同伴附和：“一般指挥官根本没资格去南极之星城。只有在前线拿了足够多勋章的人才有机会拿到入场券。今天那个黑头发的指挥官，我远远瞧了一眼，是个东方人……”
话题开始往血统上扯，张修恒听烦了，手往桌下一探，直接攥住摇光乱动的脚踝。
摇光笑出声，音色清脆，脸皮连红都没红一下。
“走吧，没意思。”张修恒松开手，站起身。
瑞鹤跟在后面埋怨：“还说别人有钱，这三杯酒碰都没碰就溜了。”
出了酒吧，正好撞见采购物资回来的逸仙和海琛，一行人结伴回住处。
次日清晨，寒风裹着冰渣子刮过码头。
张修恒一眼就看见昨晚酒吧里那四个贵族。他们裹着厚大衣缩成一团，冻得直哆嗦，远远站在警戒线外，眼巴巴望着他这边。
张修恒收回视线。这帮人连上战场的胆子都没有，只敢跑到极地来碰运气，这辈子都别想摸到指挥官的门槛。西方前线缺指挥官缺得发疯，可不是留给这种懦夫的。
海风呼啸，张修恒站得笔直，任凭冷风拍打衣摆。
远处海平线驶来一艘厚重的破冰船。
“破冰船来了。”基洛夫走上前，“南极之星城附近海域会完全冻结，普通船只过不去，只能靠它。”
基洛夫转向张修恒，打了个招呼：“祝张指挥官本次舰娘大会与会圆满。”
告别基洛夫，众人登上破冰船。
天际线毫无征兆地迸射出七彩霞光，将白惨惨的极昼天空染得绚烂夺目。码头上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喧哗。
“南极之星城来了。”
咔咔咔——
海面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层，向外蔓延。
地平线尽头，一座巍峨的岛屿破开风雪，缓缓逼近。
南极之星城，到了。
和南极之星城一比，破冰船都显得娇小了。
脚下颤抖了下，破冰船启动，向南极之星城前进。
摇光伸手，将张修恒被风吹乱的领口抚平，顺手把最上面那颗扣子扣死。“大雷洋战区重构的提案，会在舰娘大会上提出。”
她退后半步，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语气随意：“人类还有一定主动权的大洋只剩大雷洋。我们龟缩防守整整三年，有些人不满意。”
张修恒被勒得脖子发紧，抬手去解扣子：“勒这么死。”
摇光没理会这句调侃，拍开他碰领口的手，顺势握住。
张修恒反握住她，两人掌心温度交汇传递。“三年没挪窝，真当我在后方养老呢？别的地方管不着，西大雷洋我们要自己做主。”
摇光出声发笑，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两人并肩站立，视线越过船头，投向那座不断放大的巨大岛屿。
摇光冷不丁开口：“我也改造吧。”
张修恒偏过头。
她迎着风，发丝打在脸颊上，语气轻松得完全在讨论晚饭菜单：“天枢和开阳都重返前线了。我也想念前线了，重新服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