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百。”
詹姆斯说得云淡风轻,像在报明天的天气。
“西海岸限制了我的发挥。”
南亚美利亚派系两大核心——航母舰娘5月25号,航母舰娘圣保罗号——坐在桌对面,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话说得不太好听。
她们眉头拧了一下。
不过她们没发作。
没必要。
跟傲慢的人较真是浪费时间,他们压根意识不到自己傲慢。
詹姆斯邦德,正儿八经老白男家庭出身,父亲海军将军,母亲家族在洲际政治圈耕耘三代。
这种人从小到大,世界就该绕着他转,不绕才奇怪。
5月25号把玩着桌上一枚硬币,正面朝上,背面朝上,翻来覆去。
“我们的约定。”
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南美洲特有的慵懒。
“以西大雷洋的力量牵制深海,为我们创造收复南亚美利亚的战机。”硬币在指尖停住,“只要承诺有效,大雷洋战区司令官一职,我们支持你。”
圣保罗点了点头,没说话,但这个点头比说一百句废话都管用。
詹姆斯邦德笑了。
真笑,不是社交场合那种假笑。
南亚美利亚各舰娘派系,单独拎出来不算什么,铜矿王国的,五星足球的,潘帕斯的,散装一盘。
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的执念——回家。
收复南亚美利亚洲,这个目标把所有派系焊死在一起。
联合起来,一股不能忽视的力量。
而她们的承诺,被詹姆斯邦德攥在手里了。
5月25号起身,圣保罗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时,5月25号回头看了一眼。
“别让我们失望,邦德先生。南亚美利亚的舰娘不喜欢失败者。”
声音落下。
“因为我们是失败者,知道失败的滋味。”
门关上。
詹姆斯邦德对着空气吹了声口哨,整理整理袖扣,推开另一个房间的门。
今晚,“Taco”烧烤小屋,詹姆斯公子包场了。
三场会面,三个时间段,排得满满当当。
时间管理大师。他对这个称号很满意。
十分钟后,第三波客人到了。
人不少。十几位,男的女的都有,无一例外全是指挥官。
身份更特殊——西方战线前线指挥官。
复仇者联盟。詹姆斯邦德私下给这群人取的代号。原因很简单,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仇要报。
跟深海的仇。
“废话免了,直接说。”
开口的是一位女性指挥官。长相本该不错,但一道横贯全脸的伤疤把一切都毁了。从左额角到右下颌,深海撕出来的纪念品。
她的港区在赫尔辛基,波罗的海争夺战最惨烈的那段日子,深海发动夜袭,她没死成,但脸废了。
更要命的是,她的两位舰娘在那一夜永远沉入了海底。
她叫什么来着?
詹姆斯邦德记得她的代号——“赫尔辛基之鬼”。名字反而没人在意了。
“就像之前沟通的,”詹姆斯邦德收起笑,“我能帮你们。”
“帮什么?”
插嘴的是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男指挥官,靠在墙边,胳膊抱胸,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你从西海岸调舰队过来帮我们挡深海?飞过来?”
几个人笑了,笑得不太友善。
詹姆斯邦德没接茬,等笑声停下来,他的语气变了。
“在座各位。”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视线扫过每张脸。
“都经历过一件事。”
没人回应。
“失去过舰娘。”
笑声没了。
空气冷下来,快得反常。十几双眼睛盯着詹姆斯邦德,有愤怒的,有警惕的,有一种被揭开旧伤口的难堪。
那是他们心头的血,是要用后半辈子去回应的伤痛。
“为什么?”詹姆斯邦德没有退,“为什么会失去她们?”
“因为一味防守就是送死。不是今天死,就是明天死。”
“我们也打过反击。”有人说话,嗓子哑得厉害,像砂纸磨铁。“更惨。”
“那不叫进攻。”詹姆斯邦德摆手,“战术上打一拳缩回来,打完阵地还是深海的。主动权从来没变过。”
刀疤脸女指挥官靠着椅背:“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从大雷洋开始。”詹姆斯邦德把右手在桌上一拍,力道不大,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钉住了。“在大雷洋发起福瑞行动,全面进攻深海。规模够大,动静够响,深海不可能视而不见——她们必须从西方战线抽调力量回防。”
“你们的压力会小一半。”
安静了几秒钟。
刀疤脸女指挥官说:“说得好听。你拿什么保证进攻能成功?失败了怎么办?大雷洋崩盘,我们压力不是小一半,是大一倍。”
“我刚收复了克利伯顿岛。”
“一座岛。”她嗤笑一声,用食指在桌上点了一下,“一座岛,就是你的底气?”
詹姆斯邦德的笑容僵了一瞬。掌心有汗,他悄悄在裤缝上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