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说啥，白鹰给了。
“白鹰，投海中洲指挥官，张修恒一票。”新衣阿华代表白鹰，第一个公开宣布，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北联，附议，投张修恒指挥官。”
重樱的金刚几乎是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活力十足，中气十足地喊道：“重樱，选海中洲指挥官，张修恒！”
投完票，她还毫不避讳地转身，冲着张修恒所在的方向，用力比了一个大拇指，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毫不掩饰她的支持与亲近。
东方的几个派系更不用说，无论是出于地缘联系、历史渊源还是切实的利益考量，票投得毫无悬念，干脆利落。
詹姆斯·邦德僵硬地站在原地，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他看着一张张选票如同无形的石块，接连不断地“砸”向张修恒的名字，堆砌起一座他难以逾越的高山。
那宣读票数的声音，每一次响起，都让他的脊背更佝偻一分。
很快，场中只剩下南美利加洲的几个派系尚未表态。
“我起码得拿一票吧。”詹姆斯邦德苦笑了一声，嗓子有点哑，“一票都没有的话，我不如去马戏团表演。”
潘帕斯那边，圣保罗和5月25关了麦克风在商量。
“大局定了。”圣保罗有些忐忑，“张指挥官当选后会怎么对我们？”
5月25倒是看得开：“管他怎么对我们，只要大雷洋打赢了，我们迟早能回家。赢才是第一位的。”
“潘帕斯舰娘总部选择张修恒指挥官。”5月25干脆地开了麦。
圣保罗轻轻舒了口气，目光掠过会场，落在了孤零零站的詹姆斯·邦德身上。
那位白鹰指挥官的身影在此刻喧闹的会场中显得格外落寞和萧索。
她犹豫了大约两秒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同情，随即也开启了自己的麦克风。
“我这一票，”圣保罗的声音柔和但清晰，“投给詹姆斯·邦德指挥官。”
全场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安静，许多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圣保罗补充道：“纯粹个人意愿，不代表派系立场。他挺不容易的。”
詹姆斯邦德鼻子一酸，眼眶发热，使劲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一票。
最终，他仅仅得到了这唯一的一票。而且，是来自一位南美洲航母舰娘的、近乎同情的安慰票。
丢人吗？无疑是的。这比一票没有更加凸显了他的尴尬与失败。
但奇怪的是，心底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确确实实被这一票微不足道的温暖，轻轻触动了。哪怕这温暖源于怜悯，也让他在这彻骨的寒意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存在感。
“那么，”新衣阿华重新面向全场，脸上的表情变得正式而庄重，她朗声宣布，“根据记名投票结果，张修恒指挥官，以压倒性票数，当选为大雷洋战区联合最高司令部，第一任最高指挥官。”
她略微停顿，目光转向张修恒所在的位置，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介于官方与促狭之间的笑意：“大雷洋这片广袤而艰难的战区，就正式交给张指挥官了。任重道远。”
张修恒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获胜感言或激昂的承诺。
他只是面朝会场，向着在座的所有人——无论来自哪个派系，无论此前是否有过分歧——行了一个标准、利落而充满敬意的军礼。
他的身姿挺拔，动作一丝不苟。
在座的每一位，无论派系，无论阵营，都是从深海手里抢回生存空间的人。她们值得这个礼。
“必不辱使命。”
四个字，声音不算大，但议事厅的扩音系统把它送到了每一个角落。
“回到海中洲后，我会立刻组建联合司令部，着手制定对深海的作战计划。各派系的联络渠道这两天内建立，情报共享机制同步推进。”
没有废话，全是干货。
会开了好几个小时，人困马乏。新衣阿华宣布暂休，让大家缓口气。
议事厅的门一打开，憋了大半天的舰娘们跟出笼的鸟一样，前一秒还打着哈欠揉眼睛，后一秒冲进南极之星城的商业街区就生龙活虎了。
极昼的阳光洒在城市的玻璃穹顶上，街道亮如白昼，酒吧、餐厅、商铺一家家亮着灯，热闹得不像话。
没有黑夜。但夜生活一点没少。
新衣阿华拦住准备离开的张修恒，笑盈盈问了一句：“听说你要搞建造？”
金刚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抢答：“他准备了好久！绝对炸裂！上次鞍山她们出场就够吓人了，这次只会更狠！”
张修恒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新衣阿华也不追问，只说了一句：“很期待。到时候给我写信。”
不远处，罗科索夫拿胳膊肘捅了捅弗雷泽，压着嗓子说：“你看衣阿华那个态度，张修恒只要努力努力，那位绝对跑不掉。”
弗雷泽瞥了他一眼：“你操的什么心。”
“你不懂，这叫战略眼光。”罗科索夫一本正经。
新衣阿华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回头抛了个媚眼过来，语气半真半假：“为了白鹰的利益嘛，如果张指挥官能帮我们解决盘踞在百慕大的深海主力，那接受张指挥官的邀请，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事情呢。”
这话说得暧昧至极，周围几个指挥官都不自觉竖起了耳朵。
摇光站在张修恒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上上下下打量了新衣阿华一遍。
身材，满分。气质，不俗。
一看就有成为榨汁机的潜力，非常适合海中洲。
摇光笑了一声：“这话我可记住了。”
她的语气听着客客气气。
罗科索夫凑过来喊住正要走的张修恒：“嘿，今晚我们搞了个派对。你猜猜没邀请谁？”
弗雷泽两根手指戳向张修恒：“你。”
张修恒无奈摇头：“你们也知道，我今晚约了各派系的负责人开小会，走不开。”
他顿了顿，看看两人：“你们要去的话，我可以让人带你们过去。”
罗科索夫和弗雷泽对视一眼，同时垮了脸。
“不去了不去了。”罗科索夫摆手，“我们等你消息就行。”
弗雷泽拽了他一把：“走，喝酒去。资格不够，不掺和。”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街角的酒吧。
张修恒目送他们消失在人流里，正准备转身回房间准备材料。
逸仙走过来，步子不急不缓。
“指挥官，录像带和播放设备都已经调试完毕。今晚可以正常播放。”
张修恒点头。
大事开小会。
今晚这场小会，才是此行真正的重头戏。
他想要点东西，不能白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