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那边传承不全,怎么会出现无瑕剑体?”
另一名禅主满脸不可置信。
“无瑕剑体不是修炼出来的,是天生体质。”
净因师太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说道。“与传承无关,与根骨有关,但需要一定的契机来激活,她能在天幕那边修至剑心通明,正是因为无瑕剑体的先天优势,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天幕那边的人也未必看得出来。”
她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师妃暄,目光深邃。
“孩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慈航静斋的圣女,你,可愿?”
净因师太端坐主位,居高临下地看着师妃暄,沉声说道。
“弟子……何德何能……”
师妃暄跪在地上,额头轻触冰凉的青砖,声音有些哽咽的道。
“你不需要德能,你只需要做好自己!”
“无瑕剑体,是上天赐给慈航静斋的礼物,而你,就是承载这份礼物的人。”
净因师太淡淡道。
她转过身,看向八大禅主,吩咐道。“传令下去,即刻举行圣女册封大典。贫尼亲自为她加持。”
“总禅主,册封圣女需经三年考察……”
一名禅主忍不住开口。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净因师太打断她,淡淡道:“无瑕剑体,千年难遇。这样的人,你不赶紧册封,难道等她被别人挖走?”
那禅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
“孩子,你的路,还很长,但慈航静斋,会陪你走到底,你是我慈航静斋的未来!”
净因师太看向师妃暄,目光深邃的说道。
“弟子……谢总禅主。”
师妃暄跪伏在地,眼眶微红。
册封大典在正殿举行。
白玉观音像低眉垂目,嘴角含笑。
师妃暄跪在观音像前的蒲团上,一袭素衣,不施粉黛,空灵澄澈。
“慈航静斋第四十九代弟子师妃暄,心性澄澈,根骨如玉,修为已达剑心通明,身负无瑕剑体。”
“今册封为慈航静斋圣女,代慈航行走,普度众生。”
净因师太站在她面前,手持一枚碧玉令牌,声音轰然扩散!
话音落下,净因师太将碧玉令牌递到师妃暄手中。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圣’字,背面刻着莲花纹路,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多谢总禅主。”
师妃暄双手接过令牌,额头轻触地面。
“起来吧。”
净因师太抬手虚扶。
师妃暄站起身,转过身,面向八大禅主。
“恭贺圣女!”
“恭贺圣女!”
“..........”
八大禅主纷纷起身,双手合十,宏声道。
师妃暄一一回礼,神色恭敬,不卑不亢。
册封大典结束。
梵净天带着师妃暄走出正殿,沿着青石台阶下山。
一路上,梵净天没有说话。
师妃暄跟在她身后,也不敢开口。
“你知道,无瑕剑体意味着什么吗?”
走到半山腰的一处凉亭,梵净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师妃暄。
师妃暄摇头。
“意味着从今往后,你不只是贫尼的弟子,不只是慈航静斋的圣女。”
梵净天看着她,目光复杂,说道。“你是整个慈航静斋的希望,八大禅主、总禅主,甚至整个静斋的气运,都会压在你身上。”
师妃暄心头一沉。
“压力很大?”
梵净天问道。
“是。”
师妃暄老实点头。
“压力大就对了。”
梵净天淡淡道。“无瑕剑体,千年难遇,你天生就比别人背负得多。但你要记住,压力越大,成就越高,你在天盛那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担心那苏阳,他若来,本禅主自会为你扫平一切!”
“你是我慈航静斋的未来,不能有一点点差错!”
“大禅主!!”
师妃暄看向大禅主,心中一震。
“以你的体质,加上慈航静斋的全力培养,超越他,只是时间问题。”
梵净天看着她,沉声开口说道。“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而你身后,是整个慈航静斋。”
“弟子明白。”
师妃暄沉默了很久,轻轻点头。
梵净天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下山。
“苏阳,你在天盛赢了,但是在这中州,那就不一定了!”
师妃暄跟在她身后,走出山门,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白玉牌坊,心中暗道。
她的无暇剑体激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
苍梧城外百里,荒古长路。
夕阳西斜,春风徐徐。
三辆黑篷镖车稳步向北行驶,李世民身着锦袍,独坐案前,掌中摊着密报,指尖轻轻叩着木板,神色沉凝。车外马蹄轻踏,随行护卫默然赶路。
“殿下,中州急报。半年后天玄山举办百宗论道大会,各方势力齐聚,玉京已然筹备。另外,苏阳已离开苍梧北上,同样奔赴论道大会。”
就在这时,房玄龄弯腰钻进车厢,手捧木盒,面色凝重的禀报道。
“他果然坐不住,去了中州!”
李世民微微颔首,低声道。
“殿下,我们是否提速?”
房玄龄目光一闪,问道。
“我们在飞云城蛰伏近一年,根基虽稳,可一城之地终究格局太小。中州为天下腹地,群英汇聚,我不能一直置身事外。”
李世民抬手掀开一丝车帘,望向漆黑前路,语气平淡而坚定的说道。“此番以镖局名义走镖,押运货物去往玉京,借机探查中州各方底细,为后续发展铺路。”
“路途凶险,殿下以身涉险……”
房玄龄面露忧色道。
“有玄甲卫随行护驾,此地无人识我,无需多虑,照常赶路即可。”
房玄龄躬身退下。
车厢内只剩李世民一人,心绪翻涌,昔日天盛落败,他率众穿越天幕流落此方,本想避开苏阳从头再来,不料对方也接踵而至,如今苏阳威名震世,修为高深莫测。
而他苦修一年,堪堪抵达练髓巅峰,二人差距依旧悬殊,心底满是不甘与无力。
“殿下,可是忧心可能与苏阳偶遇?”
片刻后,房玄龄再度折返。
“中州辽阔,相遇本就不易。就算撞见,我此行只为探查局势,无意相争。”
李世民轻叹一声,说道。
“殿下所言极是!”
房玄龄点了点头,退下。
“苏阳,你在天盛赢了孤,在这中州辽阔于天盛数十倍,你我之间,最终会有一场对决么?”
李世民从怀中掏出一张苏阳的画像,眼中闪过一抹不服输的神色,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