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两千三百万人口，有钱人的基数本就庞大，也不能低估他们获取信息的渠道。所以轻松慢行每天接待的熟客比例很低——大多数都是符合病例要求的新面孔。
熟客少，不是因为流失，而是因为他们大多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身体状态，不再需要频繁到店了。
苏婉能再次光顾，除了老交情之外，主要还是因为忙碌的工作让身体又亮起了红灯。
“你又不是干这行的，”赵小锤和助理小姐姐一起把她扶到按摩床上，“当地会全力配合的，不用你花钱帮我们。还有啊，工作是做不完的，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一些业务可真不给你公司做了。”
苏婉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赵小锤感受到中年道士的手已经搭在了自己肩上，缓缓伸出双手，悬在苏婉后背上方。
“苏女士这次来，主诉是肌肉酸痛、关节疼痛、反复的咽喉不适和淋巴结肿痛。实习技师也问出了其他伴随症状——睡眠质量差、注意力难以集中、劳累感持续不退。”
他顿了顿，侧头对剩下的六位道士说道，“病例上的诊断写了不少，但没有一个医生敢下最终的结论。所以她只能预约到高级技师，能缓解，但也仅仅是缓解。”
“这不算是误诊或漏诊，因为这个病例本身就很难定性。”赵小锤双手缓缓落在苏婉背上，额角开始沁汗，一边揉按一边讲述，“全国有几百万类似的病例，几乎全是中青年。这也是你们成为特级技师之后，面对的最主要的顾客群体——慢性疲劳综合征患者。”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想成为特级技师，一定要深入学习三感系统，配合中医内功按摩，为患者创造一个宝贵的健康窗口期，打破‘过度消耗—恢复障碍’的恶性循环，为长期的健康管理创造条件。”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这个病例在我们这儿的优先级很高，很费功夫，服务费上也有折扣。但我希望大家多上心。因为这些客户，基本上都是一个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像苏女士这样的企业负责人，背后代表着多少就业岗位和家庭生计，大家可以算算。”
说到这儿，赵小锤不再多言，双手落下，开始认真按摩。三分钟后，他全身湿透，身后的中年道士也跟着汗流浃背。赵小锤转头看着他，轻笑着问了一句：“明白了吗？”
中年道士擦了把汗，神情激动地点点头：“明白了。我们平时打坐练功，要调息、守静、入定，这套三感系统，等于直接帮顾客把这些步骤省了。”
赵小锤微微颔首：“所以，你们平时觉得是噱头的东西——灯光、背景音乐、香氛——其实作用很大。灯光色温调到多少K，背景音乐分贝压到多少，香氛的基调、什么浓度，是国外机构花费无数经费、做了无数组实验、发了无数篇论文，才确认下来对人体的影响。这些东西对顾客状态的调节作用，不亚于你们打一趟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咱们的李沐清风大主管，其实早就有特级技师的水准了，差的是实践积累。到时候他会跟你们一起去深市分店，你们互相帮助，一起提升吧。”
说完，他接过助理小姐姐递来的毛巾，擦了把汗，笑着看向那位中年道士：“恭喜你了，特级技师玄明道长。”
围观顾客：“……”
又一个特级技师。
不只是他们，赵小锤自己也有点懵。他没想到这些道士平日的积累，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目送玄明道长去短暂休息体会，他懵懵地看着剩下的五位技师，神情复杂地感慨了一句：“深市……这一把赚大了……七个啊，再加上李沐清风……”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按摩大厅里，格外清晰。
他苦笑着摇摇头，从助理手里接过平板：“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