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伸手探入锦被之中,抱住这温香软玉,一把将这娇弱的身子,半扶在怀里,笑道:
“好玉儿,你是知道我的,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自与旁人不同;若不然咱们一块洗,你替我擦擦身子,如何?”
黛玉也不言语,便拉了些锦被,半遮着粉面儿,一双似泣非泣的含露目,盈盈望向他。
那眼波流转间,三分羞怯,七分风流,将林寅的心儿魂儿都勾了过去。
林寅见黛玉没有打趣,只当她是默许了,不禁大喜过望,作势便要起身:
“我这就叫晴雯备热汤去!”
黛玉笑着拽了他一把,软软道:“呆雁儿,消停些罢,我实在有些不行了……”
林寅顿了一顿,借着微光瞧着她那粉面儿,
只见她粉面酡红,鼻尖额间沁着薄薄虚汗,胸口起伏不定,微微喘息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想是她本就怯弱不胜,方才在园中那大青石上贪了欢,太过忘情,夜露深重,以至风寒侵体。
难怪方才连路也走不得,一回屋便瘫软在榻上。
林寅只觉心头一揪,满是愧疚,将她整个护在自己心口,柔声道:
“好妹妹,都是我贪顽,不知轻重,咱们下次再不去那儿了。”
黛玉闻言,粉腮越发滚烫,她轻轻摇了摇螓首,仿佛带着几分回味,幽幽道:
“林郎,你别自责,原是我自个儿不中用,其实……我心里头也是极欢喜的。”
林寅听得骨头都酥了,抚着她的后背道:
“若不然,下次咱们多裹两件衣裳再去……”
黛玉闻言,只觉脸颊和脖颈都滚烫极了,有些不好意思,将锦被再往脸上提了提,遮着道:
“真真是个蠢物,既褪了衣裳,身子露在外头,哪有不受风的?”
林寅瞧着她这般动情的模样,不觉痴了,思忖道:
“若是园子里,还能引一股热腾腾的温泉池子,那便极好了。”
这话说罢,林寅和黛玉两个人,都不免浮想联翩起来,相视一笑。
林寅句句不讲风月,句句不离风月,虽然并无甚么放纵之词,但却勾得黛玉沉浸其中,胜却万千花言巧语。
黛玉本就心思细腻,顺着这话一想,脑海中浮现水汽氤氲、夫妻尽欢的画面,不由得一阵心神荡漾。
黛玉双手发软,情不自禁地环住林寅的脖颈,却用不上半分力气,只软绵绵地挂着,娇喘道:
“林郎,快别说了……我再听不得这些勾人的话了……”
林寅双手托住她的柳腰和玉背,只觉她浑身的骨头似是抽去了一般,尽数绵绵地塌在了自己掌中。
隔着薄软的亵衣,那娇躯温软如云,滑腻似酥,无一处不透着女儿家的娇柔温香,直叫人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林寅深情注视着她,柔声道:“玉儿,还是你最美。”
黛玉被他看得心慌,抿嘴一笑,却问道:“别只是哄我,你还没答我的话呢,你与大姐姐去干甚么了?”
林寅干咳一声,讪讪道:“不过就是那么点子事儿罢了……”
黛玉将那含情眼斜睨着他,似笑非笑道:
“哦,竟是我没伺候好老爷了,还要再到外头讨食吃。”
林寅只得道:“实则是大姐姐想争口气,我也只能由着她了;其实我的心儿,一直都牵挂在玉儿这里。”
黛玉捻帕掩唇,打趣道:“嗳哟,看来还是宫里出来的姐姐会伺候人,我们自是不行了。”
林寅听她拈酸吃醋,非但不气,反倒将她搂得更紧,笑道:
“玉儿,你说这话,我是不恼的,我瞧着你只觉着稀罕可爱得紧。”
黛玉横了他一眼,收了顽笑,却叹道:
“我好糊弄,可你那些姐姐妹妹不好糊弄。”
“你既到处招惹了这些姐姐妹妹,可曾想好日后的退步?今日只是几句口舌官司,若往后争得急了,闹出大乱子来,你这做爷的又该如何处置?”
“难道你只顾着贪图姐妹们的身子好处,却不给她们想个实在的法子?”
林寅其实最不愿听得这个,因为一时半会,他也找不到甚么法子。
产业早早就分光了,又不能胡乱兼并,巧取豪夺,再没有额外的余粮给到西院了。
“玉儿,你说的是,我会再想想主意,实在不行,我去外头采买些铺子,亏就亏点,贵就贵点,总得给她们一些事儿做。”
黛玉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也没有多言。
两人深情相望着,黛玉终是有些忍耐不住,便上前咬了咬他的鼻子,叹气道:
“呆雁儿,你可真有福气,倒叫人羡慕了。”
“我但凡身子再好些,定要缠着你,绝不放了你去。”
两人正相拥说着体己话,便听得外头喧闹起来,似在激烈地争吵着甚么,声音越发大了,打断了帘内的温存。
事出有因,原来这元春方才得了趣,夹着腿儿,回了地铺,刚一坐下,便对可卿道:
“秦妹妹,姐姐这厢对不住了;方才寅兄弟临了还嘱咐我,说秦妹妹身子弱,叫我多体谅着些,莫要与你争抢。”
这话又酸又媚,明着是致歉,实则是炫耀和挑衅。
可卿咽下这口气,冷笑一声,软绵绵地顶了回去:
“大姐姐有心了,只是这男女之间的缘法,若是姐姐的,不用抢也自会去;若不是姐姐的,便是一时凭手段截了去,只怕也是留不住的。”
元春也不反驳,只是躺了下来,故意将那双修长匀称的长腿,直直伸展开来,微微颤动着。
“啊~~~”
元春才伸平了腿儿,故意模仿着可卿的调调,娇吟个不住。
“二妹妹,替奴家揉揉腿儿,可疼着呢~”
迎春听了这话,面上一红,乖乖凑过去替她捏腿。
元春一边享受着,一边冲可卿扬了扬下巴。
可卿虽脾气极柔,却性子好强,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怀里把爷们抢了去,回来还这般作践拿捏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卿一把掀开锦被,连外衣也顾不得披,身上只挂着一件大红挑线抹胸,露着白花花的香肩和胳膊。
二话不说,光着脚丫,三两步冲上前,对着元春搭在铺沿上的手指头,狠狠便是一脚踩了下去!
“啊!!!”
可卿正在气头上,这一脚下了死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