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黛玉便坐到床沿,林寅抱过她的小腿儿,轻轻将那玉足揽入怀中,
那一双小脚生得玲珑小巧,只是有些清瘦,浴后还凝着浅浅湿意,晶莹剔透,纤纤弱弱,惹人怜爱。
黛玉见他色眼眯眯,一边与自己相望,一边又不时偷瞄晴雯几眼,
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便伸出脚丫,朝他怀里踹了一脚。
林寅顺势托住她那玉足,脚底粉嫩细腻,软软的,滑滑的,温热之下,更显得细腻,
林寅的指头不禁摩挲了两把,放在唇边,吸吮了一口。
晴雯见状,识趣地起身离开,
只是她故意走下卧榻之后,这才理了理那凌乱的衣襟,白色的绸缎,将那粉嫩嫩的一抹雪脯轻掩,
故意横了袭人一眼,狐媚眼里满是不屑。
袭人强堆着笑,浅浅纳了个福,不敢多说甚么。
……
两日后,贾雨村得了消息,连夜乘船从应天府赶来,
此刻仍是凌晨,暮春阴雨连绵不绝,晨雾裹挟着冰冷的湿寒,阴风穿街过巷,凉意彻骨。
贾雨村站在扬州府衙外仪门之外,故意让仆役将伞打歪了些,些许风雨,淅淅沥沥扑打在他身上,显得更加狼狈。
尽管扬州知府表示要前往通报,但贾雨村仍抬手婉言阻拦,表示臣子理当静候君上,万万不可惊扰圣驾安眠,于是就一直伫立在风雨之中。
直至夜色渐渐褪去,阴雨未歇,天光缓缓破开晨雾,愈来愈亮。
内寝之内暖意融融,林寅醒了,伸了个懒腰,见身旁黛玉,还带着初醒的懒散,眉眼惺忪,便伸手轻揽住她的柳腰,相视凝望,一时情动,又是一阵缠绵热吻。
黛玉半睁着秋水眼眸,有些喘不上气,笑着伸手轻推他肩头,二人这才闲谈起来,耳鬓厮磨间,尽是晨起的亲昵缠绵。
晴雯、紫鹃如往常一般,取来龙袍玉带,
袭人驻在一旁,见插不进手,便跑到外头先打了盆热水,进来道:
“陛下,外头值守侍卫来报,金陵贾抚台连夜赶来,已在府外风雨里等候许久,浑身衣衫都被雨水浸得透湿了。”
林寅听罢,愣愣一笑,便道:“这老东西,又和朕来耍花招。”
黛玉蹙着罥烟眉,轻哼道:“我早知他并非坦荡之人,你偏要用他。”
林寅却道:“乱世用重典,治乱用其才,我也知他滑头了些,但差事还是办得好的。”
黛玉神色沉静,满心忧虑道:“林郎,你的重臣里,有才能的多,有德行的少,时日一久,只怕难免滋生朋党私欲,阳奉阴违,动摇朝局根基。”
两人边说,边一道从床榻上起了身,黛玉仍依依不舍地靠在他的肩头。
林寅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这不是还有你们麽?”
黛玉却叹道:“古人说‘郡县治,天下安’,咱们到底只能在宫里,可朝堂之外,他们那些门生故旧结党,却是遍及四方州县,我们又如何能做到呢?”
林寅听罢,神色愈发凝重,也道:“这正是朕所忧虑的啊。”
黛玉思忖着,建言道:“我觉着这扬州知府就是个极妥的人选,一心为公,体恤百姓疾苦;前儿见他与群臣当庭相争,言辞有礼有度,丝毫不落下风,心性正直又通晓实务,是个难得的可用之才。”
林寅点了点头,但面色颇有些为难,却道:
“只是大多朝堂要职,都给了那些前朝勋贵,这些能臣,虽然忠直端正,只是毕竟资历尚浅,朕再想拔擢,也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黛玉见他皱眉,便再没有多说,只道:
“过来。”
“嗯?”
“又不会吃了你。”
林寅笑着靠了过来,黛玉轻轻抬手,替他理着衣襟,拢起他那散乱的头发,绕着发丝,替他绾起发髻。
袭人极有眼力见儿,早早就端了水过来,晴雯才不给她好脸色,径直从她手里取来,便替林寅擦着脸儿。
待林寅洗漱已毕,换上龙袍玉带,黛玉、妙玉、晴雯、紫鹃、袭人也各自换了飞鱼服,一道往正堂而去。
那贾雨村见林寅出来,不顾风雨,跪在地上,朗声道:
“微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林寅淡淡俯视着他,便道:“起来罢,让贾夫子跪在这儿,岂不是有悖师道人伦?”
说罢,林寅冷声佯怒道:“魏知府,你怎么不早些跟朕禀报?”
魏怀廉躬身回话道:“陛下一路车船劳顿,臣不忍心轻易惊扰圣驾歇息;何况抚台大人执意阻拦微臣通报,一心要在门外领罪,臣实在劝说不动。”
贾雨村在阴雨里,磕了个头,故作悲声道:
“臣治理江南有过,以致扬州春荒,一路以来,见百姓流离,饥寒交迫,他们尚且在阴雨之中苦苦度日,臣不敢贪图安逸,特意立于风雨之中自省过错,只盼能赎罪责于万一。”
林寅心中一哼,面上却点了点头,随手一指道:“算你还有良心。”
“把你这身湿皮换了,再进来与朕说话。”
说罢,林寅便带着侍从,折返回了扬州府衙正堂,
贾雨村在衙役的指引下,迅速换了身整洁得体的官袍,便赶忙快跑回来,
他滑跪到堂前,连着“咚咚”几声,沉痛道:
“臣向陛下叩请重罪,臣坐镇金陵,总管江南粮漕要务,扬州春荒骤起,粮运接济迟缓,致使流民失所,臣身为封疆,有统筹失度之咎,臣愿领陛下责罚。”
林寅龙颜凝重,冷冷道:“如今扬州百姓衣食无着,若说责罚,你又怎么担待得起?”
贾雨村连连磕头,一下更比一下重,不过三五声响,地上就已经呈出一滩通红的鲜血,
林寅虚抬了抬手,魏怀廉赶忙将他扶起,只见他额头磕得红肿破皮,鲜血顺流而下,脸上几道长长的血痕,颇有些瘆人。
贾雨村见两旁并无外臣,这才道:“臣有负圣恩,万死难辞其咎,可却有一番肺腑苦衷,不得不据实陈明。”
在旁的晴雯、紫鹃听罢,都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只觉得这些臣子的心机和手段,可比后宫里的女子宫斗,要高明太多了。
“哦?”林寅颇有默契地配合着他的表演。
贾雨村抬头,恳切道:“江南百年,世家林立,漕盐粮商盘根错节,再加一众开国勋贵故里产业多在此地,人脉纠葛太深,牵一发而动全身。
臣若遇事便穷追严查,不问缘由追索粮运梗阻之人,看似秉公执法,实则极易激起士商惶恐、漕帮停运,一旦人心浮动、市面震荡,江南财赋根本之地,则会更生变故,反而拖累陛下新政大局,后患更甚。
臣并非有意迁延,实是身居夹缝,不得不以稳为先。”
贾雨村这番话,情理兼备,面面俱到,竟先让林寅一时哑口无言,只得道:
“那你又做了些甚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