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护着晴雯,理儿护着妙玉,在羽衣军的死战之下,又拖了半个时辰,
终于等到林寅率着铁骑而来,胜负此刻已分。
贾雨村见救兵已至,后悔自己弄巧成拙,如今有嘴也说不清了;他左思右想,唯有苦肉计可行。
趁着乱军交战,他咬牙狠了狠心,将手里的佩刀,陡然翻转而下,将胳膊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便喷涌了出来,顺着衣袖潺潺滴落;
贾雨村疼得厉害,额上瞬间布满冷汗,但他牙关紧咬,并不作声,心中觉着胳膊上的伤处,显得有些刻意,因此仍是压不住心中的惶恐,
于是又忍着剧痛,臂膀发力,决绝挥刀,将大腿也划了一道口子,深长的伤口撕裂皮肉,鲜血汹涌,浸透脚下尘土;
他本就是个文官,舞刀弄剑,已是赶鸭子上架,形势所迫,强人所难;
如今这般剧痛,更兼失血过多,只觉眼前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竟然晕了过去,昏厥在地。
三路军势合围之下,刺客死的死,伤的伤,俘的俘,
林寅才进破庙的院门,见了晴雯,心中又气又喜,高高抡起了巴掌,
可见她那满面血污的模样,平日里那傲娇的狐媚眼眸,此刻只有愧疚,泛着盈盈泪光,更显得楚楚动人;
林寅长叹一声,只得重重放下手臂,向来怜香惜玉的他,到底狠不下心。
晴雯鼻尖一酸,彻底卸下紧绷心神,扑进他怀里,哭道:“主子爷,我知道错了……”
妙玉见晴雯哭得厉害,便道:“公子,是我犯浑,提的这个主意……”
晴雯带着浓浓的哭腔和鼻音,连忙道:
“不不不,是我提的,主子爷,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只求爷别气坏了身子。”
林寅只好摸了摸她的脑袋,无奈道:“枉我平日觉着你机灵,担心还是生气,你分不清麽?”
晴雯抽了抽鼻子,像个头一回犯错的孩子,低声问道:
“那主子爷往后还会信得过我麽?”
林寅长叹道:“这也不怪你,这些前朝旧臣都是些千年的狐狸,他们要是联起手来,你当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晴雯见林寅并没有生气,也轻哼道:“可不就是?他们可没安好心!”
林寅听罢,气得笑了,晴雯见他笑了,也跟着破涕为笑了。
林寅在她脑袋上敲了个栗子,责备道:“你技不如人,朕不怪你;但你以身犯险,朕回去可不能轻饶!”
晴雯眼眶微红,嘟嘴道:“爷要如何~我都依你就是了~”
林寅习惯性地拍了拍她的翘臀,便走到妙玉跟前,林寅用手抹了抹她脸上的血污,脱下了自己的龙袍,裹住了她那溅血的飞鱼服。
素来出尘的仙子,此刻竟也觉得局促不安,连忙道:
“公子,这不是我所能穿的……”
林寅握住她那有些冰凉的嫩手,柔声道:“姐姐既是方外之人,这龙袍和布衣,又有甚么分别,不都是拿来穿的?”
妙玉眼波轻颤,低声道:“我……我六根不净,也算不得甚么方外之人。”
晴雯在旁瞧着,笑着打趣道:“主子爷,妙玉姐姐说她对你有意,若不然爷也给她个位份罢!”
妙玉那清冷的脸蛋,倏忽就红遍了,又羞又嗔,竟骂道:“死丫头,你浑说些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