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本就是这风月老手,见妙玉那女儿娇羞之态,心下已然明了,便将她抱进怀中,柔声道:
“妙玉姑娘,其实朕对你也是仰慕已久,只是怕唐突佳人,因此不敢贸然开口。”
妙玉身子竟抖了起来,只觉着身子发烫,虽有些不大自在,却又是说不出的欢喜,只道:
“可我……我有些不大适应……”
林寅呼吸着她的体香,香远益清,淡而有韵,较之黛玉更雅,较之惜春更清,竟是一种别样的美人芬芳。
林寅颇为克制地忍下了心中的爱慕,松开了手,正色道:
“那朕就等你,一直等到你,心思回转为止。”
随着这双大手松开,妙玉心头只觉忽然跌落谷底,只觉得万般空虚,忍不住回身望了他一眼,那眼神从清冷,变得已有些炽热。
只是妙玉毕竟未经人事,对男女之情既生涩,又敬重,不敢有丝毫亵渎,才与林寅对视一眼,便低下头来,不敢再看。
林寅笑了笑,便转身往破庙里头走去,
妙玉拢了拢身上的龙袍,仿佛又如方才一般,靠在他的怀中。
既是皇帝亲临,那管粮同知哪敢再瞒?何况方才刺客之事,早已把他吓得心惊胆裂,扬州春荒之事,也就一五一十都招了出来,就连相关的证据,也都毫无保留。
原来今年春荒,全系人为炮制,开春之前便受上层授意,懈怠河道疏浚、放任泥沙淤堵,截断南北漕运粮道;
以阴雨导致春汛为由,将粮米锁仓封存、拒不外放,暗中纵容粮商囤粮居奇、哄抬市价,谋取暴利。
不仅粮米如此,就连其余有利可图的产业,他们暗中都有利益。
林寅并没有丝毫意外,但事情演变到这个局面,反而更让他感到为难。
如果只是想要一个结果,他大可不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因为有些事就怕上称计较,他身为天子,既然彻底知道了这里头的猫腻,再要徇私,便于情理所不合,有失为君者的正大光明之道。
但哪有建国不久就诛杀功臣的道理?这才是他所顾忌的两难。
林寅面色平淡无波,冷声道:“把他押回去罢。”
“是!”理儿、英儿便将他反手紧锁,死死扣住双肩,押着他踉跄地踏出破庙。
几人才到破庙门口,林寅便随手捡起地上刺客的兵刃,回身猛力一掷,
长刀穿膛而过,管粮同知当场身亡,众人皆是大惊。
指挥佥事英儿当即领会了他的意思,便道:“陛下,这同知被刺客所杀,如今线索全无,这可如何是好?”
林寅故作长叹,默契道:“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想来也是天意。”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将这春荒度过,绝不能再有一个百姓饿死,一个百姓冻死!”
羽衣军纷纷附和道:“陛下圣明!”
……
是日夜,锦衣军将这些封爵的功臣,尽数请入扬州府衙正宾大殿,大摆宴席。
殿内灯火高悬,紫檀案几整齐陈列,精致食器错落排布。
府衙内侍列队穿行,端捧珍馐琼浆,步履轻缓、进退有序,将佳肴美馔依次铺摆上桌,好一副天家盛筵的雍容气派。
他们虽说私下各有结党,但在一个开国君王,这份绝对的实力面前,
些许权谋,不过蚍蜉撼树,生杀予夺,尽在抬手之间耳。
这几天,羽衣军调查春荒之事早已传开,据说皇帝亲临现场,但后续如何,他们也没有确凿消息;
因此他们都不明仁治帝的底细,心中更是惶恐,不知谁将成为杀鸡儆猴的那个人。
随着水晶蹄髈、蜜汁烧鹅、清蒸鲥鱼、八宝酿鸭、燕窝羹、莲子酪、四时鲜果逐一上桌,山珍海味、水陆奇鲜、真个满目琳琅,佳肴冒着滚滚热气,让人忍不住地想咽口水。
可这些功臣端坐席前,个个正襟危坐、敛声屏息,无一人敢动箸举杯,只能眼睁睁看着满桌珍馐渐渐发凉。
众臣面面相觑,空气中的沉寂,让他们心中愈发没底,先前串联的口供,此刻也显得更加脆弱。
林寅故意晾着他们,此刻正在后堂里头,倚在床上,与妃嫔们打闹,
林寅从床头的果盘里,随手捻起一颗大枣,自己咬了一口,便随手一丢,
晴雯、金钏、香菱三人便在床上争相扑抢,颇有一种戏狗般的欢乐。
金钏眼疾手快,率先伸手接住,眉眼弯弯笑吟吟看向晴雯与香菱,
故意对着残枣,伸出丁香小舌,舔了一口,这才张嘴吃了。
晴雯笑骂道:“呸,没脸皮的小蹄子,瞧你得意的!”
金钏晃了晃脑袋,笑盈盈道:“谁抢到就是谁的~”
香菱抿嘴一笑,盈盈望着意中人,满是娇羞。
林寅摊开怀抱,晴雯和香菱便从床角爬了过来,窝在他怀里。
晴雯仰着小脸,娇声央求,不服气道:“主子爷,咱再来一回,若不然小蹄子可长脸了。”
金钏叉着细腰,脆声道:“好啊,若再没抢着,可不能急眼~”
香菱笑着捻过冬枣,递在林寅唇边,林寅先亲了一下她的手儿,这才咬了一口,才要掷出去。
谁料那袭人身份差了许多,只能一旁伺候着,看着她们床上嬉闹,心里说不出的醋意,
她并不知今日发生了甚么,仍如从前一般,做着贤良之态,端庄道:
“陛下,外头功臣已等候许久,再耽搁下去满席酒菜都要凉了,若是君臣宴饮失了礼数,反倒不合陛下明君的体面。”
林寅皱了皱眉头,颇有些不悦,才改造了一个薛宝钗,又来了一个花袭人,当真不让人省心。
晴雯语气锐利,冷嗤道:“蝎蝎螫螫的,主子爷怎么做,自然有主子爷的用意,轮得着你多句嘴麽?”
“天天只捡着这些轻松的差事,自打升了职,只知杵在爷的身边,心里藏了甚么主意,谁不知道呢!”
袭人心头一紧,低声辩解道:
“是陛下赐了奴婢做了贴身的宫女,奴婢不在陛下身边,倘若有个忙不过来的时候,岂不是失了职份?”
“奴婢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奴婢便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娘娘面前多嘴。”
紫鹃拉了拉她,示意袭人住嘴。
晴雯哼了几声,厉声道:“我但凡有些性子,这会儿便掌了你的嘴!”
林寅倒乐得瞧见晴雯出头,有些丫头心思还是太活络了些,需要敲打敲打。
一旁坐在桌案上看书的黛玉,抬了抬眼眸,淡淡道:
“袭人,在陛下身边当差,应当敏于事而讷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