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能感知到体内磅礴的法力依旧存在,可那些法力却如同被封印在深潭之中,无论如何也无法调动分毫!
他试着催动《青帝长生经》——
毫无反应。
他试着运转《玄龙天甲功》——
依旧毫无反应。
他试着沟通丹田中的混元金丹——
那金丹沉寂如石,连一丝光芒都未曾亮起!
“炼气期……”
许长安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此刻能调动的法力,微薄得如同刚刚踏入修仙之路的炼气小修士!
甚至不如!
至少真正的炼气修士还能施展法术,而他此刻,连最基本的火球术都难以施展!
他猛地抬头,看向殿外。
那无尽的雨幕,那阴沉的天空,那绵延到天际的废墟——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许长安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压下心头惊骇。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静心感受。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
他依旧能感知到体内磅礴的法力,那些法力并未消失,只是被某种极其强大的规则压制,无法调用。
就如同之前在蓝玉厅堂中的禁魔禁制!
“修为被压制……法力被封印……神识无法离体……”
许长安喃喃自语,脑海中飞快思索着对策。
可他很快发现,此刻的他,除了肉身依旧强横,几乎与凡人无异!
不对——
他猛地运转气血!
《玄龙天甲功》的炼体之力,依旧存在!
那磅礴的气血之力在体内奔腾,虽不如全盛时期,却也保留了一丝威能!
“炼体影响似乎小多了?”
许长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试着催动皮肤下的青铜光泽——那光泽虽黯淡了些,却依旧浮现!
他试着握拳——力量依旧在!
“还好……”
许长安松了口气,心头稍定。
只要肉身之力还在,他就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可随即,他又皱起眉头。
这雨泽世界,处处透着诡异。
吕归一呢?
钓鳌客呢?
他们也被传送到这鬼地方了吗?
还有苗玉儿、苗雨欣、清虚子……
她们若也陷入此地,以苗玉儿那尚未完全恢复的伤势,以苗雨欣那刚结丹不稳的修为——
许长安心头一紧。
他快步走到大殿门口,探头向外望去。
大雨倾盆。
那雨幕浓密得如同珠帘,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灰蒙蒙之中。
废墟在雨中静默,偶尔有坍塌声从远处传来,却显得格外遥远而虚幻。
许长安试着将手伸出殿外——
还未触及雨水,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
那寒意之盛,让他这炼体三阶后期巅峰的肉身都感到一阵刺痛!
他连忙缩回手,眉头紧锁。
这雨,绝不简单。
正思索间——
雨夜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许长安心神一凛,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一座倒塌的残垣断壁之上,一道白色身影正在飞跃!
那是一名女子。
白裙如雪,仙衣飘飘,在这灰暗的雨幕中如同谪仙降落凡尘。
她身子轻灵,动作优美,在废墟屋顶上起落腾挪,飘飘若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双手捧着一盏灯。
那灯与许长安身后殿内的长明灯一模一样,豆大的火焰在雨中摇曳,散发的昏暗光芒在她身外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替她抵挡着漫天雨水。
她浑身干净,没有被一滴雨水浇到。
可她的情势,并不容乐观。
许长安看得分明——她手中的长明灯,火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那光罩随着火焰黯淡而不断收缩,每一次收缩,都让女子脸色苍白一分。
她拼命朝前飞跃,美眸中满是焦急与绝望。
她在寻找光亮。
在这片被黑暗吞噬的雨泽废墟中,任何一点光亮,都是生的希望。
终于——
她看见了!
她看见了许长安所在的大殿!
那大殿中透出的微弱灯火,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如同一座灯塔!
女子美眸骤然亮起,拼尽全力朝这边奔来!
三四十丈!
二十丈!
十丈!
许长安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心头却猛地一沉——
她手中的灯,火焰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那光罩,已经收缩到紧贴她周身!
“快!”
不安的感觉让许长安忍不住低喝一声,尽管他知道对方可能听不见。
五丈!
三丈!
一丈——
“噗——”
一声轻响。
那长明灯,终于油尽灯枯。
火焰熄灭的瞬间——
“不——!”
雨夜中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女子惊恐地瞪大美眸,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
一滴雨水,落在她肩头。
嗤——!
白烟升腾!
那仙衣飘飘的绝美身影,瞬间化作一具白骨骷髅!
骨骼在雨中崩塌、消散,转瞬之间,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彻底消失在这片雨泽世界里!
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许长安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数步,远离大殿门口!
他死死盯着殿外那无尽的雨幕,脊背发寒!
这雨……
比硫酸恐怖千倍!万倍!
一滴,就能要人命!
他猛地回头,看向殿内那盏摇曳的长明灯。
那豆大的火苗,此刻在他眼中如同世间最珍贵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