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许长安气势在拔高,如狼烟火柱冲天。那是他体内磅礴血气在快速运转,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一条大河在咆哮。
“今天就让我撕烂你这油腔滑调的嘴,看看你的实力是不是也跟你那张臭嘴一样嘴硬!”
段少主冷笑,眸光阴冷。
“上次如果不是你偷袭,你早已经被我一巴掌捏死。你的箭都已经射光,我看你今天还拿什么嘴硬!”
段少主一步跨出便是丈远。他手持一杆石枪,枪身通体灰白,枪尖锋利如针,枪杆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幽暗的光芒——这也是洞天福地里的灵性宝物。
嗥!
吼!
一声龙吟,一声虎啸。
两人借助头盔展开隔空神魂碰撞,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撞击,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空气随之扭曲,石板也在颤抖。
但谁也奈何不了谁。
“邵前辈、成玄机,玄宫后殿是最重要之地!”
许长安的声音沉稳而急促。
“这个段少主刻意堵在门口拖延时间,这里头肯定有什么东西要出世!今日就让我来击杀了段少主,你们去后殿夺宝!”
许长安脚下的玉兔流星靴闪过一道微光,他双脚如蛮象般一踏地面。
轰!
他一步跨出便是数丈远,瞬间冲至段少主身前。
精钢剑出鞘——
镪!
剑鸣声清越嘹亮,在封闭的玄宫内回荡。
刹那之间,剑身震荡出某种神秘的韵律,像是一口钟被敲响,嗡嗡的震颤声沿着剑身传递到许长安的手臂、肩膀、全身。
全身被震得骨骼、肌肉生疼,却也在这种震荡中被淬炼、被强化。
《玄龙天甲功》第八层全力运转。
体内的血气如沸水般翻涌,沿着经脉奔涌到四肢百骸。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像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鳞甲。
轰隆!
这柄白金剑身的精钢剑,在强劲血气爆发下,爆发出极阳的力量。
剑光如匹练,划破黑暗——
段少主挥枪格挡,石枪与精钢剑碰撞,火星四溅。
但那股力量太大了——不是普通的力量,而是叠加了血气爆发、剑身震荡、肉身力量的三重冲击。
段少主手掌血肉被震开裂,鲜血迸溅。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他的右臂从手肘处炸开,血肉横飞,白森森的骨茬子露在外面。手中的石枪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一剑重重砸飞出去。
段少主刚刚恢复不久的手臂,直接在血气爆发与精钢剑的震荡力量下,一剑就被活生生震断成两截。
那一刻,段少主只觉得他面对的并不是一口纤细长剑,而是一块巨大的门板——厚重、沉重、不可抵挡。
跟苦练锻体功法的许长安比拼力量,即便此地极大地压制了许长安的气力,段少主也直接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力量。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墙壁,撞得墙体都出现了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哇——”
一口大血喷出,鲜血溅在汉白玉地面上,触目惊心。
“想杀我?你哪来的自信!”
许长安的声音冰冷如铁。
“你爹都死在我手里,你以为你是谁?”
砰!
许长安追击而上,一剑劈向段少主。
剑光如匹练,带着呼啸的风声。
段少主惊怒交加,怒吼一声,连滚带爬狼狈躲过一剑。他在地上翻滚,衣袍沾满了鲜血和灰尘,狼狈不堪。
他想要获得喘息的机会——
咣当!
剑光贴着头皮削过,剑风刮得他头皮发麻。精钢剑重重劈在他身后的地砖上,剑身没入石板半寸,碎石飞溅。
只差一寸,就要削掉他的后脑勺。
段少主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的衣袍都被冷汗浸透了。
可还不等他庆幸——
砰!
段少主腿骨被一脚踩断。
清脆的骨折声在安静的玄宫里格外清晰。他的小腿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白森森的骨茬子刺穿了皮肤,露在外面。
还不等他发出一声痛呼——
脖子一凉。
血液喷溅。
一颗人头飞起。
段少主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脖颈处的切口平整光滑,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他的头颅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脸上还保留着生前的表情——惊愕、不甘、难以置信。
他至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明明大家都被压制,可许长安还有如此实力,将他杀死在地宫里。
杀了段少主,许长安脸上并没有喜悦。
他匆匆收起段少主身上几样东西——那杆石枪、脚上的飞靴、腰间的储物袋——又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吞下。
丹药入喉,温热的药力在体内化开,补充了一些消耗的气血。
他便直奔玄宫后殿方向。
刚才段少主故意挡在门口拖延时间,肯定是在这后殿里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希望邵天翼和成玄机能阻止里面的人。
其实,他刚才也是有意支走两人——不想暴露全部实力。
许长安刚跑进后殿,什么还没看见——
突然,身子无法动弹了。
这后殿门框上,不知被谁放了几面阵旗。
阵旗呈三角形排列,旗面上绣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幽暗的光泽。阵旗中央,一面八卦镜正对着他,镜面光滑如洗,映出了他的身影。
他被影子钉住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