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东西可是能提升两成结婴成功率,是所有结丹后期圆满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是他们愿意倾家荡产也要得到的东西。
让许长安失望的是清单上标注只有一枚。
婆罗珠。
起拍价三十万灵石。
据说是用西域婆罗树的树心精心打磨炼制而成,佩戴在身上能清心明目,抵御心魔入侵。
对心魔劫有奇效。
还有几件辅助结婴的材料,比如九天玉露、万年石钟乳、龙涎香——这些虽然比不上破婴丹,却每一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但许长安最想找的那几样——万年青木心、木灵珠、乙木精华、三光神水——清单上没有。
他将清单放下,端起茶杯,入口苦涩,他却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不急。拍卖会还没开始,清单上只是一部分。也许压轴场会有,也许私交会上会有。”
许长安把清单收好,靠在竹椅上,闭上眼睛。
院外的街道上传来嘈杂的人声,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在争论某件拍品的真伪,有人在吹嘘自己在银月岭的收获。
老槐树的叶子在秋风中沙沙作响,有几片枯叶飘落在他的肩头,他没有拂去。
——
随着拍卖行即将开始,从银月岭返回的修士越来越多。
当然,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半个月时间,三大势力已经联手封锁了银月岭秘境。
消息是三天前传回来的。
东域联盟、九国盟、魔道三家在银月岭外围设立了一个联合检查站,所有进出秘境的人都要经过登记和查验。
想进入,首先得缴纳一百灵石。
别看一百灵石似乎不多,但就这一个规则,已经将七八成散修阻拦在外。
其次,进入后获得的任何东西,都需要缴纳五成作为三大联盟的“保护费”。
你找到一株千年灵药,得交一半;你挖到一块极品灵石,得交一半;你捡到一件上古法器,还是得交一半。
此举消减了不少修士的兴致。
那些本想碰运气的散修,算了一笔账——进一次要一百灵石,出来还要被抽五成,万一运气不好什么都没找到,那就是血本无归。
而获得好处的人更不敢待在银月岭,万一被抓住,还得缴纳一笔所谓的‘保护费’,那不是亏死了!
与其去银月岭冒险,不如老老实实回到天河仙城将东西变现再说。
随着百年一次的大拍卖会临近,因为会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返回的人更多了。
当然,其中也不乏收获颇丰的修士,准备将手中的宝贝变现。
他们在银月岭找到了好东西,不愿被三大联盟抽成,就偷偷带出来,在天河仙城的坊市上私下交易。
回城中的这些人,少不了一番厮杀。
修仙界就是如此,甚至有些可笑。
魔道不再大举进攻,甚至将车骑国暂时化作中立地带,可却止不住修士心中的贪婪。
人与人之间的杀戮,丝毫不比魔道入侵来得轻。
许长安这几天在坊市中转了几圈,看到了不少带着血渍与血腥味的宝物。
有人在卖一柄断剑,剑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卖剑的是个筑基后期的年轻修士,面色苍白,左臂上缠着绷带,绷带下有血迹渗出来。他说这柄剑是从银月岭的一处废墟中挖出来的,品阶不低,只是剑尖断了。许长安看了一眼,那是一柄三阶中品的法器,虽然断了尖,但价值不低。
可惜他太贪了,报出了价格明显高于其本身价值,一直没能卖出去。
至于为什么,许长安估计十有八九是准备凑齐购买凝金丹的资材。
还有人在卖一块拳头大的矿石,表面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重得惊人。
卖矿石的是个结丹初期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他说这是在银月岭的一条矿脉中挖到的,可能是四阶以上的金属矿石,但他不认识,也鉴定不出来。
许长安用神识探查了一下,矿石内部的结构非常致密,他的神识竟然无法穿透。
他问价格,老者说五万灵石。许长安犹豫了一下,没有买。
不是买不起,而是太贵了。
一块未知的矿石,有可能是价值连城的四阶材料,也有可能只是普通的一阶矿石外面裹了一层金属皮。
他不想在拍卖会前夕把灵石浪费在这种不确定的东西上。
他还看到了一些更血腥的东西——有人在卖一件沾满血的护甲,有人在卖一枚断指上的戒指,有人在卖一个明显是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储物袋。
这些东西的来源,不问可知。
许长安没有多管闲事。
这里是修仙界,杀人夺宝是常态。
他既不是执法者也不是救世主,他只是一个想结婴的普通修士。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那些卖家的面孔,然后转身离开。
——
只可惜,迄今为止,地岩鼠那边都没传来好消息。
许长安能感觉到它还在活动——主仆印记还在,时强时弱,但从未消失。
这说明它还活着,没有被发现,没有被杀死。
但它也没有找到他想要的那些东西。
万年青木心、木灵珠、乙木精华、三光神水——这些名字在许长安的脑海中回荡了一遍又一遍。
他在地岩鼠出发前,用神识把这些材料的形状、颜色、气息特征都刻进了它的意识中。
地岩鼠是寻宝灵兽,对天材地宝有着天然的敏锐嗅觉。
如果银月岭遗址中有这些东西,它应该能找到。
但它却没传回任何消息。
许长安只能安慰自己——也许遗址太大了,它还没走到深处;也许那些东西藏得太深了,它还在寻找;也许它们根本就不在那个遗址中。
不管怎样,主仆印记至少说明它没出事。这就够了。
距离拍卖会还有最后几天,许长安闲着没事,干脆也来到坊市摆摊。
这几天闲逛,虽然没发现太值钱的东西,也没能捡漏,但也打探到不少有关银月岭的消息。
他找了一块空地,支起一个小小的摊位,把自己淘汰下来的几件法器和一些用不上的材料与丹药摆在上面。
他现在的伪装身份是筑基后期的散修炼丹师“许安”,摆个摊卖东西,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