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菲拉所说的阻止魔塔的真正计划，其实也就相当于是彻底摧毁魔塔。
老实说，艾薇尔不喜欢魔塔。
魔塔推崇以人类驾驭元素精灵，将元素精灵视为工具与材料，视契约如枷锁，以奴役替代共生。
身份决定态度，对于元素精灵来说，那种黑暗的、贪婪的、侵蚀一切的野心，让转生成元素精灵的她本能地感到厌恶。
更何况，她一直怀疑，冰寂之界的毁灭与原身的封印，都与这个组织有关。
而种种迹象表明，雷的权柄——至少是部分雷之法则，恐怕已经落入了魔塔手中。
毫不客气地讲，她与魔塔之间的敌对关系，恐怕几乎是注定的。
她甚至隐隐觉得，对方也一直在寻找她。
但沉默了片刻，艾薇尔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
“我现在的力量也很有限，可没有与魔塔正面对抗的力量。”
泽菲拉笑了笑：
“当然不是现在。我还没打算让你现在就跑去塞莱斯蒂姆掀他们的老巢。我说的是未来，当你拥有足够的力量的时候。”
未来么……
艾薇尔心中微动。
这倒是和她的计划不冲突。
不，应该说，若是真的确认了危险就来自魔塔，她是肯定要将魔塔毁灭的。
某种角度来说，泽菲拉虽然说是交易，但实际上更像是一个邀约。
但她依旧没有立刻答应：
“既然这样，我也有两个条件，若是你答应的话，我就愿意达成合作。”
泽菲拉挑了挑眉，再次饮了一口酒：
“什么条件？”
“第一，我不喜欢不确定的交易。”
艾薇尔平静地说道：
“你的第二件事没有说清楚。如果你自己都没想好，那就不要把它放进交易内容里来。”
泽菲拉愣了愣，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笑了笑，说：
“好吧，这个我知道了，另一个呢？”
“第二……”
艾薇尔看向了对方的眼睛：
“灵魂誓约是约束不了精灵王的。我如何才能信任你？”
这句话落下，风在一瞬间似乎停滞了下来。
泽菲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神色有些复杂，看向艾薇尔的目光隐隐带上了些许忧伤，但很快，那一丝忧伤就被她掩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看起来似乎有些落寞，但话语却充满认真：
“到了我们这个位格，很多东西一眼就能看清楚。”
“至高的法则是不可能彼此欺瞒的。你应该能看出来，我……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艾薇尔微微一怔。
她仔细看向泽菲拉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在月色下没有任何遮掩，如同最干净的天空，没有一丝云翳。
‘果然是这样么……’
艾薇尔心中微动。
其实，早在感知到那种莫名的亲近的时候，她就有这种猜测了。
她本能地对水，对风，乃至对光感到亲切。
却对雷感到厌恶，对暗感到既亲切又讨厌。
这绝对不仅仅是法则对立或彼此属接近的关系，必然也和法则掌控者之间的关系有关。
而泽菲拉则很快调整了心情，脸上再次带上了笑容：
“至于第二件事……”
“既然你不喜欢不确定的东西，那就先不提好了。但这样的话，感觉交易我就有些吃亏了——所以我要再加一个条件。”
说着，她笑眯眯地看向了魔偶少女：
“放心，绝对不是什么过分的条件。”
艾薇尔微微皱眉：
“你想要什么条件？”
泽菲拉的眼睛转了转，闪过了一丝狡黠，如同一个刚刚想到了绝妙点子的孩童。
“我这些年太无聊了。”
“少年”靠在窗台上，仰头望着夜空中的月亮，语气散漫，又隐隐带着一些期待：
“我觉得北地挺有意思的。你们艾温斯戴尔家族……让我挂个名吧。随便给个顾问、乐师、或者什么闲职都行。”
说着，泽菲拉偏过头看向艾薇尔，那双清澈的眼眸在月色下闪闪发亮：
“我保证不添乱，就在北地四处转转，蹭几顿饭，喝点好酒，偶尔看看风景。顺便……也能帮你照看一下那儿的动静。”
“怎么样，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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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感冒状态差，今天的章节比较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