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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伊籍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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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明白。

  甘宁早已被燕侯刘靖收入麾下,荆州想要讨要,绝无可能。

  这位年轻的燕侯,不仅敢收留甘宁,更敢公然与荆州对抗。

  伊籍无奈,只能躬身告辞:“燕侯,籍今日之言,已尽本分,此事,籍会如实禀报我家州牧。”

  刘靖淡淡开口,语气威严:“伊先生请回。甘宁已是我幽州水军军侯,既往不咎,唯才是用。荆州若想交好,幽州欢迎,若想寻衅,幽州奉陪到底。”

  伊籍感到压力越来越大,对方几人轮番发问,环环相扣,将荆州方面置于情理法皆失的境地。

  他试图转圜:“纵然刘磐将军行事或有不当,然甘宁杀伤甚众,其罪难逃。且其身为州吏,不告而别,北投……北投幽州,于法于理,亦是不合。”

  “我主念其或有些许微才,不忍遽加严惩,只欲招回问明情由,酌情处置。”

  “燕侯乃朝廷栋梁,天下楷模,收纳此等负罪逃亡之人,恐于清誉有损,亦恐天下豪杰误会燕侯鼓励叛主之行,实为不智。”

  “不若将甘宁交还,我主必感燕侯高义,荆、幽两家,亦可永结盟好。”

  他这番话,已带上了恳求与隐隐的威胁。

  刘靖一直静静听着,此时方才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的玉佩,目光投向伊籍,缓缓开口:“伊先生之言,似有其理。然,我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先生。”

  “燕侯请讲。”伊籍忙道。

  “刘景升坐拥荆襄,带甲十万,水军雄视江汉,钱粮丰足,人才济济。”

  刘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何以容不下一个甘宁,使其区区一县丞,郁郁不得志,乃至挂印而去?”

  “是甘宁才不堪用,还是刘景升麾下人才太多,已无其立足之地?”

  “若其才不堪用,刘景升又何必遣其亲侄,率大军追索一个无用之人?”

  “若其有才,刘景升又为何不能容,不能用,反使其北投于我?”

  “此中矛盾,还请先生为我解惑。”

  刘靖这番话,看似疑问,实则诛心。

  直指刘表不能用人,逼走人才,又心胸狭窄,遣兵追杀,行事矛盾,毫无气度。

  伊籍张口结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说甘宁无才?那刘磐之死和荆州兴师动众岂不成了笑话?

  说刘表不能容人?那更是否认了主公。

  他脸上阵红阵白,半晌才艰难道:“此……此乃我荆州内务,个中情由复杂,恐不足为外人道。”

  “然甘宁杀我将士,其罪属实。燕侯执意相护,岂非令我荆州将士寒心,令天下人非议燕侯包庇凶徒?”

  “寒心?非议?”刘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温度,“伊先生,莫非只许你荆州将士寒心,不许甘宁与其部众寒心?”

  “他们为何北来?因为在荆州无立锥之地,因为主君不能信之用之,反遭追杀。”

  “他们也是人,也有求生之欲,建功立业之心。”

  “至于天下非议……”

  刘靖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复又看向伊籍,声音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刘靖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利于国家百姓。”

  “甘宁之事,是非曲直,天下有目共睹。刘磐无端攻击在先,甘宁自卫反击在后。”

  “我收纳走投无路、愿意为国效力的勇士,何错之有?”

  “若因惧天下非议,便将投奔之人拱手送出,任人屠戮,方是令天下真正有志之士寒心!”

  “伊先生,你回去可转告刘景升,甘宁,我留下了。”

  “并非与荆州为敌,而是就此人此事,我幽州自有处置。”

  “若刘景升仍觉是荆州内务,欲兴兵讨个说法……”

  刘靖顿了顿,语气转淡,却更显锋芒:“我幽州将士,常年与塞外胡虏浴血,不惧与任何人讲一讲道理。”

  “只是这道理,恐怕就不是在堂上,而是在疆场了。”

  话语不重,却带着金铁之音。

  堂上徐晃、赵云等将领,虽未言语,但目光炯炯,一股沙场血战中磨砺出的凛然气息隐隐弥漫开来。

  伊籍感到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毫不怀疑,若刘表真以此为由兴兵,眼前这位年轻的燕侯,以及他麾下这些沉默而剽悍的将领,绝对敢战,也绝对能战。

  话已至此,再纠缠甘宁之事已无意义,且可能真的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伊籍心中暗叹,知道此行主要目的已无法达成。

  他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中的挫败与不安,转换话题,又与刘靖及几位谋臣谈论了些北地风物、边境防务等不痛不痒的事情,气氛才稍稍缓和。

  临告辞前,刘靖忽然道:“伊先生远来辛苦,多在蓟城盘桓几日,看看我幽州风物。”

  “蓟城虽僻处北疆,不及荆襄繁华,倒也有一番粗犷气象。”

  “至于刘景升处,先生可据实回禀便是。”

  伊籍躬身道谢,在亲卫引领下退出正堂。

  走出那令人压抑的大堂,来到院中,清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但心头的沉重却未减分毫。

  他抬头看了看幽州高远清澈却寒意凛冽的天空,与荆州那常带水汽的温和天空截然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更坚硬,更直接,也更有力量。

  他没有立刻返回驿馆,而是信步在蓟城中走了走。

  街道整洁,市井繁荣,百姓神色匆匆却安定。

  他看到一队队巡城兵卒走过,甲胄鲜明,步伐整齐,眼神锐利。

  他看到坊墙内传来的孩童读书声,看到医馆前有序排队的人群,看到码头上民夫喊着号子搬运货物,看到铁匠铺里四溅的火星与叮当的锤响。

  这一切,井然有序,充满了一种蓬勃的、向上的活力,与他所熟悉的、在富庶温柔乡中有些慵懒懈怠的荆州,截然不同。

  这位燕侯,不仅敢战,更能治。

  他将这北疆边地,治理得犹如铁桶,生机勃勃。

  而自己的主公刘表……伊籍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刘表对他有知遇之恩,坐镇荆州,保境安民,使荆州免受中原战火,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文教昌盛,这无疑是莫大的功德。

  但主公年事渐高,锐气已失,满足于偏安一隅,内部世家大族倾轧,子弟多纨绔,如刘磐这般倚仗权势、行事鲁莽者并非个别。

  对外则缺乏进取之志,坐视中原扰攘,江东坐大。

  长久下去,在这虎狼环伺的乱世,仅凭荆州富庶,真能长久偏安么?

  方才堂上,燕侯刘靖那番关于“道理”在疆场的话,虽隐含锋锐,但那份自信与担当,那种锐意进取、不拘一格用人才的气度,与自家主公的守成持重、看重门第,形成了鲜明对比。

  甘宁之事,看似是处理一个“叛将”的争执,背后折射的,却是两位主君格局与气度的差异。

  伊籍心中纷乱,信步由缰,不觉走到一处较为僻静的街巷。

  忽闻前方传来整齐的呼喝与金铁交击之声,循声望去,只见一堵高墙之后,隐约可见旌旗招展,那是一座军营的后巷。

  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那是士卒操练的呐喊,带着血性与力量。

  他驻足听了片刻,叹了口气,转身向驿馆方向走去。

  是夜,伊籍在驿馆房中,对着一灯如豆,久久难以入眠。

  白日堂上交锋的情景,蓟城所见所闻的景象,燕侯刘靖及其麾下文武的面容,与荆州的人与事,交替在脑海中浮现。

  他提起笔,想写一份呈给刘表的回禀文书,却觉千头万绪,难以落笔。

  如实禀报交涉失败,燕侯态度强硬?那会激起主公多大的怒火?

  若稍作缓和,又恐误导主公判断。

  正彷徨间,门外响起轻轻的叩击声。

  伊籍警觉:“何人?”

  “伊先生安歇了么?主公知先生远来,特备薄酒,请先生过府一叙。”

  门外是一个温和有礼的声音,并非白日引见的亲卫,倒像是一位文吏。

  伊籍心中一动,整理了一下衣冠,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位三十余岁的文士,面容和气,拱手道:“在下徐庶,忝为主公府中记室。”

  “主公说,白日堂上皆为公事,言辞或有直接,望先生勿怪。”

  “此时夜色已深,公务已毕,特备水酒,与先生闲谈片刻,不必拘礼。”

  徐庶因为之前在涿县立下大功,如今已经被调回了蓟城,当了刘靖的记室参军,也算是参谋了。

  伊籍听到对方的名字,再想起来之前袁绍派兵进攻幽州,在涿县立下大功的人也是叫徐庶,应该就是面前这个人了。

  他看了看面前这个人,发现对方果然气度不凡,虽年轻,但是那副气度,分明写着我就是人才几个字。

  伊籍忙还礼:“原来是徐记室当面,早听说过徐记室的名声,如今因初见,发现闻名不如见面了,徐记室的风采比传闻中还要更胜三分,徐记室言重了。蒙燕侯相召,籍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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