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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给徐庶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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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功成,主公便坐拥幽、并、冀三州之地,几乎将整个河北,尽归掌中。

  届时,兵锋之强,地盘之广,粮草之丰,人才之盛,天下诸侯,再无人能与之比肩,足以问鼎中原,图谋天下。

  而跟随主公一同征战的属下,也必将迎来一场泼天的富贵与前程,封疆列土,指日可待。

  徐庶只觉得心口,一阵滚烫,热血上涌,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心中满是豪情与期待。

  刘靖看着徐庶,神色郑重,语气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清晰落下,掷地有声:

  “元直,你且安心留在我身边,好好做事,好好历练,熟悉政务,增长才干,参悟军机。”

  “明年伐冀,你随我一同出征,参赞军务,谋划军机,出谋划策,执掌机要。”

  “待我攻破冀州,扫平袁绍之后,以你之功,一郡太守之位,少不了你的。且必是河北富庶大郡,权重位尊,绝非偏远小郡。”

  一郡太守!

  徐庶只觉得脑海之中,轰然一声巨响,整个人都呆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太守,乃是一郡之守,封疆大吏,执掌一郡军政民政,统辖百姓,调度粮草,指挥郡兵,大权在握,显赫一方。

  寻常士子,穷尽一生,呕心沥血,未必能至一县之令。而一郡太守,已是寻常士子,可望而不可即的高位,是无数人奋斗一生都难以触及的巅峰。

  以他如今的年纪,以他如今的资历,若是在其他诸侯麾下,想要做到太守之位,不知要耗费多少年,付出多少艰辛,历经多少战事,还未必能够如愿。

  世家子弟尚且要靠门第荫蔽,他一介寒门,更是难如登天。

  可主公,仅仅一句话,便给他许下了一个沉甸甸、实打实的太守前程。

  而且,是攻破冀州之后的河北大郡太守,地位显赫,权重位尊,前途无量。

  这等信任,这等器重,这等厚恩,让徐庶心中,激动到了极点,感激到了极点,几乎难以自持。

  他还未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刘靖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厚重与诚意:

  “至于你,如今在蓟城的居所,简陋狭小,家人安置亦多有不便,你也不必忧心,更不必自己费心置办。”

  “他日攻破冀州,拿下邺城,你若立下功勋,我便上表朝廷,封你为关内侯,并且在邺城,赐你上等宅第一座,良田千亩。”

  “府邸规格,用料陈设,必定远超你自己购置百倍,让你孝顺老母,安享尊荣,衣食无忧,再无后顾之忧。”

  关内侯!

  邺城上等宅第!

  良田千亩!

  这一个又一个沉甸甸的承诺,一句又一句重如泰山的期许,如同惊雷一般,在徐庶心中接连炸响,震得他心神激荡,热泪几近盈眶。

  徐庶彻底呆住,满脸通红,浑身激动得难以自已,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自幼流离,饱经战乱,见过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见过豪杰身死业灭,壮志未酬;见过诸侯尔虞我诈,互相攻伐;见过世家草菅人命,欺压寒门。

  他一心寻求明主,想要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庇护家人,在这乱世之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护一方百姓,成一番伟业。

  如今,终于得遇明主。

  主公不仅不计较他出身寒门,不追究他过往漂泊,予以重用,委以心腹,更是早早为他规划好了前程,许下了爵位、官职、良田、府邸,连他的家人后路,都一一安排妥当。

  这般恩义,这般信任,这般器重,便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一。

  徐庶当即下拜,对着刘靖,声音哽咽,激动不已,字字泣血:

  “属下……属下徐庶,谢主公厚恩!主公待属下,恩重如山,堪比再造,属下此生,必定肝脑涂地,竭尽所能,忠心辅佐主公,平定天下,匡扶汉室,纵死无悔!”

  刘靖看着徐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伸手轻轻扶起他,语气温和而坚定:

  “起来吧。”

  “我用人,向来不看虚名,不重门第,只看本心,只看才干,只看功劳。你只要尽心竭力,忠于职守,忠于幽州,忠于我,我自然不会亏待每一个有功之属下,必以重赏、高位、厚禄相报。”

  “好好做事,将来的天下,将来的富贵,将来的地位,都要靠你们自己,一刀一枪,一谋一策,拼出来,挣回来。我能给你们机会,却不能替你们征战,路,要自己走,功,要自己立。”

  徐庶站起身,神色依旧激动,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与忠诚,方才的震撼与激动,渐渐化为沉稳的斗志。

  他稍稍平复心绪,收敛心神,又想起一事,眉头微微一皱,神色之间,露出一丝真切的担忧,再度开口,语气诚恳:

  “主公,属下……属下还有一言,关乎幽州大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靖淡淡道:“但说无妨,你我不必避讳。”

  徐庶沉吟片刻,整理思绪,缓缓说道:

  “主公,此番伊籍出使,本是为甘宁而来。主公收留甘宁,爱惜其勇,不肯交还荆州,早已让刘表心中怀恨,颜面尽失,荆州与幽州之间,已然生出嫌隙,埋下仇怨。”

  “如今,主公又如此厚待伊籍,折节相送,诚心招揽,许以高官厚位。”

  “他日,伊籍若是当真想通,舍弃荆州,前来投奔主公,那刘表……可就彻底被主公得罪死了,仇怨再无化解可能。”

  “甘宁之恨未消,再失伊籍这等贤才,刘表必定恼羞成怒,视主公为生死大敌,与主公不死不休。”

  “届时,主公明年便要征伐袁绍,强敌在前,若再与荆州刘表结下死仇。”

  “荆州与幽并两州虽不接壤,可是荆州水军颇为强大,若其怀恨在心,支持袁绍,出兵袭扰我幽州后方,恐怕……于局势不利。”

  刘靖听完,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没有半分紧张,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带着几分不屑与轻蔑的笑意。

  “刘表?”

  “不过一个守户之犬罢了。”

  徐庶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刘靖,眼中满是疑惑,他知晓刘表庸碌,却不知主公为何将其贬得如此彻底。

  刘靖缓步走到长亭边缘,负手而立,秋风卷起他的衣袍,气势沉稳如山,他目光悠远,语气淡然,缓缓开口,为徐庶细细剖析:

  “元直,你只知刘表坐拥荆襄九郡,兵精粮足,谋士如云,猛将林立,却不知他此人,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看似雄踞一方,实则不过是一只守着自家宅院,不敢出门半步的看门狗罢了。”

  “他坐拥荆襄沃土,跨州连郡,户口百万,带甲十余万,粮草可支十年,地势四通八达,乃是天下腹心重地。”

  “可他除了坐守荆州,苟且偷安,还做过什么大事?何曾有过一次主动争雄天下的决断?”

  “这般人,也配称诸侯?”

  徐庶静静聆听,神色渐渐凝重,他知晓刘表保守,却不曾这般透彻地剖析过。

  刘靖语气微顿,目光变得锐利,字字戳中刘表要害:

  “你或许疑惑,刘表并非全然无野心,他也曾图谋益州,也曾暗中派人,挑拨刘璋麾下将领谋反,你心中所想,可是此事?”

  徐庶闻言,眼中一惊,连忙躬身:“主公明察,属下正是为此疑惑。”

  “刘表既曾暗中谋夺益州,策反刘璋部将,可见其并非全无野心,既存野心,便有可能为了利益,与袁绍联手,共击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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