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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伊籍跑路投刘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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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表的脸色,瞬间由阴沉转为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案几,“砰”的一声巨响,案几上的茶杯、笔架尽数震落,摔得粉碎。

  “放肆!”刘表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指着伊籍厉声呵斥,“伊籍!你好大的胆子!我派你作为使节,持我荆州符节,北上问罪,你竟然如此无能,连一句公道话都讨不回来?!”

  “刘靖不过是一个幸进之徒,竟敢如此藐视我荆襄,藐视我刘表!”

  “你身为使者,为何不与他据理力争?”

  “为何不怒斥他的大逆不道?”

  “为何眼睁睁看着他包庇甘宁,折辱我荆州体面?!”

  “我看你,不是去问罪,而是去俯首帖耳,听命于他人了吧!”

  这番呵斥,声色俱厉,不留丝毫情面,直接将伊籍贬得一无是处。

  伊籍心中微微一沉,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缓缓躬身,沉声解释道:“使君息怒,属下绝非不尽力。抵达幽州之后,属下第一时间面见燕侯,手持使君书信,当面问责,陈述甘宁射杀刘磐之罪,要求他依法交出甘宁,给我荆州一个交代。”

  “可燕侯此人,言辞犀利,根本不容属下多言。”

  “他直言,甘宁乃是朝廷官员,只是弃官而走,并非叛将。”

  “刘磐领兵追击,乃是双方疆场厮杀,各为其主,生死有命,谈不上罪责。”

  “他还说,幽州乃是大汉疆土,幽州乃是朝廷州郡,他接纳天下贤才,乃是顺天应人,荆州无权干涉。”

  “属下人微言轻,在幽州一地,孤立无援,面对燕侯的强硬态度,实在无力回天,只能无功而返,还望使君恕罪。”

  伊籍的解释,合情合理,句句属实。

  他确实已经尽了使节的本分,可刘靖势大,根本不把荆州放在眼中,他一个使者,又能如何?

  可此刻的刘表,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他只看到了结果,伊籍没能为刘磐报仇,没能讨回公道,没能让刘靖低头,反而让荆州颜面尽失,成了天下诸侯的笑柄。

  “恕罪?我看你根本就是办事不力,庸碌无能!”刘表依旧怒不可遏,厉声骂道,“我荆襄九郡,带甲数十万,粮草充足,百姓富庶,难道还怕了他刘靖不成?你身为使者,连维护荆州体面的勇气都没有,留你何用!”

  伊籍垂首而立,心中一片冰凉。

  他在幽州多日,亲眼所见刘靖的雄才大略、礼贤下士、兵强马壮,也亲身感受了刘表的外宽内忌、刚愎自用、鼠目寸光。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今日,他尽心尽力出使,无功而返并非他之过,可刘表却不问青红皂白,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他的身上,当众折辱,丝毫不念及他多年辅佐之情。

  一丝寒心,从心底缓缓升起,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知道,刘表终究不是明主,留在荆州,不过是虚度光阴,埋没才华。

  在场的人其实也明白伊籍的无奈,毕竟那刘靖呢,远在千里之外,幽州和荆州本来又不接壤,你派个使者过去,那刘靖就低头,那刘靖就不是刘靖了。

  刘靖怎么说也是个北境雄主,人家甘宁来投,刘靖就算不用,那也不能够杀,不能够交给刘表。

  要真这样,以后谁还愿意去投刘靖?

  刘表也知道这个事情,他也知道自己为难不了那刘靖,只是这一次丢了个大脸,侄子还要被甘宁杀了,心中愤闷无处释放,只能责怪面前的伊从事办事不妥帖。

  大殿之上,蒯越见刘表怒火难平,再骂下去恐生变故,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轻声劝道:“使君息怒,使君息怒啊!”

  “伊从事此番北上,已然尽力。”

  “刘靖如今横扫幽并,兵锋正盛,气焰嚣张,本就目空一切,不肯轻易低头。”

  “此事并非伊从事之过,还望使君宽心,以大局为重。”

  蒯良也连忙附和:“异度所言极是,使君,如今怒火攻心,于事无补。当务之急,乃是商议对策,如何应对刘靖此番挑衅,如何挽回荆州的颜面,而非斥责属下。”

  蔡瑁、张允等人也纷纷上前,劝说刘表息怒。

  众人的劝说,终于让刘表稍稍冷静了几分。

  他重重地喘着粗气,坐回椅上,依旧怒视着伊籍,挥了挥手,冷声喝道:“你且退下!此事,我日后再与你计较!”

  伊籍躬身行礼,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缓步退出大殿。

  背影之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与决绝。

  待伊籍退下之后,刘表看向殿内文武,语气依旧冰冷,沉声问道:“诸位!刘靖小儿包庇叛将,射杀我侄刘磐,藐视我荆襄,折辱我使者,此仇不共戴天!此番奇耻大辱,我荆州绝不能就这么忍下!”

  “依你们之见,我等该当如何处置?是出兵讨伐,以雪前耻,还是另有对策?!”

  话音刚落,大殿右侧立刻站出一员武将,此人乃是荆州猛将黄祖,性情刚烈,手持佩剑,躬身朗声道:“使君!刘靖狂妄至极,欺我荆州无人!末将愿请命,统领三万水军,顺江北上,直捣幽州,生擒刘靖与甘宁那厮,为刘磐将军报仇雪恨,洗刷今日之辱!”

  黄祖的请战,立刻得到了数名年轻将领的附和,纷纷高声道:“我等愿往!愿随将军北上,讨伐刘靖!”

  刘表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战意,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他身为荆州牧,坐拥荆襄九郡,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若能出兵北上,大败刘靖,既能为侄子报仇,又能扬荆州之威,让天下诸侯不敢小觑,何乐而不为?

  就在刘表即将点头应允之际,蒯越再次上前,神色凝重,连连摇头,沉声劝阻:“使君!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出兵北上啊!此乃取祸之道,绝非良策!”

  刘表眉头一皱,看向蒯越,语气不悦:“异度,何出此言?难道我荆州就要忍气吞声,任由刘靖肆意欺辱吗?我侄刘磐白白惨死,难道就这么算了?”

  蒯越神色沉稳,目光冷静,一步步上前,条理清晰地剖析道:“使君,属下绝非懦弱怕事,而是此时出兵北上,于情于理,于势于利,皆无半点胜算,只会让我荆州损兵折将,颜面尽失!”

  “首先,幽州与荆州,相隔千里,山川阻隔,道路不通,两地并不接壤。我荆州大军,若是北上讨伐,陆路根本无法通行,水路亦是艰险异常,粮草转运,艰难无比,耗时数月,损耗无数,还未抵达幽州,大军便已疲惫不堪,不战自败。”

  “其次,我荆州之长,在水军,不在陆军。荆襄水师,横行长江,天下闻名,可若是北上,唯一的路径便是水路。”

  “可刘靖早已料到水路之重要,在边境大肆打造战船,训练水军,其水军实力,早已不弱于我荆州。”

  “我军水师北上,占不到半点便宜。”

  “最为关键的是,即便我军水师侥幸北上,抵达幽州边境,终究要登陆作战。”

  “刘靖麾下的陆军,乃是天下闻名的精锐之师,天下诸侯,无人能挡!”

  “我荆州陆军,根本不是其对手,一旦登陆,便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使君试想,为了一时意气,出动大军,远征千里,胜则无功,败则亡国,这般赔本的买卖,我荆州绝不能做啊!”

  蒯越的一番话,字字珠玑,句句在理,将其中的利弊剖析得淋漓尽致。

  刘表刚刚涌起的战意,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不语。

  蒯良见状,也连忙上前补充道:“使君,异度所言,乃是金玉良言。”

  “刘靖如今势头正盛,兵锋无敌,天下诸侯皆不敢与之争锋。”

  “我荆州如今的上策,乃是固守荆襄,安抚百姓,稳定内部,养精蓄锐,而非主动挑起战事,以卵击石。”

  “更何况,我荆州与幽州,相隔千里,本无利益冲突,为了一个甘宁,为了一时之怒,远征幽州,毫无意义。”

  “即便胜了,也无法占据幽州一寸土地;若是败了,反而会让荆襄陷入战火,百姓流离失所,得不偿失啊!”

  蔡瑁也上前躬身道:“蒯氏二位先生所言极是,使君,我荆州水师重在防守长江,陆军不堪与幽州精锐抗衡。”

  “此时北上,必败无疑。还请使君三思,隐忍一时,保全大局。”

  张允等水师将领也纷纷点头,认同蒯越、蒯良的看法。

  大殿之内,所有文武重臣,无一赞同出兵北上,皆是劝说刘表隐忍。

  刘表坐在上首,双拳紧握,心中怒火翻腾,却又无可奈何。他清楚,众人所言皆是实话,他确实没有实力与刘靖硬碰硬,更没有能力远征千里之外的幽州。

  可就这么忍下,他的脸面,刘磐的仇,荆州的屈辱,该如何洗刷?

  刘表心中憋屈到了极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不甘而无奈:“罢了,罢了……出兵一事,就此搁置。”

  “可刘靖如此欺辱我荆州,折辱我使者,杀害我侄,若是毫无反应,天下诸侯定会嘲笑我刘表懦弱无能,我荆襄无人!这口恶气,我实在难平!”

  蒯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上前轻声道:“使君,若是想要出这口恶气,想要挽回荆州颜面,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只是此法,不能伤刘靖分毫,却能在名义上,声讨他的罪责,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刘表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哦?异度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蒯越缓缓道:“使君可上书朝廷,草拟奏章,陈述刘靖三大罪状:其一,私藏叛将,目无王法;其二,纵容属下射杀朝廷命官,大逆不道;其三,拥兵自重,藐视州郡。”

  “然后遣使前往长安,将奏章呈给天子,请天子下旨,公开斥责刘靖的罪责,昭告天下。”

  “如此一来,既彰显我荆州尊奉朝廷,恪守臣节,又能在名义上声讨刘靖,出一口恶气,保全我荆州的体面。”

  刘表闻言,微微沉吟。

  他知道,如今的大汉朝廷,早已名存实亡,天子被李傕郭汜挟持,形同傀儡,一道圣旨,根本没有任何约束力。

  天下诸侯,拥兵自重,谁还会把天子的旨意放在眼里?

  刘靖更是不会把一道空泛的圣旨放在心上。

  可事到如今,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至少,能让他在天下人面前,找回一丝颜面,不至于显得太过懦弱。

  良久,刘表点了点头,语气落寞而无奈:“好,就依你所言。即刻草拟奏章,派人送往长安,上奏朝廷,请天子下旨,严厉斥责刘靖!”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了然,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可无人点破,纷纷躬身应道:“使君英明。”

  大殿议事散去,刘表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大殿内,望着窗外的天色,心中郁气难平,满是不甘与憋屈。

  而另一边,伊籍回到自己的府中,闭门不出,谢绝所有访客。

  今日在大殿之上,刘表不问青红皂白的厉声斥责,当众折辱,让他心中最后一丝对刘表的忠诚与期许,彻底烟消云散。

  他在幽州之时,刘靖以国士之礼相待,三十里相送,坦诚相待,尊重他的才华,认可他的见识。

  而在荆州,他辅佐刘表多年,兢兢业业,忠心耿耿,却只换来一句“庸碌无能”,一句“办事不力”。

  一边是明主,礼贤下士,雄图大略;一边是庸主,外宽内忌,鼠目寸光。

  这般对比,让伊籍彻底死心。

  他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刘表绝非辅佐之主,刘靖才是能成就大业的明主。

  他要离开荆州,北上投奔刘靖,施展自己的毕生才华,成就一番功业。

  只是此刻身在荆州,不可贸然行动,只能静待时机。

  接下来的几日,伊籍深居简出,不再参与州府政务,也不再拜见刘表。

  刘表冷静下来之后,心中也隐隐生出一丝愧疚。

  他知道伊籍并非无能,而是刘靖太过强势,此事本就不可为。

  那日他怒火攻心,言辞过重,确实伤了伊籍的心。

  可他身为州牧,拉不下脸面主动道歉,只能暗中派人给伊籍送去钱财绸缎,以示安抚。

  可这点微不足道的安抚,对于心已死的伊籍而言,毫无意义。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心死之人,非一语可暖。

  转眼之间,距伊籍幽州归来,尚未满一月。

  伊籍终于等到了时机,他以多年操劳政务,积劳成疾,身体抱恙,不堪重任为由,亲自书写辞官奏章,呈递给刘表,请求辞官归隐故里,安心养病。

  奏章送到刘表手中,刘表展开一看,沉默良久,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伊籍这是心灰意冷,不愿再留在他身边辅佐了。

  可事到如今,他也无力挽回,更没有理由强行挽留。

  思虑再三,刘表最终提笔,在奏章上批复“准辞”二字。

  同时,他下令赏赐伊籍黄金百两,粮米千石,派遣府中侍从,前往伊籍府中好生安抚,希望能弥补一丝过错。

  伊籍接到辞官获准的消息,心中毫无波澜,只是淡淡谢恩。

  他没有丝毫留恋,当夜便悄悄收拾好行装,辞别了少数亲近之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襄阳城。

  一路之上,他昼伏夜行,低调隐秘,避开所有关卡,径直北上,朝着幽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犹豫。

  荆州,早已不是他的归宿;幽州,那位雄才大略的明主,才是他心之所向,命之所归。

  伊籍一路北上,历经十余日的跋涉,终于抵达幽州境内,见到了等候多时的刘靖使者,被顺利迎入幽州大营。

  刘靖得知伊籍来投,大喜过望,亲自出帐迎接,以最高规格的礼遇相待,当即任命伊籍为从事中郎,参与核心军务政务,委以重任。

  伊籍见刘靖如此重用于自己,心中感激涕零,当即下拜行礼,发誓终生辅佐,永不背叛。

  ……

  时间又过了月余。

  襄阳城,州牧府内,刘表终于收到了消息:伊籍辞官归隐,并非回乡养病,而是暗中北上,投奔了刘靖,如今已被刘靖重用,成为其麾下核心谋士!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刘表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滔天怒火,瞬间席卷全身,冲昏了他的理智。

  “砰!”

  他猛地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案几,碎片四溅,声色俱厉,指着北方的方向,放声大骂,声音嘶哑,充满了暴怒、羞恼与不甘:

  “刘靖!竖子!尔竟敢如此欺我!”

  “伊籍!尔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待你不薄,委以心腹,你竟敢背叛我,弃我而去,投奔那叛逆小儿!”

  “尔等二人,一唱一和,挖我墙角,辱我体面,欺我太甚!我刘表,与你们势不两立!”

  “我誓报此仇!誓报此仇啊!”

  刘表状若疯狂,在大殿内咆哮怒骂,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先是甘宁叛逃,射杀刘磐;再是伊籍背叛,北上投敌。

  一而再,再而三,刘靖赤裸裸地打他的脸,挖他的根基,羞辱他的尊严。

  可他,偏偏无可奈何。

  打,打不过;骂,没用;连派去的使者,都被对方策反,弃他而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咽下这无尽的屈辱与怒火。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劝阻。

  刘表瘫坐在椅上,望着北方,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

  自腊月开始,通往蓟城的官道便从未冷清过。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南、西三座城门便准时开启。

  身着短打的脚夫挑着行囊,衣衫褴褛的寒门士子背着书箱,挎刀背弓的汉子腰悬兵刃,神色精悍的军中老卒拄着老兵杖,三三两两的身影络绎不绝。

  他们的行囊里装的是半生所学的经义、刻满兵法的竹简,或是磨得发亮的弓马技艺,每一步都踏在对未来的期盼上。

  “主公,截至昨日,抵达蓟城的复试者已达三百七十余人,其中文举二百一十人,武举一百六十人。”

  燕侯府正堂,徐庶捧着厚厚一叠名册,指腹磨过竹简上的字迹,眼底带着连日操劳的血丝,声音却难掩兴奋,“按各关隘递来的文书统计,还有三十余人尚在途中,最远者,自交州苍郡而来,路程足有五千里。”

  刘靖正站在悬挂于壁的巨大幽州地图前,闻言转过身,玄色的锦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沉稳,眼中带着几分讶异:“交州?五千里之遥,关山阻隔,竟有士子甘愿跋涉而来?”

  “天下苦乱久矣。”一旁的戏志才轻咳两声,他抬眼望向刘靖,眼中锐光毕露,“主公十年经营幽并,兴屯田、安百姓、整吏治,如今路不拾遗、仓廪丰实,百姓安居乐业。”

  “贤才择主,如鸟择木,自然趋之若鹜。此乃天时地利人和,非人力可强。”

  董昭抚着颔下短须,目光冷静,缓缓接话道:“然鱼龙混杂,其中必有猫腻。袁绍、曹操、公孙瓒,乃至荆襄刘表,皆有可能遣人混入应试者中,刺探我军虚实,甚至暗中作乱,不可不防。”

  “无妨。”刘靖缓步走回主位坐下,手指轻叩案几,发出“笃笃”的轻响,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初试、复试,策试,三关层层筛选,去伪存真。”

  “真正有才有识者,即便他是敌国细作,我亦敢用,倒要看看那些诸侯,舍不舍得将这般人才送与我。”

  “至于庸碌之辈,或是心怀叵测之徒,三关之下,自会原形毕露,无需费心。”

  他抬眼看向徐庶,目光温和却坚定:“元直,初试定在何时?”

  “三月初九,距今日恰好三日。”董昭躬身回道,“文试已安排妥当,分设州学、市楼两处考场,每处皆有吏卒值守,确保秩序。”

  “武试则定于城西大校场,弓马、兵法、战阵皆在此考校。”

  “考题已由我与志才、文和共同拟定,文试重经义、时务、策论,武试重武艺、兵法、实操。”

  “武试之事,交由赵将军、徐公明将军负责,巡查由梁将军,庞将军领兵,各关卡亦有军卒布防,绝无纰漏。”

  刘靖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堂下肃立的诸将。

  赵云一身银甲白袍,身姿挺拔如松,闻言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放心,云已调军士三百人,混入人群之中。”

  “凡有行迹可疑、言语反常者,皆暗中监视,一旦有异动,即刻禀报,绝不轻纵。”

  徐晃面色沉稳,双手抱拳道:“校场四周,末将已布三重防线,弓弩手隐于望楼之上,刀盾手分驻四周,即便有千人作乱,亦可顷刻镇压,绝无后顾之忧。”

  梁兴沉声道:“末将与令明负责巡查,凡应试者入出考场,皆逐一盘查,凡携带违禁之物、形迹诡秘者,皆扣下审查,断不让细作有机可乘。”

  庞德亦躬身道:“末将愿与梁将军同往,严管考场秩序,确保应试公平。”

  四位当世虎将分列两侧,一身戎装的气势弥漫在正堂之中,无形间便压下了所有潜在的不安。

  “好。”刘靖缓缓起身,走到堂前,望向堂外渐暗的天色,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辉,“便让天下人看看,我幽并开科取士,是何等气象。三日后,蓟城见真章!”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三月初九,蓟城被一片肃穆与热闹交织。

  州学、市楼两处文试考场,门前早已排起长龙。

  寒门士子身着洗得发白的儒衫,紧紧抱着书箱,眼神中带着紧张与期盼。

  世家子弟虽衣着华贵,却也正襟危坐,不敢有半分轻慢。

  如今刘靖也是天下诸侯之中最强的那一档,甚至可以说是天下诸侯武力最强的那一个,问鼎天下的把握都比别人高了一筹。

  况且都知道燕侯爱惜人才,在其麾下只要有才华,就能够得到重用。

  这个事情天下人皆知,所以来投他的人非常的多,不只是是寒门士子,更多的是世家大族的子弟。

  他们自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搞出什么丑闻,要真传到燕侯的耳朵里,对他们将来的发展可没什么好处。

  城门口的告示牌上,用朱笔写着“唯才是举”四个大字,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在天下士子心中激起千层浪。

  城西大校场的武试场地,更是人声鼎沸。

  百余名武举应试者身着短打,有的手持长枪,有的背着弓箭,有的腰间佩刀,摩拳擦掌。

  校场中心搭起高台,刘靖与徐庶、戏志才、董昭等文臣端坐其上,诸将分立两侧,目光扫过下方的壮士。

  “主公,武举复试已开始,第一项为膂力测试,举石锁、拉硬弓,先筛去庸碌之辈。”徐晃快步上前,躬身禀报。

  刘靖点头,目光落在校场中央,只见一名身着粗布短打的汉子大步走到石锁前,深吸一口气,弯腰抱住三百斤的石锁,猛地起身,面红耳赤,却终究没能将石锁举起,只得颓然退下。

  紧接着,一名挎刀的青年上前,拉开硬弓,弓弦拉满,箭失正中靶心,引得周围一阵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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