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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伊籍跑路投刘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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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州学考场内,文举复试正有条不紊地进行。

  士子们伏案执笔,文房四宝摆在案上,有的凝神思索,有的挥毫泼墨。

  考场上鸦雀无声,只闻笔尖划过竹简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轻微的咳嗽。

  复试难度陡然提升。

  文举复试不再考死记硬背的经义,而是以“幽并边务、天下大势”为题,要求士子结合自身见闻,撰写时务策论。

  考场内,士子们或蹙眉苦思,或奋笔疾书,每一篇策论都凝聚着他们的心血。

  武举复试则更贴近实战,既考兵法谋略,以沙盘推演,也考弓马骑射、战阵指挥。

  在校场之中两两对决,或单人实操。

  一时间,校场之上,马蹄声、兵器碰撞声、呐喊声交织,尽显武人风采。

  复试之日,蓟城的气氛愈发紧张。

  每一个通过初试的士子,都渴望能在复试中脱颖而出,获得燕侯亲试的资格。

  刘靖每日都会抽出时间,前往两处考场巡查。

  他不看那些空泛的经义,只看策论中的务实之策,看武人手中的武艺与谋略。

  在州学考场的一角,刘靖看到一名身着朴素的青年,正伏案书写。

  青年面容清俊,字迹飘逸,策论中写道:“幽并为北疆屏障,欲伐冀州,当先固根本,通乌桓、鲜卑之市,以盐铁易战马,以布帛易皮货,充实军资;再抚流民,减赋税,兴农桑,使百姓安业,而后东进,袁绍虽众,必不战自溃。”

  刘靖驻足细看,心中微微点头,这个策论说起来并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但是写的很稳,可以说是面面俱到,言之有物。

  他转头问身旁的徐庶:“此人名叫什么?”

  “回主公,此人姓刘,名晔,字子扬,淮南成德人氏,汉室宗亲,年二十九。”徐庶连忙回道,“此人自淮南北上,历经波折,才得以参加此次科举。”

  刘靖默默记下,继续前行。

  在另一个考场,他又看到一名年轻士子,策论中详细分析了幽并冀三州的地形,提出“以幽州为根本,并州为侧翼,冀州为腹地,三州互通粮草,互为犄角,攻则雷霆万钧,守则坚如磐石”的方略,条理清晰,格局宏大。

  “此人姓蒋,名济,字子通,楚国平阿人氏,年二十七。”徐庶再次躬身禀报,“此人本为扬州九江郡计吏,看透袁术非明主,故弃官北上,投奔主公。”

  刘靖心中暗赞,继续巡查。

  而在武试校场,陈到、牵招、吕虔三人的表现,更是让刘靖眼前一亮。

  陈到,汝南人氏,年三十,一身戎装,手持长枪,在与武举试者的对决中,枪法沉稳,招招精准,数十合之内,便将对手挑落马下。

  还有一人名叫牵招,安平观津人,年二十九,弓马娴熟,尤善骑兵战术。

  在武试中,他不仅骑射百发百中,更在模拟的冀州山地战中,提出“利用山地地形,设伏包抄,以破骑兵”的计策,条理分明,尽显大将之风。

  吕虔,任城人氏,年二十九,举武猛出身,治军严谨。

  他在武试中,不仅展示了过人的武艺,更在模拟的守城战中,提出“分兵驻守,坚壁清野,安抚百姓,以守为攻”的方略,沉稳可靠,是难得的守土之将。

  复试结束,榜单再次张贴。

  文举八十四人中,仅余四十一;武举七十二人中,仅余三十九。这四十余人,皆是从数千名应试者中脱颖而出的精英,即将迎来最终的殿试。

  夜里风硬,土墙缝隙里钻进凉意,吹得窗纸簌簌发抖。

  城西这家“悦来居”,只是一家临街的旅舍。

  土屋、木梁、几张旧桌长凳,简陋却热闹。

  自从开科取士的政令传下来,这里便满房了。

  这里是比较低档的旅舍,但是好在完全免费,包下这个旅舍的所有支出,全部都由燕侯承担。

  燕侯包他们一日两餐,包他们住宿,一日两餐里面都可以保证有肉食。

  出身很好的士子自然不住这里,他们要不就是在这蓟城有物业,要不就是自己出钱租房子,或者住更好的旅馆,所以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寒门出身,或者是良家子出身的世子

  这里的士子,没有仆从,没有行囊,只有一箱子书、几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

  二楼最角落的那间房,最小也最闷。

  一盏油灯挂在梁上,火苗抖得厉害。

  步骘跪在桌旁,慢慢研墨。

  墨块粗,磨起来发涩,一声一声,很稳。

  对面铺位上,卫旌正把一件旧儒袍摆平整。

  袖口破了两处,都贴着厚厚的补丁,布料泛黄,颜色早已洗淡。

  “子山……”

  卫旌的声音很轻,是压着气说的。

  步骘没抬头,手仍在砚上轻磨。

  “我今天去城里转了一圈。”卫旌继续低声说,“通过复试的士子,比想象中张太多。”

  “颍川郭家、陈家,都有人来,还过了复试。”

  “幽州崔、卢二家,也派了旁支子弟。”

  “江东顾、陆、朱、张四家,也有旁支北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

  “咱们只是淮阴来的寒门,没门第,没靠山。拿什么跟人家比?”

  步骘这才停下,把墨块轻放砚边。

  他望向窗外的月亮,眼神安静,不慌。

  “子旗,你还记得去年在江东种瓜吗?”

  卫旌手指一顿。

  怎么可能忘。

  那是建安二年,徐州战火连天。

  他们二人渡江南下,身无分文,无地无宅,只能在吴郡城外垦一片荒地种瓜。

  白日晒得脱皮,夜里就蜷在破瓜棚里。

  本想这样能安安稳稳活下去。

  可一天正午,朱氏的豪奴带着家丁冲过来。

  马蹄踏入瓜田,踩断藤蔓,碾熟瓜。

  那是他们几个月的粮,是全部希望。

  他们冲上去理论。

  豪奴却甩着马鞭笑:

  “两个北地流民,也敢在吴郡读书?”

  “江东是世家天下,寒门这种人,只配做奴!”

  那一晚,两人坐在残破的瓜棚里,一身泥污。

  江东的月亮冷得像冰。

  步骘当时忽然开口:

  “子旗,我听北商说,幽州有人给流民分田。”

  卫旌一愣:

  “分田?”

  “嗯。”步骘语气轻却坚定,“凡进入幽州的流民,登记入籍,就给每人四十亩地。”

  “头三年不征赋税,三年以后,田地归本人,赋税三税一。”

  三税一。

  这个税率要是在盛世,能被人家骂做独夫,可是在乱世,这可已经是一等一的好主公了。

  这乱世里,谁见过这样的诸侯?

  听说在青州,那公孙瓒都已经快干到四税三了。

  “他还开官学。”步骘继续道,“寒门子弟也能读书。优异者可直接选为吏。”

  “商队说,燕侯讲过一句话——”

  “天下大乱,非民之过,欲安天下,当使耕者有田,学者有途。”

  那一夜,他们在瓜棚坐到天亮。

  然后就下定决心:北上。

  三个月后,他们卖掉最后一点瓜,换了盘缠,背上书箱,踏上去幽州的路。

  渡江有风浪,过徐州见白骨,穿青州遇盗匪。

  好几次,他们都以为自己会死在路上。

  可他们终究走到了。

  一入幽州,一切都变了。

  渔阳边境的官吏不凶不横,耐心登记。

  他们真的分到四十亩坡地。

  地虽不肥,却是自己的地。

  两人白日耕田,夜里读书。

  荒地被他们养得一年比一年肥。

  不用再怕被人抢田,不用再怕被豪奴欺辱。

  幽州也在这三年里变样。

  道路拓宽,阡陌整齐。

  盗匪几乎绝迹,夜路不忧。

  官学越办越多,寒门孩子越来越多。

  税吏按章收税,绝不乱扣,不敢私自加赋。

  世家依旧存在,甄氏、田氏、阎氏仍是高门。

  可他们不敢像中原、江东那样横行。

  因为燕侯的兵,护着百姓。

  燕侯的刀,压着豪强。

  步骘转头看向卫旌,缓缓道:

  “江东是世家的天下。”

  “幽州不是。”

  卫旌轻轻摸着补丁。

  “这里……没人按门第看人?”

  “嗯。”步骘点头,“按吏员所说,按才学取用。”

  “你看这蓟城。”

  “贼寇都能封侯为官!”

  “那徐元直之前不也是犯案,流浪天涯,如今已经是燕侯骠骑将军府的记室参军,他岂不就是我们的榜样?”

  “燕侯要的,不是出身,是能不能做事。”

  卫旌吸了口气,慢慢抬头。

  “荀家、崔家,他们有家学、有传承。”

  “可他们没种过地,没流落过,没被人踩在脚下过。”

  “他们不懂百姓的苦。”

  步骘轻轻点头:

  “我们懂。”

  “这就是我们的硬底气。”

  卫旌眼眶微微发热。

  他低下头,擦了擦眼角,再抬头时,神色稳了。

  “我明白了。”

  “不必怯,不必自卑。”

  “我们能写能做,能懂民情。”

  步骘把油灯拨亮一点。

  火苗暖了许多。

  “接下来是策试,由燕侯亲自主考。”

  卫旌一愣:

  “燕侯要亲自考?”

  “嗯。”步骘道,“我听人说,往年燕侯策试从不考死经义。”

  “考时务,考治策,考军政,考天下大势。”

  卫旌胸口一热。

  “那……会考什么?”

  步骘望着月光,轻声道:

  “幽并已定。”

  “下一步,必然是冀州。”

  “袁绍在冀最强,根基最深。”

  “主公要的,是破冀之策,以及如何安冀。”

  卫旌心头一震。

  没错。

  这场科举,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选几个小吏。

  是为伐冀,为储备能做事、能安民心的真正人才。

  “能说真话吗?”卫旌紧张。

  “他要的就是真话。”步骘很肯定,“不要空话,不要套话。”

  “要能落地、能稳军、能安民、能筹粮的办法。”

  楼下忽然传来几声大笑。

  是几个武举士子在喝酒,声音粗,却豪迈。

  “去年燕侯打公孙度,伤了有医,饿了有粮,立了功就能当官,分田地!”

  “这次武举能选上,以后就能跟着主公打天下,今日我等苦哈哈,怎知我等将来不是闻名天下的名将?”

  “说不好,我等将来也能封侯拜将,与张文远将军,赵子龙将军,同席而饮哩!”

  声音顺着楼梯飘上来。

  卫旌心里那点寒怯,瞬间散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缝。

  夜风清冽,月亮亮得干净。

  这三年在幽州,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人”。

  有田种,有书读,有尊严,有盼头。

  “子山。”卫旌轻声说,“无论选不选上,我都不后悔来幽州。”

  步骘看着他,笑了:

  “我也不。”

  “选上了,就好好做事,不辜负燕侯。”

  “选不上,我们就回去种田、读书、教乡里孩子认字。”

  卫旌重重点头。

  “嗯。”

  步骘把砚台推到一边。

  “睡吧。”

  “策试那天,得顶精神。”

  卫旌躺回铺位,被子虽旧,却暖。

  耳边是客栈里轻微的呼吸声、翻身声、低声背书声。

  他闭上眼,脑海不再浮现世家子弟的影子。

  眼前出现的,是幽州的田、幽州的路、幽州的月光。

  是那个给他们尊严、给他们机会的明主。

  屋外风声渐弱。

  悦来居里,一群心怀赤诚的人静静等待。

  三日后,燕侯将亲自主持策试,那扇门,会为他们而开。

  这一夜。

  蓟城无梦,只有一群寒门士子,坐在黑暗里,等着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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