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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是步步惊心,还是如履薄冰?【求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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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徐达墓。

  暮色渐浓。

  徐允恭站在父亲的墓前,一动不动。

  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袍,吹动墓碑前那几株枯草。

  他就这么站着,站了很久。

  “父亲。”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儿子来看您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呜咽着吹过。

  “本来从武昌回来,儿子就该来看您的,但儿子不敢!”

  “常茂那厮居然‘死而复活’了,他说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但......儿子都不相信!”

  “可是.....”

  他话锋一转,又道:“儿子怕陛下觉得儿子相信......”

  “父亲,您当年说,让儿子不要插手皇家之事。儿子记住了,也做到了。”

  “可这一次,儿子躲不掉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陛下让儿子去锦衣卫镇抚司巡查。说是巡查,其实是去当眼睛。”

  “当谁的眼睛?陛下的眼睛。”

  “可儿子去了,该怎么当这个眼睛?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儿子不知道。”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着墓碑上那几个字——

  【魏国公徐达之墓】。

  “父亲,您若在天有灵,教教儿子。”

  风吹过,墓碑前的枯草晃了晃。

  什么都没有发生。

  徐允恭苦笑了一声。

  【父亲,您一辈子不掺和皇家之事,到头来,儿子还是要掺和进去。】

  【这就是命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站在这里了。

  明天,他要去镇抚司。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墓碑深深一揖。

  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风吹过,呜咽着。

  像什么人的叹息。

  ........

  与此同时,文华殿,偏殿。

  落霞透过窗棂,在书案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朱允熥正在书案后批阅奏疏。

  面前摆着厚厚一叠,是今日从通政司送来的各地奏疏抄本。

  原件要送华盖殿给老朱御览,但抄本会先送到‘值书房’,由他和几个翰林先过一遍,拟出初步的处理意见。

  这是老朱定的新规矩。

  说是‘协理监国’,其实就是让他学着怎么当皇帝。

  杨士奇坐在左侧,手里捧着一份关于山东秋粮收成的奏疏,正在拟批语。

  杨荣坐在右侧,翻看的是河南府关于黄河水情的急报。

  王艮和陈迪今日轮休,不在。

  暴昭去六部衙门跑堂了。

  殿内很安静,只有翻纸的沙沙声和偶尔落笔的轻响。

  朱允熥批完一份奏章,抬起头,揉了揉眉心。

  这几日,他越来越适应这种节奏了。

  每天卯时起床,先到华盖殿给皇爷爷请安,听皇爷爷交代几句当日要事,然后回文华殿开始批奏疏。

  午后再去华盖殿议事,把拿不准的事当面请示。

  晚上回来继续批,直到亥时才能歇下。

  累是真累,但也充实。

  而且,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

  把一件件繁杂的政务理出头绪,把一个个棘手的问题找到解法,让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奏章,变成一条条清晰可循的脉络。

  就像张飙说的——

  【凡事落到纸面上,落到数字上,落到可查可验的地方。】

  他在学着做。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急促而轻。

  吴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有些微妙。

  “殿下。”

  朱允熥抬起头,看见他的表情,心里微微一动。

  “什么事?”

  吴杰看了一眼杨士奇和杨荣,欲言又止。

  朱允熥摆摆手:“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杨士奇和杨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却没有多话,只是低头继续看奏章,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吴杰压低声音,快速禀报:

  “殿下,昨日通政司收到了一份举荐折子。华盖殿那边传来消息,允炆殿下今日巳时觐见,在里头待了约半个时辰。”

  “嗯,他举荐谁?”

  “魏国公,徐允恭。”

  朱允熥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随即恢复如常。

  “徐允恭?”

  “是。折子上说,允炆殿下举荐魏国公出任锦衣卫镇抚司巡查之职。”

  吴杰顿了顿,补充道:“听说,陛下准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杨士奇和杨荣虽然没有抬头,但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朱允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片渐沉的日影,沉默了一会儿。

  “魏国公徐允恭……”

  他喃喃重复,声音里没有惊讶,没有恼怒,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倒是好眼光。”

  吴杰一愣:“殿下不担心?”

  “担心什么?”

  “允炆殿下能接触锦衣卫了!这可是连您都没有的待遇!”

  朱允熥看着他,忽又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弧度,却让吴杰莫名觉得安心。

  “吴杰,你觉得,皇爷爷让朱允炆推荐一个人去镇抚司,是好事还是坏事?”

  吴杰想了想,老老实实道:

  “臣觉得……是好事。能接触锦衣卫,那可是天大的信任。”

  “错。”

  朱允熥摇了摇头:

  “是考验。”

  吴杰愣住了。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浓的夜色。

  “皇爷爷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染指锦衣卫。那是他的刀,他的眼睛,他的命根子。连我父王在世的时候都碰不得,更何况朱允炆?”

  “他现在让朱允炆推荐一个人去镇抚司,不是信任朱允炆,是试探朱允炆。”

  “试探什么?”

  “试探朱允炆会不会趁机安插亲信,有没有识人用人之能。”

  朱允熥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笃定:

  “朱允炆荐了徐允恭,一个不会帮他的人。这说明他通过了皇爷爷的试探。至少目前通过了。”

  “可这恰恰说明——”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他变了。变得连皇爷爷都看不透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他以往在皇爷爷心中,可是至纯至孝的‘仁德之君’形象.....”

  “如今,却跟皇爷爷玩起了心眼.....”

  “殿下!”

  杨荣忍不住打断他,轻声道:

  “陛下虽然不喜欢别人跟他玩心眼,但允炆殿下能在危机中改变,且通过了陛下的考验,这也说明,允炆殿下还有机会.....”

  朱允熥眯眼看着他:

  “你是说,皇爷爷还没放弃他?”

  杨荣沉默片刻,斟酌道:

  “臣不敢妄测圣意。但臣以为,陛下让允炆殿下荐人,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若陛下真想彻底冷落他,大可以让他继续禁足,或者随便打发个闲差。可陛下让他荐人,还是锦衣卫的差事,这说明……”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老朱还在试。

  试两个孙子,谁能接住这江山。

  朱允熥沉默了很久。

  他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日头,望着那片染成金红色的晚霞,忽然想起张飙在牢里说的那些话——

  【殿下,你跟朱允炆不一样。他是被推着走的。你是被落下的。所以你会更懂,什么叫如履薄冰。】

  如履薄冰。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杨修撰。”

  他忽然开口。

  杨士奇拱手:“殿下。”

  “你说,朱允炆这一步走对了。那他下一步,会怎么走?”

  杨士奇沉吟片刻:

  “臣以为,允炆殿下接下来,会全力维护魏国公。”

  “徐允恭去了锦衣卫,虽然不会帮他,但只要徐允恭不出错,陛下就会觉得允炆殿下有眼光、会用人。所以,允炆殿下一定会与魏国公彻底绑定,成为他争储的助力。”

  “同时,他会继续在朝堂上表现自己的‘懂事’。该请安的请安,该请罪的请罪,该低调的时候绝不张扬。”

  “这样,陛下对他的印象,就会慢慢扭转。”

  朱允熥点了点头:

  “那咱们呢?”

  杨士奇的目光变得深沉:

  “咱们按兵不动。”

  “殿下如今代理监国,每日进华盖殿议事,这是实权。‘值书房’在组建,这是根基。只要殿下把政务理好,把该做的事做好,谁也动摇不了。”

  “至于允炆殿下那边……”

  他顿了顿,语气更轻:

  “殿下只需看着,不必插手。陛下还在看。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朱允熥沉默。

  他看着杨士奇,看着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人,确实有脑子。

  “杨修撰,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浓的夜色:

  “皇爷爷让朱允炆荐人,是给他机会。皇爷爷让我代理监国,也是给我机会。各给各的,各看各的。”

  “我不需要去争什么。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至于以后——”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杨士奇和杨荣同时起身,拱手道:

  “殿下英明。”

  朱允熥摆了摆手:

  “坐下吧,继续看奏章。”

  两人落座,重新拿起笔。

  殿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有翻纸的沙沙声。

  吴杰站在门口,看着那道站在窗前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殿下真的长大了。】

  他想。

  【以前那个一口一个叫着张飙师父的人,现在已经学会不动声色地权衡局势了。】

  【可这长大,背后是多少次失望、恐惧、不甘堆出来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会更死心塌地地跟着这个人。

  因为这个人,值得。

  “殿下,还有一件事!”

  吴杰再次禀报道。

  朱允熥平静地回望他:“何事?”

  “昨日殿下让臣去凉国公府知会您参加凉国公寿辰之事,臣得知一消息,开国公常升于前日去了一趟凉国公府,在府中待了足足一个时辰。”

  朱允熥闻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

  “不知道。据说两人进了书房,连亲兵都屏退了。就他们两人。”

  朱允熥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

  吴杰顿了顿,忍不住问:

  “殿下,您觉得……凉国公会做什么吗?”

  朱允熥没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笔,继续批阅那份未完的奏章。

  笔尖落下,墨迹晕开。

  一行小字,工整而沉稳:

  【淮安府盐课事宜,拟照旧例办理。惟近年灶户逃亡日多,宜令地方官清查户口,招抚流民,务使盐场有丁可役。具体办法,容臣详议后再奏。】

  写完,他放下笔,轻轻吹了吹墨迹。

  然后抬起头,看向杨士奇:

  “杨修撰,这份盐课奏疏,你帮我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杨士奇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点头道:

  “殿下拟得很周全。只是臣斗胆建议,最后那句‘容臣详议后再奏’,不如改成‘臣已着人核查,待有结果另折奏闻’。”

  “这样更实在,也更显得殿下在办这事,不是推脱。”

  朱允熥想了想,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改。”

  他拿起笔,在那行字上划了两道,在旁边重新写了一句。

  笔势沉稳,毫不拖泥带水。

  杨荣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这位殿下,终究没有明珠蒙尘。】

  他想。

  【年纪虽小,但心性已定。有主见,但不固执;能纳谏,但不盲从。】

  【这样的人,将来若真坐了那个位置……】

  他没有往下想。

  有些事,想得太远,反而不好。

  暮色渐渐深了。

  文华殿的烛火,还在亮着。

  那光亮,透过窗棂,照在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照在那些沉默的石兽上。

  像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这座古老的皇城。

  看着那两个年轻的身影——

  一个刚刚回到东宫,与自己母妃和老师商议对策。

  一个在文华殿的烛火下,还在批阅奏章。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一个得了恩典,一个握着实权。

  一个看似风光,却步步惊心。

  一个看似安稳,却如履薄冰。

  谁能走到最后?

  谁也不知道。

  只有风,呜咽着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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