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

第443章波谲云诡现真章,张大人该收网了.....【求月票】

章节目录

  初春的夜风还带着寒意,吹得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条沙沙作响。

  文徵德望着那棵老槐树,忽然想起六年前端家老太爷第一次来文家拜访时的情景。

  那天端家老太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棉袍,手里捧着一匹样布,站在槐树底下朝他拱手作揖,说‘文老爷,端家以后就仰仗您了’。

  他说‘端老弟放心,文家布庄在松江开了三代人,跟我文徵德做生意,不会让你吃亏’。

  现在端家一家九口被灭,连个延续香火的都没留下。

  而他文徵德跟白莲教在松江的核心据点做了六年生意,却浑然不觉。

  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转身进了书房。

  贴身长随文安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

  “老爷。”

  文安躬身一礼。

  “说吧。”

  文徵德在书案后坐下,端茶抿了一口。

  文安压低声音道:

  “老爷,打听到两件事。第一件,张飙和蒋瓛去了一趟端家死前停留的那座破窑。他们在窑洞里待了将近半个时辰。出来后不久,端家老宅又开始大肆搜查了。”

  “为什么?”

  “回老爷,小的收买了行辕里一个洒扫的仆人,他说,听路过的锦衣卫在聊,他们在那破窑里发现了一页碎纸片,疑似端家老太爷留下的东西。”

  文徵德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碎纸片?

  端家老太爷那个人,心思细密,做事滴水不漏,在松江替白莲教管了多年的账,都没被发现。如果他在临死前拼命留下了一点东西,那会是什么?

  不等文安开口,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

  “第二件。”

  文安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今天下午,沈晚去了一趟钦差行辕。出来的时候,样子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她走出行辕大门的时候,步子很慢,像是丢了魂似的。门口等着她的伙计叫了她两声她都没听见。可走到轿子旁边的时候,她忽然笑了一下。”

  文徵德蹙眉道:“笑什么?”

  文安想了想,找到一个他觉得最准确的形容:

  “是那种心里揣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可又不敢让人知道的笑。”

  文徵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

  沈晚是他看着长大的。

  沈文远那个侄女,从小就跟别的大家闺秀不一样。别人家的女儿绣花弹琴,她跟着账房先生打算盘。

  她自己创业不过两三年,就能在松江站稳脚跟。

  这样一个精明得近乎老练的女人,从钦差行辕出来后频频失神又忍不住嘴角带笑,是张飙对她说了什么吗?

  如果张飙给沈晚出了什么主意,那他们九家入股沈晚那六家,究竟是福还是祸?

  “老爷。”

  文安见他沉默不语,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小的再派人去盯着沈晚?”

  “不必了。”

  文徵德摇了摇头:

  “沈晚那边,沈文远自己会盯。你去办另外一件事。”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明天一早,你以我的名义,去请松江知府钱德开来府里喝茶。就说许久未见,想跟他聊聊松江最近的粮价。”

  文安愣了愣神,虽然不清楚文徵德在打什么主意,但也恭敬的照办了。

  .......

  另一边。

  广化寺的夜,静得不像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

  山门紧闭,大雄宝殿前的铜香炉里最后几缕青烟被夜风吹散,廊下的灯笼早已熄灭,只有大雄宝殿里还点着一盏孤零零的长明灯。

  昏黄的光透过窗棂漏出来,在青石板上投下一小片摇曳的光斑。

  后禅房的甬道尽头,一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门外的墙角蹲着一个倒夜香的老头,裹着破棉袄打盹。

  巷口的大松树下,两个装作小贩的锦衣卫暗哨正坐在扁担上低声交谈,眼角的余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道门。

  慧空盘腿坐在禅房的蒲团上,面前摆着一本翻到一半的《金刚经》,手里捻着那串紫檀木念珠。

  念珠在他指间一颗一颗地转动,节奏很稳,不疾不徐,可他的眼睛没有看在经书上。

  他听的是后门暗渠的水流声。

  今夜的水流声比往日多了一丝极细微的回音,像是渠壁上有什么东西被挪开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捻佛珠的手停了一瞬。

  松江的密道不止端家那一条。

  禅房北墙那座被经年烛火熏得发黑的木雕佛龛,里面的机关极为精巧。

  只要将佛龛须弥座第三层莲花瓣往里推三寸,整个须弥座便会无声地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台阶。

  他端起油灯走到佛龛前,伸手推动了那瓣莲花。

  须弥座滑开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一股陈旧的土腥味从地底涌上来。

  他等了片刻,直到脚步声在台阶尽头停住,才举着油灯往下照了照。

  从暗影里走出来的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褐,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可当他抬起头,油灯的光照在那张脸上的时候,慧空的瞳孔微微一缩。

  钮进。苏州钮家的家主,白莲教在江南最大的金主。

  慧空跟他打了十几年交道,从来都是在密室或城外的秘密香堂里会面,这是钮进第一次钻进这间禅房的底下。

  钮进没有寒暄,甚至没有行礼。

  他走上台阶之后先环顾了一圈禅房,目光在每一扇门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压低声音问:“外面安全吗?”

  “后门两个,前门两个,巷口两个。”

  慧空的声音很平静:

  “蒋瓛的人每天换两班,三更最松,五更最紧。你是从暗渠过来的?”

  “漕船底舱。在货箱里憋了半个时辰。”

  钮进的声音有些发闷。

  他在黑暗中闷得太久,浑身的骨节都在隐隐作痛,可他的眼神很清醒,清醒得近乎锐利: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有几件事要搞清楚。”

  慧空捻佛珠的手停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旋即转过身看着钮进,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钮施主,有什么话非要当面说?”

  钮进没有绕弯子:

  “第一件事,陈贵是不是白莲教的人?”

  “是。”

  慧空没有否认:

  “陈贵是白莲教在松江养的刺客。他在扬州犯的事是真的,杀了人被通缉也是真的。”

  “乞丐是身份的伪装,他藏在松江城南那片乞丐窝里,就是为了等一个能用的机会。”

  “刺杀朱高炽,是谁下的令?”

  钮进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跟我们通过气。端家是白莲教的据点,刺杀燕王世子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你们总坛事先一个字都不跟我们说?”

  “我钮家在松江投了几十万两银子,我家尊主布了十几年的局,你们一声招呼不打就动手?”

  “下手之前,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一刀是砍了大明朝廷还是砍了我们?”

  慧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下令的是总坛。刺杀朱高炽是总坛直接给慧明下的令,慧明转给陈贵。我知道的时候,刀已经捅进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无奈:

  “钮施主,白莲教不是你钮家的白莲教。总坛做事,不需要跟金主商量。”

  钮进冷笑了一声。

  他知道慧空说的是实话。

  白莲教不是九大家族的白莲教,这是两个世界。

  九大家族要钱,白莲教要江山。

  他跟白莲教合作,出钱出人出地盘,替他们遮掩,替他们铺路,替他们擦屁股。可在白莲教眼里,他钮进就是一头会产奶的牛。

  挤奶的时候用你,宰牛的时候不用跟你商量。

  “第二件事,端家是谁灭的口?”

  钮进又问。

  慧空闭上眼睛道:

  “有人把端家的行踪泄露了出去,杀他们的是白莲教自己的人。领头的是大慈恩堂的人。”

  “大慈恩堂跟端家有什么仇?端家老太爷给总坛管了十几年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杀就杀?”

  “不是仇。”

  慧空睁开眼睛看着他:

  “是灭口。端家老太爷知道的事情太多,人也太精明。他手里有一本账册,记了白莲教十几年来给江南官员行贿的账目。”

  “这本账册要是落到张飙手里,江南三府的官场会被整个翻过来。”

  钮进问话时下意识压住了自己的声音。

  端家被灭口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但当从慧空嘴里得到证实的一刻,他仍觉得血往脚底涌。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压得更低:

  “那份账册上有没有钮家的名字?”

  慧空深深看了他一眼,才缓缓开口:

  “有。你们九大家族在天目山私开矿脉、私设厘金卡、包揽漕运的往来账目,端家老太爷都记在那本账册上。”

  “你钮家的名字在账册上出现的次数不少,你心里应该清楚。”

  钮进的心猛地收紧,手在袖子里攥得青筋暴起。

  他本想问慧空那本账册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已经落到张飙手里了?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慧空又说了下一句话:

  “张飙的人搜过窑洞。账册已经被烧成了灰。”

  钮进瞬间愣住。

  他没想到账册被烧了。

  那些要命的记录,那些能把钮家拖进十八层地狱的账目,居然被烧了。

  他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可慧空接下来说的话又把他的心提了上来。

  “不过这件事没有完。现在外头都在传,张飙似乎从窑洞的灰堆里扒出了一角没有烧完的碎纸片。碎纸片上写了什么,除了张飙和蒋瓛,没有人知道。”

  钮进本能地摇头:

  “不可能。烧一本账册为什么会留残片?端家老太爷那么精明的人,既然要烧,为什么不烧干净?”

  慧空叹了口气:

  “不是端家老太爷烧的。是杀他的人烧的。那些人搜走了账册,翻了翻,发现里面记了太多不该记的东西,就地烧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账册里有一页被端家老太爷事先撕了下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看向钮进:

  “钮施主,端家老太爷在白莲教管了十几年账,他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他临死前一定想留下点什么东西。他不信我们。他替白莲教卖命十几年,最后被自己人灭口。你不觉得可怕吗?”

  钮进的喉结动了动。

  他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端家给白莲教卖了十几年命,最后被灭了口。

  那么他钮家呢?

  他虽然不知道那份碎纸片的具体内容,但想想也知道,端家老太爷在死前最后一刻还要拼命藏起来的东西,除了那本要命的账册里最致命的一页,还能有什么?

  他没有继续追问碎纸片的事。

  因为他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骑行之逆风飞驰 重生末日前:我的后盾是国家 斗罗:神级作弊器,出山即是无敌 NBA:杨姓中锋,却来后卫模板 剑道余烬 影视从夜老虎开始 美剧大世界里的骑士 诸天世界同时穿越 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旧日恐剧 我伯父是康熙 他和她们的群星 人在死神,系统却以为在海贼 你这辈子就是让游戏给害了! 美漫哥斯拉:从二级变种人开始 穿清造反,从太监开始 1984:从破产川菜馆开始 篮坛神迹 我15岁拿金棕榈很合理啊 折金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