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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憎恨我、仇恨我,然后憋屈地死吧!【求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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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张大人,有。总契由轮值家主保管,今年轮值的是钮进。钮进被抓之后,草民以为总契还在钮家老宅密室里。”

  “但蒋镇抚的人去抄了,暗格里只有一个空铁匣。很明显,总契被人提前取走了。”

  说完,他转过身看着沈文远,声音平静却每个字都像刀:

  “沈兄,钮进出事的那天夜里,有人看见你沈家的管家从钮家后门出来,手里提着一只铜皮匣子。那只匣子现在在哪里,沈兄心里比我清楚。”

  沈文远猛地扭头盯着文徵德,脸上的肌肉在剧烈地抽搐。

  他万没想到文徵德连这个细节都知道。

  那天夜里他让管家去取总契的时候只带了两个心腹,连钮家老宅的锦衣卫暗哨都没发现,文徵德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沈家有文家的奸细?

  来不及多想,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

  “文徵德,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拿过什么总契。你亲眼看见了吗?你有人证吗?”

  文徵德没有跟他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知道沈文远不会承认。

  因为承认了就是死,不承认还能扛。

  可他更知道,张飙有的是办法让沈文远开口。

  果然,张飙没有追问沈文远,而是转向其他家主。

  “诸位,沈老爷说没有总契这回事。你们怎么说?”

  他的目光从郑家主事人脸上扫到陆家主事人脸上,从吴家主事人脸上扫到王家主事人脸上,最后落在史炳和顾绍庭身上。

  没有一个人开口。

  别看他们刚才喷沈文远喷得很起劲,但关于总契的事,可谓三缄其口。

  毕竟这份总契才是真正要他们命的东西。

  而张飙见他们不愿说,也没有多少意外,反而十分满意的笑了笑。

  “很好!真的很好!”

  他抬手拍了两下。掌声不大,却在寂静的财神殿里格外清脆。

  只听‘嘎吱’一声,殿门被再次推开。

  杨浦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四个锦衣卫校尉,每两个校尉押着一个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额头上有一道被刀背劈出来的血痕,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洇湿了半边脸。

  走在后面的那个比他年轻几岁,生得清瘦白净,此刻浑身都在发抖,站都站不稳,几乎是被校尉架进来的。

  正是沈文远的长子沈端和次子沈谦。

  沈文远浑身一震,猛地往前冲了一步,被两个锦衣卫校尉架住了双臂死死按住。

  他拼命挣扎,一边挣一边朝张飙嘶吼:“张飙!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别激动,还没怎么样。”

  张飙笑着走到沈端面前,低头看了看他额头上的伤,又转头看着沈文远:

  “沈老爷,你派他们去监督放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火没放成,反而会被我的人抓到?”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你不是不知道总契在哪里吗?我问你儿子。他们谁先开口,谁活。都不开口,都死。”

  沈端昂起头,朝沈文远嘶声喊了一句:

  “父亲!儿子没给您丢脸!”

  他的声音沙哑而决绝,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沈谦则恰恰相反。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眼睛里满是恐惧,看着张飙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尊从地府里爬出来的阎罗。

  张飙又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端:

  “沈大少爷。你父亲不知道总契在哪里,你知道吗?”

  沈端咬着牙,双眼通红地回望张飙:

  “不知道。杀了我也不知道。”

  张飙点点头,也不跟他废话,扭头看向沈谦,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意:

  “沈谦,你是次子。你大哥不知道,你知道吗?”

  沈谦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脸上已没有半点血色。

  他看向沈文远,沈文远也在看他,目光里有哀求,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谦从那双眼睛里读懂了父亲的意思。

  【不能说。说了,沈家就真的完了。】

  “我……我不知道。”

  沈谦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张飙直起身,扫视这对父子,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都不说,那就没办法了。”

  他当即转身,朝韩山扬了扬下巴:

  “韩山,先送沈大少爷上路。”

  韩山拔刀出鞘,刀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他走到沈端身后,一把揪住沈端的发髻,将他的头按低,露出他的后颈。

  沈文远拼命挣扎,两个校尉都差点按不住他。

  他一边挣一边朝张飙嘶吼,声音已经变了调:

  “张飙!你不得好死!尊主大人绝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兄弟……”

  “慢着。”

  张飙冷不防地抬起手。

  韩山的刀顿在半空,沈端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沈谦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呜咽。

  所有人都以为张飙改了主意。

  只见张飙缓缓走到韩山身边,从他手中接过那把绣春刀,低头看了眼刀刃上凝着的血珠,用指腹轻轻抹去。

  然后,他把刀还给韩山,转身看向蒋瓛:

  “蒋镇抚。”

  蒋瓛眉头微皱,虽然不知道张飙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但还是礼貌的拱了拱手:

  “下官在!”

  却听张飙平静而淡漠地道:

  “本官突然觉得,直接杀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了?”

  他斜靠在殿柱上,双手抱胸,漫不经心地道:

  “我听说,锦衣卫有种手艺,叫剥皮实草。就是把人的皮完整地剥下来,塞进稻草,缝成人形,挂在城门上示众。”

  “老朱最喜欢这招了,说比砍头管用。砍头就是一刀的事,血一溅人一倒,看热闹的散了就忘了。”

  “可剥皮实草不一样。稻草人挂在城门口,风吹日晒,皮囊不烂,来来往往的百姓天天看、天天怕,能记住一辈子。”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都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沈文远的嘶吼声戛然而止,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漏了气的风箱般的嘶鸣。

  顾绍庭一张脸白得比身上那件孝服还要惨淡。

  郑陆吴王四家的主事人吓得全部瘫软在地,抖得连牙关都在咯咯作响。

  “张飙,你疯了——!”

  沈文远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

  “陛下的剥皮实草是惩治贪官污吏的极刑,自有《大诰》为据!他们几个就算纵火未遂,也罪不至剥皮!你敢擅用酷刑,就不怕天底下的人......”

  “天底下的人?”

  张飙打断他,转过身看着沈文远:

  “沈老爷,你派人烧码头、毁粮仓、堵巷口杀打更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天底下的人?你让人往巷子里浇桐油的时候,那巷子里住了多少户人家?”

  “沈端、沈谦他们执行你计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里面那些人罪至不至死?”

  沈文远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蒋瓛没有理会他。

  他走到沈端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沈家大少爷,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然后,他转身朝殿外招了招手。

  两个锦衣卫千户抬着一口木箱走了进来。

  木箱不大,打开之后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套工具。

  每一件工具都保养得极好,刀刃上泛着冷幽幽的光,显然不是头一回使用。

  “蒋镇抚,人要慢慢的剮,戏要慢慢的演。演到他们把所有的事都交代清楚为止。”

  张飙好心提醒了一句,然后抬手指着早已吓尿的沈谦,补充道:

  “这个,留到最后。先让弟弟看哥哥,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两个千户二话不说将沈端架了起来。

  沈端拼命挣扎,两只脚在地上乱蹬,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惨叫。

  一个千户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个千户从木箱里拿起一柄薄刃弯刀,在烛火下比了比刀刃的角度。

  蒋瓛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都给我看好了。”

  “陛下当年在奉天殿外立剥皮实草亭时就说过,人皮一张,完整为上。碎皮次品,不配入亭。”

  那名千户应了一声,弯刀落在沈端的后颈上。

  刀刃切入皮肤的瞬间,沈端的惨叫声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要撕破殿顶,然后戛然而止。

  不是他不想叫,是蒋瓛伸手在他下颌上一掰,直接把下颌骨卸了。

  沈端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闷响,浑身肌肉在剧痛中剧烈抽搐,却被两个千户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持刀千户手法极稳,每一刀都恰好切开皮肤却不伤筋膜,刀刃在烛火下翻转如飞。

  另一个千户端着盛满明矾水的铜盆跟在后面,刀刃每走一寸,明矾水便浇上去一寸,防止血液凝成血块粘住刀锋。

  殿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几乎所有人都在发抖。

  张飙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什么百年家族,陪你们玩了几天,真当我拿你们没办法了?】

  【憎恨我吧、仇恨我吧,然后憋屈地死在我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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