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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蜀王叔,你说话啊!本王说,后宫不得干政!【求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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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母妃站在这里质问朝臣、调遣金吾卫,本身就是干政。

  你让我管,那我要不要连你母妃一起管?

  吕氏的脸色比朱允炆更难看。

  她猛地转向朱椿,声音尖锐而冷厉:

  “蜀王殿下!你说后宫不得干政,那本宫问你,张飙在这里擅杀朝廷大臣,蓝玉拿火铳指着皇太孙,这些事算不算谋逆?”

  “你是陛下亲命的协理大臣,是第一个奉诏的藩王,如今乱臣贼子在奉天殿前持械行凶,你却在这里说什么‘不便过问’?你就是这样协理朝政的?你就是这样报答陛下的信任的?”

  朱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在案几边缘轻轻叩着,似乎在斟酌措辞。

  但吕氏的嘴就像连珠炮,不断输出:

  “还有蓝玉......”

  “你身为凉国公,拿着火铳指着储君,你这是要造反吗?你把陛下放在哪里?你把大明的君臣纲纪放在哪里!?”

  蓝玉脸色一沉,正准备开口,张飙的笑声就先响了:

  “吕妃娘娘,你问凉国公把老朱放在哪里?那你呢?”

  张飙歪头看着吕氏,嘴角挂着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意:

  “你勾结外人,设局坑害满朝文武和皇室宗亲,你又把老朱放在哪里?!”

  “哦对了。”

  说着,他忽又想起什么似的,一拍额头,笑道:

  “你让人造谣郭惠妃娘娘,嫁祸给胡充妃,逼得郭惠妃娘娘悬梁自尽。然后让蜀王殿下协助你儿子治国。我想问吕妃娘娘,你到底是什么心态啊?”

  轰隆!

  整个广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炸开了锅。

  宁王朱权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酒意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动。

  湘王朱柏中毒最重,但还是强撑着身体看向了吕氏,在场的几个郡王世子,更是面面相觑,脸上血色尽褪。

  蜀王朱椿则猛地抬起头,那双一直淡然处之的眼睛里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那缝隙里翻涌着的,是一种被压抑了许久的、快要决堤的东西。

  他母妃是怎么死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郭惠妃悬梁自尽的消息传到他耳中的那天,他在住处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好几天。

  他没有去找老朱哭诉,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失态,因为他知道在这座宫墙里,哀伤是最大的破绽。

  他等了大半个月,等的就是今天。

  “张飙——!”

  吕氏的声音骤然拔高,尖厉得破了音:

  “你血口喷人!郭惠妃是自尽身亡,宫里所有人都知道,锦衣卫也验过尸!你竟敢诬陷本宫害死陛下妃子,你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来人!快来人把他拿下!”

  “呵,你说郭惠妃是自尽身亡,那她为什么要自尽?”

  张飙笑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偏偏让整个广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你在后宫散布谣言,说郭惠妃替达定妃私藏了那枚传国玉玺。你让谣言从浣衣局传到尚衣局,从冷宫传到灵堂,传到郭惠妃耳朵里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

  “她除了悬梁自尽以证清白,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话音落下,张飙又朝身后的便衣扬了扬下巴,便衣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叠泛黄的浣衣局值房记录,展开,朗声念道:

  “洪武二十七年二月十三,一名老宫女在浣衣局井边溺死。锦衣卫勘查认定为失足落水,但记录里有一处疑点,死者后脑有钝器击打的痕迹。”

  “这名老宫女姓丁,曾是达定妃身边侍奉的旧人,被调到浣衣局之后没几个月就死了。她死的那天,正是郭惠妃悬梁的前一天。”

  念完,便衣就合上记录退到了一旁。

  张飙则转过身重新面对吕氏,目光冷得像刀锋上的寒光:

  “吕妃娘娘,你说这是巧合吗?”

  吕氏不屑一笑,面色淡然地道:

  “不过是死了一个宫女,这有什么巧合?难道宫里死个宫女,都跟本宫有关?”

  “哦,是吗?”

  张飙眉毛一挑。

  宋忠立刻上前,只见他毫不犹豫的从袖中取出一份验尸格目,展开在吕氏面前,道:

  “尚膳监管事的尸格上写得清清楚楚,后脑有钝器击打的痕迹,力道极重,一击毙命,随后才被按入水缸。”

  “凶手不是想淹死他,是想让他闭嘴之后再伪造一个失足落水的假象。”

  说完,他把验尸格目翻到第二页,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一行字:

  “那名姓丁的老宫女,锦衣卫当时也验了尸。虽然以‘失足落水’结案,但初验记录里同样记载了后脑有钝器击打的痕迹。”

  “力道、角度、凶器的形状,两处伤口的特征完全一致,系同一人所为。也就是说,杀丁宫女灭口的人,和杀尚膳监管事灭口的人,是同一个。”

  话音落点,张飙接过验尸格目,在手里扬了扬,目光从吕氏脸上缓缓扫过,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吕妃娘娘,刚才你说郭惠妃是自尽身亡,又说宫女的死跟你没有关系。”

  “那我来问你,丁宫女后脑的钝器伤,尚膳监管事后脑的钝器伤,是同一个凶手用同一件凶器留下的,这个人是谁?是锦衣卫查不出来的鬼,还是你养的那只看不见的手?”

  吕氏的脸色依旧不变,声音却稳稳地压住了周围的嘈杂:

  “张飙,你说的这些不过是把两桩命案硬往本宫身上扯。丁宫女也好,尚膳监管事也罢,都是锦衣卫经办的案子。凶手是谁、动机是什么,自有有司查证。”

  “本宫今日只是来保皇太孙,保大明储君,不为跟你做口舌之争。”

  说完,她转身朝朱允炆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种母亲对儿子的笃定:

  “允炆,你是皇太孙,是陛下亲笔御批的储君。这些人在奉天殿前杀大臣、持凶器、威逼储君,桩桩件件都是按律当诛的大罪。”

  “你若再不下令,大明的朝纲今日便要在你手上断送了。”

  朱允炆站在丹陛上,袖中的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看了看母妃,又看了看台阶下方横着的那两具尸体,然后看向蓝玉手里那支依旧指着自己的火铳,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终于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因为广场上的死寂而显得格外清晰:

  “此间之事,诽议颇多,当交由三司调查。待皇爷爷醒来,再做定夺。”

  此话一出,方孝孺和吕氏同时变了脸色。

  方孝孺急得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道:

  “殿下!若此时不拿下张飙,等消息传出宫去,天下人还以为殿下怕了他!”

  何彦和孙恪也撩袍跪倒,声音沉痛而急切:

  “殿下三思!张飙此贼,党羽众多,若待其羽翼更丰,朝中还有谁敢为殿下效力?”

  “是啊殿下,万万不能放过张飙等人!”

  面对方孝孺等人的言辞恳切,朱允炆却只是抬手止住了他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不是不想拿下张飙,他是真的调不动兵了。

  金吾卫在犹豫,锦衣卫倒戈了,京营在常升手里,蒋瓛也按兵不动,他还能指望谁?

  再拖下去,等张飙把母妃的底全翻出来,他连‘交三司调查’这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偏殿方向又传来一道声音。

  “今日之事,必须要做个了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燕王朱棣带着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父子四人,缓缓走了过来。

  朱棣的脸色依旧带着中毒后的灰败,但那双眼睛锐利如刀,与方才在偏殿里被黄子澄审问时的隐忍克制判若两人。

  紧随其后的是黄子澄、卓敬、铁铉三人。

  黄子澄和卓敬面色尴尬,显然在偏殿里被朱高炽反问得灰头土脸。

  而铁铉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从容。

  朱棣走到丹陛下站定,抬头看了一眼台阶上的朱允炆,又看了一眼站在朱允炆身旁的吕氏,平静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广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之事,从万寿宴中毒到张飙进城,从张泽伏诛到郭惠妃悬梁,桩桩件件都牵连着宫里宫外,牵连着宗亲大臣。话不说清楚,人证物证不当面对质,谁也别想走。”

  吕氏听到这话,猛地回望朱棣。

  朱棣没有看她,只是平视前方,脸上的表情像一块石头。

  吕氏只觉得一股冷意从那双眼睛里直直地压过来,她下意识退了半步,然后迅速稳住身形,将目光从朱棣脸上移开,落在黄子澄和卓敬身上。

  她的声音冷厉而尖刻,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时才会有的狠厉:

  “黄学士,卓侍郎,你们二人奉命审查燕王府协助张飙进城一案。燕王父子是嫌犯,你们怎么能让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广场?难道你们也跟这些乱臣贼子站到一起去了?”

  黄子澄和卓敬对视一眼,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审了朱棣父子半个多时辰,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轮番质问,朱高炽对答如流,处处滴水不漏,他们不仅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反而被朱高炽问得自己下不来台。

  就在这时,铁铉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沉稳而坦然:

  “吕妃娘娘,臣等只是遵照皇太孙殿下的命令,传燕王父子问话。问话既毕,无凭无据,自然不能继续扣人。”

  “更何况,燕王是藩王,是陛下的亲儿子,没有陛下的旨意,臣等无权扣押藩王。”

  “至于燕王府勾结张飙、图谋不轨一事,殿下方才也听到了,没有证据证明此事,还需进一步调查。臣不敢诬陷藩王,也不敢越权行事。”

  吕氏气得嘴唇直哆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废物!”

  她不再看黄子澄和卓敬,猛地转向朱允炆,声音里的催促之意更浓:

  “允炆!你皇爷爷把五军都督府和锦衣卫的调遣大权都交给了你,你为何还在这里犹豫?你是不是要等你母妃被这些人逼死了才肯动手?”

  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声音比之前更悲愤。

  朱允炆张了张嘴,正要开口,一个身影从东侧藩王席走了过来。

  却听他沉沉地道:

  “吕妃。本王需要一个解释。我母妃之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吕氏的哽咽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因为她发现,事情好像在逐渐偏离她的掌控。

  却听张飙又笑嘻嘻地道:

  “蜀王殿下,吕妃娘娘不仅需要给你一个解释,还需要给我傻徒弟一个解释,因为我傻徒弟的大哥,还有我傻徒弟的娘,都是她害死的!”

  “什么!?”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头皮发麻。

  虽然城中确实有这个传言,说吕妃害死了皇长孙朱雄英,但老朱已经让宋忠战术性澄清了。

  所以也没多少人相信这个传言。

  可这话从张飙嘴里说出来,而且不仅牵扯到皇长孙朱雄英,更牵扯到前太子妃,这就有点骇人听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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