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他们过不去,这段林子后面是河湾,水深水急,就是骑马也过不去。”
船主朝一个骑兵军官喊道。
后者点了点头。
“这军爷怎么像是以前见过?”
船主自言自语着。
当然,这种小事已经没必要多想,紧接着他们就进入树林,而外围越来越多的义勇进入,他们以不远的间隔,就像拉网般在里面向前,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遇上清军。不过船主已经猜出在哪里,他不断召集附近的,那些义勇在他的喊声中纷纷靠拢,然后跟着他在树林中扫荡向前,就这样一直走出一里路,他突然停下,然后向罗裕等人打了个别出声的手势,并走向其他那些义勇,让后者同样停下别出声并准备好武器。
直到这些完成,他才重新回到罗裕等人前面。
然后一招手。
他们跟着他小小心翼翼的在树林中向前。
前面很快就有了战马的嘶鸣,知道敌人就在面前的罗裕,不断紧张的吹着他的火绳。
十几步后,他前方枝叶外面豁然开朗。
但是……
所有人也都慌了。
前面是一处河湾,他们前面就是河湾内侧,是常年淤积的大片沙滩,而这片沙滩上得数百八旗,而且还是正黄旗,正在那里试探着过河,河水中是一个骑着马向前探路的,这时候河水已经到了战马脖子上,他还想继续向前,但战马明显不愿意,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在急流中掉头。
然后那战马突然踏空,连人带马一起倒在河水中,他们挣扎了几下,就被浑浊的河水淹没。
岸上的通天纹里面,一个老将愤然骂了一句。
罗裕突然瞪大了眼睛。
“索尼。”
他低声对船主说。
后者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船主有些痛苦的看着索尼。
的确是痛苦。
选择的痛苦,准确说是生死选择的痛苦。
但他最终还是指了指罗裕的斑鸠铳。
而同时这个老奸商也深吸一口,仿佛换了个人一样,露出一脸的决然,然后哆哆嗦嗦的摸出他的烟袋,装上烟低头点燃。
他很清楚这样后果啊。
罗裕在周围一片注视中,悄然支起了他的斑鸠铳,然后趴在上面瞄准了索尼,周围的人全都看着他,但没人出声,就连其他那些不认识的义勇,也只是准备好手中的武器。要他的斑鸠铳是因为索尼里面的布面甲,外面罩着胸甲,这种级别的胸甲都是最好的,都是正经的锻钢渗碳,普通火枪很难击穿,但罗裕这个不存在这种问题。
他那里面是一枚一两八钱重的子弹。
索尼和那些通天纹,准确说是正黄旗满洲巴牙喇纛们,丝毫不知道树林中一个枪口在瞄准。
那枪口火焰骤然喷射。
索尼本能般转头。
几乎同时子弹正中他的肚子。
一两八钱重的子弹,就像现代大狙子弹般,瞬间穿透他的胸甲,带着强大的动能撞的他猛然坠落马下。
“王爷!”
“王爷!”
……
周围一片混乱的惊叫。
“打!”
估计是当人生最后一口烟抽的船主,猛抽一口然后扔掉烟袋吼道。
同时他手中那支捡的燧发枪开火。
树林中所有火枪纷纷开火,猝不及防的通天纹们纷纷倒下,被击中的战马悲鸣着。
但这并不能阻挡那些暴怒的巴牙喇纛们,他们对索尼还是很忠心,而且虎落平阳的怒火也让他们不考虑其他,说到底他们已经在逃跑了,现在居然还要对他们赶尽杀绝,要是杨丰,大家也就认命了,可是这明显一群刁民,我他玛被杨丰打成落水狗,现在你们这些刁民也来咬我们?
士可杀不可辱啊。
“跟鞑子拼了,死了也光宗耀祖了!”
已经来不及再装填的船主,双手举着他那支长刀冲出树林。
而其他义勇也纷纷冲出,毫不犹豫的撞向通天纹们。
罗裕同样来不及装弹,他抡着手中斑鸠铳,把这东西当成一杆杵棒,直冲对面通天纹。
“杀鞑子,光宗耀祖!”
“杀鞑子!”
……
他们后面是无数喊声。
树林里面那些甚至都不一定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的义勇,在这喊声中蜂拥向前,和被堵在河滩的通天纹们迅速撞在一起。
后者虽然战斗力肯定碾压义勇,但却被堵在一小块河滩。
两边都是被树林堵了的深水河道,脚下是沙子,骑兵的优势不存在,而从树林不断冲出的义勇,却完全填满这片不大的空间,双方搅在一起,甚至拥挤在一起。罗裕对上的通天纹抡着铁鞭,跟他的斑鸠铳撞在一起,通天纹同时抬脚踹在他胸前,但他身后却是跟着冲出的两个陌生义勇,随即就扶住他,那通天纹手中铁鞭再次落下,但罗裕却被挤到他身上。
同时后面义勇的盾牌挡在罗裕头顶。
缓过来的他随手拔出短刀,对着那通天纹肋下露出的无防护部分捅进去。
后者手举着铁鞭,正好方便他,短刀直接扎进腋下。
那通天纹惨叫一声,手中铁鞭坠落,而就在他低头的瞬间,罗裕身后长矛从肩头刺出,正扎在他胸前,虽然被铠甲挡住,但那通天纹后退中,罗裕手中短刀也正好拔出,他紧接着上前一步,再次扎了进去。
后面长矛手长矛放他肩膀,同样再次对着通天纹刺出。
那盾牌手却替他俩挡住旁边的攻击。
而那通天纹已经退到自己的战马上,靠在上面伸手抓马鞍上的刀,但罗裕双手抓住短刀,用尽全力向下拖。
通天纹惨叫着虚弱的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