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八旗达军的堪称自杀式突击,最终让自己变成了黄河里的鱼食。
倒是把鲁西和豫北各地吓得全都行动起来……
他们也很危险啊。
一旦杰书在南线兵败,肯定要走他们那里撤往山西的,而明军也肯定跟在后面追杀。
那时候挖开铜瓦厢大堤好像是杰书的最好选择。
一道从铜瓦厢开始,横扫大名府,东昌府,甚至半个济南府的洪流,不断会阻挡明军,甚至操作好了还能团灭明军。
当然,这一带百万级别的百姓也团灭了。
而且不仅仅是铜瓦厢,挖开原武也可以啊,那样阻断的更彻底,甚至都能把明军在北方的主要基地天津冲渤海里面。
北直隶,山东,豫北全都瑟瑟发抖中。
所以山东,北直隶,豫北各地团练抬籍的八旗包衣军,吓得打着防备明军渡河的旗号,全都跑到了原武一直到单县的黄河大堤布防,地方青壮更是全都组织起来沿着大堤日夜巡逻,防备我大清王师挖黄河大堤,而衍圣公为首的各地官员更是联名弹劾组织这次炸堤行动的新任河南巡抚郎廷相。
后者是郎廷佐的弟弟,之前就是河南布政使,张自德被挂路灯后升巡抚。
明军进攻洛阳时候他打着组织援军的旗号西逃,在陕州正好赶上了岳乐调给他守洛阳的一万八旗达军。
但他知道增援洛阳也没用。
倒是把花园口炸开就能一举重创明军。
毕竟花园口一炸开,黄河水扫荡河南中部,别说明军走睢水的运输,就是淮河都能被冲了。
所以他就在陕州集结了上游所有能过三门峡的运输船,载着这一万八旗达军带着数千桶火药,顺流直下冲花园口,结果被空中侦查发现,然后就一头撞进了明军的伏击圈,最终一万八旗达军全都进了黄河的泥沙,而且在他们覆灭第二天洛阳也被李袁郝三部攻克。
岳乐也知道这时候还是要搞内部团结,毕竟剩下这点官绅,也算是我大清的忠臣了。
忠臣们一边要支持王师和明军打仗,一边要防备王师挖黄河,这种事情还是有些过于抽象了。
所以他也就借朗廷相人头一用,以后者失洛阳为理由满门抄斩了,反正郎家对他也已经没什么用了,郎廷佐死在了杨丰手中,郎廷辅跟着麻哥,死在了南昌之变,其他宗族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我大清名门牛胡鲁哈拉家随着郎廷相被杀全家,也算是完全被抹去了。
这个词的意思是狼。
他们这个家族其实是广宁将门,从明初就在广宁了,只不过和大多数将门一样到明末就士绅化,他爹是个秀才,投降野猪皮后被封游击,为了展现自己对我大清的忠心,把他们的郎姓改成狼。
然后就变成了牛胡鲁。
当然,辛亥时候就肯定高喊我也是汉人啊。
洛阳。
两万八旗达军首级堆起的京观前。
这些甚至不是河南的,而是从西北调来的。
现在岳乐的套路很简单,以杰书带着二十万八旗满蒙汉罗布朝……
总之后面一连串都快赶上政治正确的八旗,堵在安东卫外面,愿意进攻就进攻,不愿意就一直堵着,总之只要不败就行,然后以此制造赢,再以赢来维持内部的财政和团结,同时以八旗达军镇守各地,原本这活是八旗包衣军的,但问题是八旗包衣军已经没指望,这些家伙就等着明军上门然后倒戈。
但岳乐也做不到把他们缴械。
这些都是从当年麻哥还在京城时候,就下旨各地士绅组建,单纯以实力来说并不弱。
要不是他们背后的士绅还在相信岳乐,单纯以他们就足以掀了桌子。
岳乐只能用八旗达军控制关键城市,这样就算八旗包衣军造反,也能给他争取足够的时间。
而蒙古骑兵作为他的嫡系主力机动增援。
也就是防止明军从其他方向进攻,他并不在乎河南,山陕才是他真正要守的。
所以杰书不能动。
因为他这个体系全靠赢来维持。
一旦杰书那里不能提供赢,那整个体系就崩了。
蒙古骑兵为什么跟着他,还不是因为他在赢,幻想我大清能维持,而他们可以和祖上一样,在华北跟着当主子,他们不想回草原受苦,但岳乐不能赢,他们也没必要跟着同生共死,回草原最多苦点,但不是活不下去。同样北方官绅为什么咬着牙也要养他,还不是幻想他能赢,自己也能避免被杨丰灭门,但如果他不能赢,这些家伙就是跑路隐姓埋名也不是活不下去。
包括八旗达军也一样幻想他能赢,这样自己不但不用被杨丰灭门,还能跟着当主子,但他如果不能赢……
大家也不是不能西逃的。
毕竟他们幻想中的兄弟都在西边。
但能赢的话,他们还是能为了荣华富贵拼一把。
这也是李来亨等人需要血战才能攻克洛阳的原因,不过他们在这里的确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光他们手下的士兵就伤亡近万了,另外还有两万多义勇,而城内百姓伤亡也得数万,最终才砍了这两万八旗达军的人头,走投无路的后者算是拼到了最后。
“河洛之地啊。”
杨丰感慨的说。
然后他看着那些跪伏在地的士绅。
后者正在瑟瑟发抖中,因为八旗达军在这里的坚守,这些士绅没敢动手,反而是那些百姓最后忍无可忍动手,配合明军攻克洛阳,不过那时候已经是明军轰开城墙以后了。
“所以你们自诩诗书传家,是怎么在个好端端的河洛之地,跟这些狗东西沆瀣一气的?
我不是没给你们机会,大明王师都已经在攻城了,甚至城墙都已经轰开了,你们居然还不肯起兵,还不如这些不识字的百姓,他们至少还知道忠义,你们读了那么多书,却连一群不识字的都不如?”
杨丰说。
“大都督,小的们是怕他们屠城,为保全阖城百姓,才不得不屈从啊。”
一个老乡贤悲号着。
“所以你们有几倍于他们的青壮,还有五千全副武装的团练,居然因为害怕他们屠城,而不敢起兵迎接王师,所以城内死的无辜百姓很少吗?”
杨丰说。
“大都督,这老东西为了献媚建奴,还在城内搜罗年轻女人慰劳建奴,还把自己女儿送上,他哪是害怕建奴屠城,他是怕自己家产被抢了,他的确没给建奴做官,以后要保住家财,一旦城内打起来,他家产必然被抢,故此哪怕献女儿也要哄着建奴。
建奴只要还在守城,城内就不至于乱起来,等咱们打进城内,他就可以出来喜迎王师了。
他知道咱们不会抢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