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的家财也就可以保住了。
但溃败的建奴会抢,甚至城内起兵的青壮,倒戈的团练,也一样会,他要的是建奴安心跟咱们打,直到被咱们杀光。”
李来亨在一旁说。
“大都督若早率大军前来,百姓又何至于罹难,大都督于几百里外,坐观建奴陈兵河南数年,致使我等为保全百姓不得不虚与委蛇,如今反而以此相责,若大都督收复两京之后,即西征河南,这些百姓又岂会罹难,我等望眼欲穿,不见王师,如今王师反以我等为保百姓屈从建奴相责,我等复有何言?”
一个年轻点的士绅愤然说道。
杨丰笑了。
他看了看李来亨。
“我去救援你们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他说。
“回大都督,属下在抵抗建奴。”
李来亨说。
杨丰转头看着一个带领义勇的。
“王师去救援你们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他说。
“回大都督,小的没等到王师,是得知王师北上,自己赶去为王师前驱的。”
后者说。
“那你呢?”
杨丰看着另一个。
“回大都督,小的在王师到之前,就已经杀了城内建奴,带着建奴首级迎接王师。”
后者说。
当然,他说的建奴通常都是抬籍的士绅。
杨丰看着那个士绅。
“所以你们有什么资格抱怨?我只救自救的,如果你们起兵反抗建奴,那无论多远,我都会救,比如夔东这些,哪怕远隔数千里,我也会去救,但你们不起兵,那就排队等着,轮到你们时候再说,我不是谁的救星,我只救自救者。我的确一直没有西征,但我的商船在黄河上可以说络绎不绝,那些不愿意给建奴当奴才,逃到船上跟着到我那里的也络绎不绝,去年光从洛阳就带走了三千不愿意给建奴当奴才的。
所以你们为什么不跟着?”
他说。
他的机帆船队一直就在黄河上,杰书又不禁止这些机帆船,实际上这些机帆船很多也在给他们运输罐头粮食盐之类。
同样这些机帆船在包括洛阳的各地,每年带走大量逃亡的百姓。
杰书虽然禁止,但实际上禁而不止,毕竟他禁他的,下面清军只要给钱就一路畅通。
“舍不得家财?舍不得你们的富贵日子?都家大业大,都有软肋?那你们有什么可抱怨的,自己选的。
把他们都扔黄河吧。”
杨丰说。
其实对于北方士绅,他的原则还是能往黄河里扔,就尽量往里面扔的。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迅速让他那些新学人才完成替换。
而旧士绅这种肯定不为他所用,但又一个个觉着自己经天纬地的,留着会满怀不满,然后在民间暗戳戳发泄他们的不满。而一旦这些人不能进入官场,那他们就成了民间文人,转向写书蛊惑百姓,说到底他们的文化水平是有的,只是实干的才能没有,越是这样的越全都涌入出版业。
而未来随着教育的普及,民间识字率越来越高,出版业必然迎来繁荣,明末本来就已经很繁荣。
这些留着都是隐患啊。
紧接着杨大都督的目光转向他面前巨大的京观。
“都烧了吧,烧完再拿压路机碾一碾,都碾碎之后上面浇混凝土,铺沥青,以后这里就是广场,有个什么庆祝活动都在这里。
这才是伊洛之地。”
他说。
当然,他所谓的压路机就真是压路机。
他从集装箱里开出好几台,虽然不是什么大吨位,但这个时代也不需要什么大吨位。
至于京观当广场,这已经是他的常规操作。
在处理完洛阳的事情后,杨大都督紧接着返回开封,继续盯着黄河大坝。
而李来亨三部,在攻克洛阳后也西进止于崤山,岳乐在把郎廷相杀全家同时,也调一万蒙古和一万达军进驻陕州,赵良栋的陕西八旗则在潼关,明军继续西进就必须打开运输线,尤其是陕州这个关键点,所以双方暂时转入对峙。而四川的刘体纯等部,则依照杨丰命令,连同川东土司军,北上收复汉中,那里其实也没什么清军。
原本汉中就是陕西提督王一正控制,他跑路后那里只剩下地方士绅,但汉中作为明末多方拉锯的地方,都快沦为无人区了,那里的士绅也就几条杂鱼。
所以刘体纯等人反而急需物资,本地都筹集不到让他们待下去的粮食。
而郝摇旗和李来亨随后撤出洛阳南下,郝摇旗继续守武关,李来亨驻军襄阳。
这样他们这些李自成旧部们,从洛阳,武关,汉中三个方向,准备向陕西的进攻。
李来亨坐镇襄阳,负责他们的后勤。
杨丰紧接着给他们调派大量柴油机帆船,以打通汉江逆流而上的航运,包括袁宗第那里的物资,也从他这个方向运输,也就是水运到赊旗店,剩下那段就只能陆路运输,杨丰那边一样到不了洛阳,毕竟濉河也罢,颍河也罢,现在都是连开封都到不了的。
所以修轨道已经是必须的,他的计划是从赊旗店向开封,然后中途分出路线去洛阳。
这样可以直接从南方向河南运输物资。
现在南方发展才是最迅猛的,尤其是战争刺激的军工,各地全都在蜂拥而上建工厂,从南方直接向河南运输比他那里更便捷,而且物资也更充足。
而且越往前,轨道运输越是必不可少的。
毕竟北方没有那么便捷的水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