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关门!”
老乡贤和其他几个出来迎驾的士绅,一边跑一边惊恐的尖叫着。
但他们自己蠢也不能连累大家啊。
就在他们的尖叫中,城门的最后一道缝隙还是合上了。
而也就在同时,八旗的战马撞翻了老乡贤,紧接着从他身上践踏而过。
而更多向前的八旗战马,也把其他士绅撞翻践踏而过……
“打开城门,杀光这些逆贼!”
麻哥那明显精神异常的嚎叫在战马后面响起。
当然,这其实很正常,他这时候精神还能保持正常,那才是最大的不正常呢。
马背上的麻哥顶着他的金色奥特曼面具,穿着他的明晃晃龙袍,头上顶着屎黄屎黄的大帽子,手中举着一把刀,在那里嚎叫着指挥八旗进攻。
但城墙上的火枪已经在喷出火焰。
甚至几个宝贵的燃烧瓶也从上面砸落。
最前面的八旗刚到城门前,一个燃烧瓶就在他脚下炸开,汽油溅射的火焰瞬间落在战马身上,那战马悲鸣着掉头,而后面的八旗赶到,他们就这样在地面的火焰中撞在一起。头顶的城墙上,一个青壮探出身子,抡着一个点燃的燃烧瓶砸向城门上方,在城墙的石头上摔碎,火焰和溅射的汽油,如火雨般落下,那些还在试图分开的八旗纷纷中招。
“快,杀鞑子!”
那个指挥关城门的紧接着重新出现在城墙上。
他下面的城门前,被点燃的八旗兵在惨叫,甚至不顾一切的冲向护城河的河水。
不过清军也都反应过来,他们手中一支支燧发枪举起,对着城墙上射击。
同时更多清军下马,继续冲向城墙下,甚至其中一个还从驮马上解下了火药桶。
后面更多清军下马,在前面燧发枪手的掩护下,从驮马上解下轻型火炮。
说到底这时候清军也都是精锐了。
输?
输多了也是成长。
再说也不看他们都是怎么输的,打了那么多高端局,早就已经被锻炼出来。
枪法精准,装填迅速,反应敏捷,都是真正精锐。
城墙上的青壮和原本清军,用少量燧发枪,火绳枪,甚至弓箭,弩,向着外面进攻的清军射击,甚至还有几门火炮,这里民夫还是淳朴的,毕竟那也是出江忠源,刘坤一的地方。
但这种火力并不能阻挡清军,后者依然迅速冲到城墙下,那个扛着火药桶的直冲城门,紧接着他又从里面跑出,但刚出来里面就炸了,城门洞就像个巨大的炮口般,火光和硝烟瞬间喷射,那清军直接被冲飞了,就像个破口袋般砸在护城河桥上。
同时被炸飞的碎石也像炮弹般,落在冲向桥的清军中。
但城门也开了。
而且新宁的城门没有瓮城。
小县城而已。
而且还是个偏远小县城。
“杀,拿出咱们大清入关时候的风采,杀进去鸡犬不留!”
麻哥依然在嚎叫着。
一想到当年的快乐,那些八旗兵也瞬间亢奋了。
“屠城!”
“屠城!”
……
他们快乐的吼叫着。
然后他们就这样冲进了城门洞的硝烟。
而里面同样是无数吼声。
紧接着就像里面还有道屏障般,正在蜂拥入城门的八旗瞬间填满硝烟,因为无法继续向前,更多八旗被阻挡在门前,他们焦急的催促着,但里面只有混乱的厮杀和惨叫。而他们头顶的城墙上,之前那个青壮再次探出头,手中一个燃烧瓶再次砸在城门上方,汽油的火雨再次落下,不过他也被子弹击中,惨叫着从城墙上坠落。
而城门洞的硝烟里,厮杀和惨叫依然响着,因为地方狭窄,其他清军被堵在门前。
头顶燃烧瓶再次落下。
“刁民!”
麻哥愤然说道。
他刚说完,头顶的呼啸声响起,他本能的仰起头,看着天空中炸开的黑烟。
而那黑烟中,一道道烟迹向下射出,同时响起的爆炸声中,霰弹就像冰雹砸落……
“狗东西!”
他带着悲愤的说道。
而他周围的清军也乱了。
“灭虏军!”
“灭虏军来了!”
……
惊恐的尖叫也在响起。
而他们旁边的夫夷河东岸,一门门线膛炮正在喷出火焰。
而在这些大炮前面,是沿着河岸正在迅速排开的灭虏军,这些穿着红色军服的士兵在绿色中很醒目。
最先完成列队的已经在瞄准这边射击。
虽然他们中间隔着近百米宽河面,但这点距离可挡不住线膛枪子弹,倒是让他们免疫了清军骑兵,一队队士兵前面,黑火药射击的硝烟弥漫,子弹的呼啸在清军中划过,精准的击中一个个还在幻想屠城快乐的八旗兵,天空中更多的黑烟炸开,空爆榴霰弹的霰弹向下覆盖……
“万岁爷,快走,先上山,明寇没船,过不来!”
超勇公的喊声,惊醒了还在怀疑人生的麻哥。
后者立刻清醒。
的确,明军过不来。
只要逃出他们的线膛枪射程就行。
新宁城是一个类似钓鱼城的位置,三面都是河流护住,只有目前清军待的北边不是。
但这边是山。
只有山下到河边这一小块挤满了清军,但避开这块就可以避开明军线膛枪的射程,甚至绕到城西,那时候无论继续进攻,还是向武冈都很容易。
“万岁爷,快走啊。”
超勇公焦急的催促着。
麻哥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在跑路的八旗,多少有些感慨的看着这个患难中结识的忠臣。
的确是患难了,毕竟哪怕是帝王,能在当时那种情况认识也很罕见。
“还是你忠心啊。”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