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富岳跪坐在会客厅的主位,面前摆着茶具,茶香袅袅。他的表情平静,但按在茶杯上的指尖,却微微发白。
门外传来脚步声,侍女拉开纸门:
“族长,天忍大人到了——”
日向夕迈步而入,一身黑色的日常和服,没有任何装饰,却让富岳瞬间绷紧了身体。
“富岳族长。”日向夕微微点头,在客位落座。
富岳深吸一口气,客气回礼道:“天忍大人亲自前来,宇智波一族蓬荜生辉。”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有先开口。
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最后还是富岳打破了沉默:
“天忍大人,我今日请您来,是想问一件事——”
“止水的事。”日向夕接过话头。
宇智波富岳点头,开口道:“是,止水是我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万花筒写轮眼的觉醒者,对宇智波一族而言极为重要。但是......他被根部囚禁,至今已有三日。”
宇智波富岳目光一凝,沉声问道:
“我想知道,他犯了什么罪?”
日向夕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道:
“欲加之罪。”
富岳一愣。
日向夕放下茶杯,看向富岳,意有所指道:“富岳族长,你应该比我清楚,万花筒写轮眼意味着什么。”
富岳沉默。
“尤其是那双眼睛的能力,叫做‘别天神’。”日向夕的语气依旧平静,“可以在目标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改写对方的意志。”
“关押止水看似是团藏老师的命令,但是......高层在这件事上默许了,将止水关起来,不是因为他犯了什么大罪,而是因为这双眼睛......太危险。”
“但止水是忠诚的!”富岳沉声道,“他对木叶、对宇智波一族,都——”
“我知道。”日向夕打断他,“止水的忠诚,我从不怀疑。但是富岳族长,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直视富岳的眼睛:
“假如有一天,宇智波一族站在木叶的对立面。”
“为了赢下政变,宇智波止水使用这双眼睛操控火影的想法,做出危害木叶的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富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再退一步说——如果木叶高层中有人觉得宇智波一族威胁太大,此时先用别天神控制止水,再反过来让他对付宇智波一族,暗中操控族内反对派的想法,你又能怎么办?”
两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一个是对木叶的,一个是对宇智波的。
富岳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再握紧。
良久,他沉声道:
“那天忍大人的意思是......止水要一直被关下去?”
“不。”日向夕摇头,“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放在桌上:
“这是我拟的方案。你可以看看。”
富岳接过卷轴,展开细读。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
方案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三条:
第一,宇智波止水释放出狱,但不得返回宇智波族地,而是加入暗部,由此时逐步接手暗部的波风水门直接管辖。
第二,日向夕以阳遁之力,为止水再生一对新的写轮眼(非万花筒)。止水原有的万花筒写轮眼,由根部“代为保管”。
第三,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宇智波鼬,在完成忍者学校学业后,特允进入根部,在天忍麾下效力,期限至少十年。
富岳盯着这份方案,久久不语。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止水加入暗部,等于脱离了宇智波一族的控制,成为火影直系。但同时,他也获得了自由身,不用再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鼬进入根部,等于将宇智波一族的未来天才“抵押”给了天忍。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宇智波一族和天忍之间,建立了一条直接的联系通道——这层关系,在当下的木叶,比什么都珍贵。
这个方案唯一的代价只是——
宇智波一族会失去那双无法控制的万花筒写轮眼,他的儿子,会屈身于天忍麾下,在根部服役十年。
但,以此时宇智波一族在木叶经营出的环境来看这两者都并非坏事,反而,充满了诚意。
宇智波富岳与波风水门交好,只要波风水门不死,足以维持一族与村子关系十年,
而宇智波鼬若能效力于天忍麾下,宇智波一族未来或许能在木叶内部更进一步,彻底摆脱二代火影时期留下的偏见,步入木叶权力中枢。
日向夕端起茶杯,静静等待。
果然,许久之后,富岳长长吐出一口气,郑重地朝日向夕躬身:
“天忍大人宽厚。宇智波一族,记住了这份情。”
日向夕摆摆手:
“富岳族长不必客气。木叶本是一体,宇智波是木叶的宇智波,而我,亦是木叶的天忍。大家同心协力,才能应对未来的风雨。”
富岳抬起头,忽地目光微动,听出了日向夕言外之意:
“天忍大人说的‘未来的风雨’......是指什么?”
日向夕沉默片刻,轻声道:
“富岳族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雷之国和土之国,会同时在这几年开始技术变革?”
富岳一愣。
“为什么风之国和水之国,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闭关锁国?”
富岳的瞳孔微微收缩。
“为什么第三次忍界大战打得这么惨烈,五大国却没有一个真正伤筋动骨?”
日向夕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夜空中若隐若现的月亮:
“富岳族长,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他回过头,目光幽深: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源头在哪里,你应该很清楚。”
富岳浑身一震。
“您是说?”
日向夕点点头,不再多说,迈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明天早上,我会让人将止水送回。但也请宇智波,不要再在这双眼睛上为难根部,为难村子,也不要再在这双眼睛上,再行生事。”
“否则......”
“富岳族长,你那双眼睛,保不下宇智波。”
纸门拉开,又合上。
会客厅内,只剩下额头微微渗出一丝冷汗的宇智波富岳一人。
他跪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夜空,望向那轮皎洁的明月。
月光清冷,一如千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