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科技总部大楼。
四十七层高的玻璃幕墙建筑矗立在曼哈顿中城，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里是尖端科技的象征，是无数科研人员梦寐以求的殿堂。
至少在表面上如此。
三楼，会议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两道身影站在窗边，背对着大门，姿态从容，像是在欣赏什么。
科尔森。
梅。
两人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一副学者打扮。
科尔森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梅双手交叠垂在身前，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故作高深，树立人设，这是两人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但他们的耳朵里，科尔森小队其他成员的声音一直不断的传来：
“信号测试正常。”斯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库尔特，你那边呢？”
“正常。”库尔特简短回应，“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OK，菲兹，西蒙斯，保持安静，随时准备提供技术支持。”
“收到。”菲兹的声音有点闷，好像是感冒了。
会议室的门开了。
两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都戴着眼镜，手里拿着文件夹。
走在前面的那个年纪稍长，四十来岁，留着一头像是嬉皮士的头发，很是洒脱。
后面的年轻些，三十出头，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看起来很奸诈。
“你好，欢迎来到赛博科技。”
年长的那个开口，声音平稳，带着科技公司高管特有的那种腔调。
“两位，请坐。”
科尔森和梅隐晦地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只有半秒，却像是一个信号。
旋即他们同时转过身来，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
伸手。
拉开椅子。
坐下。
动作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我是研发部的高级副主管，奥特。”年长的那个在对面坐下，将文件夹放在桌上，“这位是迪亚兹，我的助手。”
科尔森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他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双手放在桌面上，放在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的地方。
这是一个小技巧。
心理学上的小技巧。
双手放在明处，意味着“我没有隐藏什么”，意味着“我是坦诚的”。
这种肢体语言能让对话的另一方放松警惕，尤其是当对方正在暗中评估你的时候。
这是科尔森最常用的招数之一。
尤其在与那些特殊名单上、身怀超凡能力的人员沟通时，这招尤其好用。
果不其然。
奥特的眼神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警惕，减弱了些许。
他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夹上的资料，上面是科尔森伪造的身份。
“西奥-迪特尔？”
他念出第一个名字，然后目光移到旁边，看向了梅。
“罗姆博士？”
他抬起头，看了看科尔森，又看了看梅。
“你们是神盾局的科学家？”
“是的。”
梅笑了笑。
那笑容很友善，很温和，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谦逊。
完全符合欧美人对于亚裔的刻板印象。
她的头发也梳理得非常整齐，完全收敛了平日在战场上的那种锋芒。
“谢谢你们愿意抽空来见我们。”她说。
奥特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事实上，”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微妙的意味，“这段时间我们见了很多前神盾局的科学家。”
他顿了顿。
“不得不说，到目前为止，我们比较失望。”
科尔森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而相比较于蜈蚣组织的科学家，”奥特继续说，“他们的思路更加发散，也更加年轻。”
“是都很年轻。”旁边的迪亚兹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你们没有什么竞争力。”
言外之意很清楚。
神盾局的科学家，不如九头蛇的科学家。
不如他们没有底线。
不如他们年轻。
思路也被固化了。
在科学创新这个领域，年轻，思维发散，有灵感，这些才是核心竞争力。
至于那些没有灵感、年龄又大的科学家，就只能抱着自己昔日的辉煌，在角落里自娱自乐。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那些小年轻很容易被洗脑，而年老的就不容易了。
科尔森和梅礼貌地笑了笑。
那种笑容，恰到好处。
既不尴尬，也不卑微。
只是单纯的礼貌。
反正这种阴阳怪气，也没有什么攻击力。
漫长的特工生涯中，什么阴阳怪气没有听过，跟一枚子弹比起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那就请你们看一看我们的作品吧。”
梅开口，语气依然温和。
她抬起手，不动声色地转动了一下胸口的胸针。
那枚银色的，上面神盾局的标志的胸针。
和西特维尔之前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但这一枚，不是定位器。
是隐蔽式信号发射器。
用来建立节点。
帮助后方的黑客扫描附近的超高频信号发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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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米外。
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停在街边。
车内，各种电子设备堆满了后车厢，屏幕的光映在斯凯的脸上，她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一个节点正在建立。
信号强度很是良好。
“开始行动吧，库尔特。”
旁边的库尔特推了推眼镜，也开始了敲击。
“收到。”
两个人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搜索。
扫描。
寻找赛博科技的主机以及数据。
但频道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该死。”菲兹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满，“为什么这一次不让我们去？”
西蒙斯的声音也加入了：“对啊，我们才是科学家。科尔森和梅他们懂什么科学术语？”
斯凯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看。”她说，“只是一句阴阳怪气，都让你们这样了。”
菲兹愣住了。
“要是对方讽刺你们的杰作该怎么办？”斯凯继续说，手指依然在敲击，“你们跟他们跳在桌子上争论吗？”
频道里沉默了。
这就是科尔森不让菲兹和西蒙斯出这次外勤的原因。
这两个人经历了框架那种堪称地狱的事件，心理状态都很不稳定。
一个是变成了九头蛇，突破了原来不做人体实验的底线，一个是从万人坑里爬了出来，还被艾达特殊照顾。
心理创伤都特别的严重，尤其是涉及到专业领域的时候，他们太容易被激怒了。
现在去了，就是定时炸弹。
更何况，这一次他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有多个预选方案。
有库尔特的技术支持。
而且还有另一个人，作为暗棋。
“路易斯。”斯凯按下另一个频道，“你就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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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博科技总部大楼，一层大厅。
身穿保安制服的路易斯从安检装置里走出来，抬手整理了一下帽子。
他的动作很自然，脸上的表情也很自然，就像在这里干了很多年一样。
“OK，出来吧。”负责安检的保安点点头，“一切正常。”
路易斯淡然地点点头，伸手，接过保安手里递过来的配枪。
顺手接过ID卡。
动作熟练。
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虽然他确实是第一次干这个。
但这可能就是琼恩所说的天赋。
路易斯把ID卡别在胸前，朝那个保安笑了笑，迈步走进大厅。
“准备好了。”
“OK，稍后你会知道任务的。”斯凯说。
路易斯这次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往前走，嘴里轻轻吹着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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