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我叫荷尔荷斯。”
“至于为什么来帮你---”
他顿了顿。
“是因为我来还一个人情而已。”
荷尔荷斯。
这个名字，路易斯当然没听过。
但如果琼恩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张脸。
荷尔荷斯，曾经的迪奥手下，拥有塔罗牌皇帝替身的男人。
那时候的他，胆小、怯懦、欺软怕硬，明明是替身使者，却被承太郎一行人耍得团团转。
他以为自己是皇帝，可以主宰一切，实际上只是个被命运玩弄的小丑。
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经历了佩特桑事件，经历了那些年的漂泊和历练，荷尔荷斯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从来没有输给任何人。
他只是输给了自己的胆小和怯懦。
所谓的皇帝，不是要统治别人，也不是要证明自己有多强，更不是要跟别人合作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实力。
而是要不屈从于形式或者他人的利益，按照自己的意志而活，成为自己的主宰。
这些年，他走遍了世界各地，又交了好多女朋友，也结识了无数奇奇怪怪的朋友。
他的消息渠道，比任何情报机构都灵通。
所以当琼恩需要帮助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时，他二话不说，告别了刚认识三天的女朋友，买了最近一班机票飞到了纽约。
“先离开这里，走专属通道。”
荷尔荷斯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示意路易斯跟上。
“我有很多情报，需要跟你的老板聊一聊。”
他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路易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上去。
“你有专属的通道？”他一边跑一边问，“还是在赛博科技里？”
“嗯。”
“荷尔荷斯大哥！”路易斯满脸诧异，“你这么厉害的吗！！！”
这也太离谱了。
一个西部牛仔打扮的家伙，居然能在九头蛇的地盘里有专属通道？
“呃，”荷尔荷斯干咳了一声，“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进来的？”
他才不会说，自己在赛博科技里也有一位位高权重的女朋友呢，这种事情他会说吗？
当然不会！
两人快步穿过走廊，拐进一扇不起眼的安全门。
门后是一部隐藏的货梯，荷尔荷斯按了按钮，电梯无声地向下滑去。
“那个死亡战士...”路易斯还想问什么。
“死了就是死了。”荷尔荷斯打断他，“不用担心，九头蛇不会为了一个量产的工具大动干戈。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电梯停在一楼。
门打开，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口，一道身影正飞速冲来。
斯凯。
她的速度太快，当她停在两人面前时，路易斯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路易斯！”她上下打量着路易斯，“你没事吧？”
“没事。”路易斯咧嘴一笑，“有位大哥救了我。”
斯凯的目光转向荷尔荷斯。
黄色的风衣，牛仔帽，脖子上的吻痕。
她皱起眉头。
“你是...”
“荷尔荷斯。”男人再次顶了顶帽檐，“琼恩的老朋友。”
斯凯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当然听过这个名字。
在琼恩偶尔提起的往事里，荷尔荷斯是一个复杂的存在，应该算是朋友吧。
“先别聊了。”荷尔荷斯说，“把别人接上，赶紧离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斯凯点点头。
她闭上眼，手指按在太阳穴上。
这一次，没有被干扰后。
量子跃迁启动。
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会议室里。
科尔森和梅还在和奥特、迪亚兹虚与委蛇。
那两位赛博科技的科学家已经介绍完了蜈蚣组织的优秀成果，正在等待神盾局科学家的回应。
科尔森微笑着，正准备说点什么---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别说话。”
斯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秒，科尔森的眼前一花。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巷子里。
梅站在他旁边，同样一脸茫然。
“这...”
科尔森看向斯凯。
“情况有变。”斯凯简短地说，“路易斯找到了死亡战士的资料，也被死亡战士发现了。我们得撤。”
“死亡战士？”科尔森的眉头皱了起来。
“回去再说。”
斯凯再次闭上眼，搜索着库尔特的位置。
几分钟后，所有人都到齐了。
路易斯，斯凯，科尔森，梅，库尔特。
还有那个穿着黄风衣的牛仔。
“走吧。”斯凯说，“先回安全屋。”
她启动量子跃迁，带着所有人一起消失在巷子里。
-----------------
布鲁克林，弗瑞的十三号安全屋。
当众人从量子态的眩晕中恢复过来时，荷尔荷斯已经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
他站在窗边，牛仔帽摘下来拿在手里，望着窗外的街景。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关于九头蛇，我知道一部分情报。”
他的声音很严肃，和刚才那个风流牛仔判若两人。
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曾经的荷尔荷斯，轻浮、胆小、见风使舵。
现在的他，虽然脖子上还留着吻痕，虽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打扮，但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
沉稳。
可靠。
科尔森上前一步，伸出手。
“好久不见了，荷尔荷斯先生，感谢你的帮助。”
荷尔荷斯和他握了握手。
“好久不见。”他说，“不用谢，我不是来帮你的，是来帮琼恩的。”
“不过既然都是队友，我也就不废话了。”
他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给科尔森。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收集的关于九头蛇的情报，不全，但应该对你们有用。”
科尔森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快速浏览。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还有一件事。”荷尔荷斯说，“关于神盾学院的消息。”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神盾学院？
“九头蛇最近在打神盾学院的主意，具体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听说，他们派了一批人潜入学院，想要策反或者绑架一些有潜力的学员。”
荷尔荷斯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九头蛇的联络方式是在神盾局量子密钥分配通道的空隙利用白噪音进行联络。”
科尔森的脸色沉了下去。
神盾学院，是神盾局培养下一代特工的地方，那些学员，都是未来神盾局的骨干。
如果九头蛇真的对神盾学院下手，那情况就很恶劣了，这是在挖神盾局的根！
还有这种古怪的联络方式，怪不得九头蛇的消息有时候灵通有时候又不灵通。
“消息可靠吗？”梅问。
“我的消息渠道，从来都是可靠的。”荷尔荷斯笑了笑，“毕竟，我在全球各地都有女朋友。”
他眨了眨眼。
那点风流气质又回来了。
房间里沉默了两秒。
最终还是路易斯忽然开口：
“荷尔荷斯大哥，你那些女朋友，有没有在九头蛇当高层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
路易斯挠了挠头，憨厚地笑着：
“我就是随便问问...”
荷尔荷斯的表情僵了一下，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总之，你们自己看着办，我的人情还完了，该走了。”
他重新戴上牛仔帽，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告诉琼恩。”
“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打电话。别搞得那么复杂。”
“走了。”
说完，荷尔荷斯这位自由的皇帝，轻轻推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房间里，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科尔森先开口：
“先整理情报。死亡战士的资料，还有神盾学院的消息。”
他看向路易斯。
“路易斯，你做得很棒。”
路易斯咧嘴一笑，憨厚中带着点得意。
“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