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科技总部大楼。
四十七层。
一处隐蔽的监控室里，灯光昏暗，只有墙上的几块大的屏幕在发光。
屏幕上，是整栋大楼各个关键区域的监控画面，走廊、电梯、档案室、会议室。
此刻，其中一块屏幕上，正定格着一个画面。
画面里，科尔森和梅正坐在会议室里，和奥特、迪亚兹相谈甚欢。
另一块屏幕上，档案室的门大开着，文件散落一地，地上还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以及死亡战士的尸体。
伊恩-奎恩站在会议室正中央，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科尔森他们撤退了？”
奎恩开口，声音淡淡的，带着点玩味。
旁边，一名身穿保守的金发美人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文件夹。
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看起来是一个秘书。
“是的，BOSS，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奎恩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
从科尔森他们踏入赛博科技的那一刻起，做的一切就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什么伪装，什么潜入，什么拖延时间，在拥有洞察系统的九头蛇面前，这些伎俩都太幼稚了。
科尔森他们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还以为那些上世纪的老装备能骗过九头蛇的监控。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佐拉博士在他们踏入大楼的第一秒，就用大数据推算出了他们的身份。
毕竟，现在的科尔森小队，在失去了神盾局总部的高科技武器支援后，能用的只有那些没有被记录在案的装备。
想要凭借这种东西不被九头蛇发现，太难了，有些东西被淘汰了自然有被淘汰的理由。
虽然科尔森的预想中，他们肯定会被九头蛇发现，但应该没有这么快才对。
但他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科尔森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有点低估九头蛇的警惕性。
“是的。”女秘书继续汇报着，“我们特意将谈话的地点安排在三楼和四楼这两个区域，确保目标人物都进入了这里。”
“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够跟秘书长交代了，可是BOSS，我担心...”
“没关系，担心是对的，不过也不用太担心。”
奎恩点点头，脸上带着一副“我非常非常懂”的表情。
但其实，他对那个所谓的恐惧镜像计划也是一知半解，知道的也不多。
他根本就没搞懂这个计划有什么作用。
在奎恩这个CEO眼里，整个计划很容易失控，而且概率很高。
万一掌控不好巨石连接恐惧维度的力度，搞出一个大杀器，这个计划很快就会变成一把刺向自己的双刃剑。
但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他的任务，只是执行皮尔斯派发给自己的任务。
按照秘书长皮尔斯的要求，把该收集的东西收集起来，把该处理的人处理掉。
至于上面的人想用这些干什么----
那不关他的事。
反正他只是一只趴在九头蛇身躯上的吸血虫而已。
“对了。”奎恩忽然想起什么，“荷尔荷斯是什么情况？”
女秘书的脸上微微泛起一点红晕。
“计划很成功。”她说，声音里带着点微妙的东西，“荷尔荷斯以为我被他的魅力俘获了...很相信我。”
奎恩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欣赏，有满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荷尔荷斯。
那个自以为是的情场浪子，以为自己的魅力天下无敌。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踏进纽约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九头蛇的计算之中。
他的相遇，是设计好的。
他的暧昧，是设计好的。
他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其实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而此刻，那枚棋子的作用，已经完成了。
恐惧镜像计划需要目标，这一点奎恩是知道的。
在约翰-加勒特死后，他成为了新一代的千里眼，负责帮助九头蛇控制一些特殊人才。
他并不知道，计划锁定的两个目标，菲尔-科尔森和荷尔荷斯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但这不重要。
他只需要把他们送进相关的地点就行了。
至于他们恐惧什么，巨石会自己从两人的心中找到答案。
奎恩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落在档案室那滩血迹上。
死亡战士约翰。
那个一直对他心怀怨恨的家伙。
那个仗着自己是老牌死亡战士，对他这个新上任的千里眼阳奉阴违的家伙。
现在，他死了。
被荷尔荷斯一枪爆头。
死在那些“珍贵”的纸质文件旁边。
完美的意外。
完美的借刀杀人。
奎恩的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就跟科尔森小队的目的是拖延时间一样，奎恩的目的也是拖延时间。
什么纸质文件很珍贵，这种蹩脚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他要的，就是让科尔森他们在档案室里多待一会儿，让荷尔荷斯在楼下多等一会儿。
时间到了。
事情就成了。
如今，科尔森和荷尔荷斯的恐惧已经被巨石收纳。
一个不听话的工具也被完美地处理掉。
奎恩简直赢了好几次。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今天过去之后，当九头蛇支配了一切，他能够得到什么东西了。
权力。
地位。
金钱。
还有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跪在他面前的样子。
“将计划顺利进行的事情告诉秘书长。”奎恩淡淡地吩咐，“顺便带一瓶香槟来我的房间。我要庆祝一下。”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他回过头，“把四楼的纸质文件全部销毁。顺便让佐拉博士选中下一个死亡战士的人选。”
“是。”女秘书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BOSS您慢走。”
奎恩郑重地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突然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气喊道：
“九头蛇万岁！”
“九头蛇万岁！！！”
房间内，所有九头蛇齐声回应。
那声音，在昏暗的会议室里回荡，像某种诡异的仪式。
做完一切后。
奎恩的表情迅速冷淡下来，像懒得演戏的蹩脚演员，在导演喊卡之后瞬间出戏。
他转身，快步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灯光依旧明亮。奎恩走在那条通往自己办公室的通道上，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天知道为什么九头蛇要把监控室搞那么黑，不就是秘密组织吗？怎么还搞上世纪那一套！
他满脸不悦的想起了刚才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