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狂热的喊声,那些虔诚的眼神。
真是可笑。
这也是绝大多数九头蛇的现状。
除了基层那些被洗脑的狂热年轻人,只要到了中层,甚至是不到中层,很多狂热的九头蛇就会突然醒悟过来。
是啊。
我进这个组织,是来搞钱的,是来搞地位的,是来命令别人的。
为什么还要去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口号送死?
送死的事情,让其他人来做不就行了?
我费劲爬到了这个位置,还要跟其他人一样为了一个破口号送死,那我不就白干了吗!
听起来很无奈,但这就是绝大多数九头蛇的想法。
除了那些真正的老九头蛇,和那些被洗脑洗得最彻底的年轻一代,其他的九头蛇,都已经是浑身是油的滑蛇。
奎恩这种,起码还演一下。
像皮尔斯那种人,有些时候甚至都懒得演了。
奎恩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来到落地窗前。
窗外,纽约的景色既壮观又宏伟,他站在顶端俯视一切。
奎恩满意地拿起那瓶刚送来的香槟,给自己倒了一杯。
轻轻晃了晃。
杯中的气泡缓缓上升。
奎恩举起杯子,对着窗外的城市,轻轻说了一句:
“九头蛇吗?”
他冷笑一声。
“哼。”
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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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以北,三十五公里。
克罗顿-哈德森镇。
新克罗顿水坝。
阳光洒在水坝巨大的混凝土结构上,投下了一大片的阴影。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缓缓驶来,停在水坝前的空地上。
后轮几乎被磨平的轮胎,在停下的那一刻发出一声疲惫的呻吟。
车门打开。
三个人走了下来。
“新克罗顿水坝,这座水坝位于纽约市以北约35公里的克罗顿-哈德森镇,是纽约州最大、最壮观的供水水坝之一。”
“但谁能够想到神盾局的一处秘密基地就建造在这里?”
琼恩站在最前面,猩红的眼睛扫过周围的环境,眼神警惕地说出了心中的看法。
“真会选地方啊。”
里奇艾尔跟在他身后,紫色的短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他抬头看着那座巨大的水坝,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斯摩奇最后一个下车,随手关上车门,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在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里。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快来到了这里。”他说。
琼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树林边缘,停着一辆车。
黑色的雪佛兰,和他们这辆几乎一模一样。
“是队长他们吗?”里奇艾尔问,他已经开始跟着琼恩叫美国队长的简称----Cap了。
琼恩点点头。“看起来是的。”
他绕着水坝走了一圈,目光在那些巨大的混凝土结构上扫过,最后停在一扇铁门上。
那扇门嵌在水坝的基座里,锈迹斑斑,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人动过。
门上有几根粗大的铁链,缠得严严实实,末端挂着一把巨大的挂锁,看起来坚固极了。
“看起来那边就是入口了。”琼恩说。
“我们要怎么进去?”里奇艾尔问,“给尼克-弗瑞打一个电话吗?”
“琼恩你真的确定尼克弗瑞还活着吗?还是他能够从天堂给你打电话,让里面的人给你开门。”
闻言,琼恩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怎么进去?”
琼恩重复了一遍里奇艾尔的问题,然后走到那扇铁门前。
“这样进去。”
抬起手。
身后,紫色的光芒亮起。
白金之星出现在他身后,魁梧的身躯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它伸出那只肌肉贲张的手,抓住门上的铁链。
轻轻一拉。
嘎嘣!
那声音,清脆得像是掰断一根饼干。
铁链应声而断,像摔在地上的意大利面一样,断成三截,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琼恩收起白金之星,回头看向两人。
“进来吧。”
他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露出后面黑洞洞的通道,一步跨了进去。
里奇艾尔和斯摩奇对视一眼。
“他是怎么看清的?”斯摩奇小声问,“里面那么黑。”
“我也不知道。”里奇艾尔耸耸肩,“可能是他比我多继承了一点什么东西吧。”
“算了。”斯摩奇深吸一口气,“我们先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扇铁门。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一切阳光。
黑暗中,只有远处传来的水流轰鸣声,和三人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通道很长。
很黑。
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暗,是那种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的、绝对的黑暗。
里奇艾尔摸索着往前走,一只手扶着湿滑的墙壁,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探着前方的路。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是倾斜的,一直向下延伸,所以下脚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然就会摔跤。
“琼恩?”里奇艾尔轻声喊了一句。
“嗯。”
前方传来回应,带着点回音。
“你在哪儿?”
“前面。”
里奇艾尔循着声音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几步,忽然看见了一点光。
不是通道的尽头。
是琼恩的眼睛。
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红通通的,它们正盯着里奇艾尔的方向,带着点无奈。
“你走歪了。”琼恩说。
里奇艾尔愣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确实走歪了。
他一直贴着左边的墙走,但通道其实在十几步前就拐了个弯。
“谢特。”里奇艾尔低声骂了一句。
斯摩奇在他身后忍不住笑出声。
“别笑了。”里奇艾尔没好气地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知道。”斯摩奇说,“所以我一直跟着琼恩的声音走。”
里奇艾尔沉默了。
琼恩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笑。
“继续走,快到了。”
“我已经闻到弗瑞身上那股讨人厌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