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事情都是他交代给文彦博去做的。
让小皇帝给了文彦博一个同平章事的差遣,让文彦博也能被人称一声“相公”。
并且让韩琦坐镇监察,以免旧党官员不加甄别搞一刀切。
不过这么一搞,就引起了很多旧党官员的不满了。
毕竟,新党清算旧党的时候,那是不管你德行、能力的,只要你反对新法,都是直接处置。
现在轮到咱们旧党反攻了,你告诉我们不能搞一刀切。
而这件事,是曹倬授意、韩琦监管着,让文彦博一手操办的。
这就让旧党的官员彻底炸了锅了,大家都认为你文彦博是自己人。
现在,你居然开始对新党的官员留手了。
所以火力,全被引到文彦博身上了。
早朝上,一群言官对着文彦博开火,说他包庇奸臣。
谁是奸臣?反正在旧党嘴里,此时已经被罢免的王安石和吕惠卿都是能和李林甫、杨国忠并列的奸臣了。
至于庄仕洋,因为提前两头下注,在王安石权力正盛的时候保下了不少旧党官员,再加上曹倬的背书,反而没有遭受火力。
中书省内厅,曹倬和一群紫袍相公正吃着午饭,结果一群红红绿绿的官员便闯了进来。
“下官有疑问,要请教诸位相公。”为首的红袍御史拱手说道。
文彦博顿感头疼,叹了叹气:“说!”
御史说道:“请文相公明示,王安石及其党羽如何处置?诸位相公主政已有月余,除了罢免王安石、吕惠卿等少数人外,其余乱党官员,有的被轻判,有的干脆被直接保了下来。
王安石蛊惑先皇所行之乱政,到此时也没有废除干净。边陲之地,市易司依旧运作。部分州县,地方官府依旧发放青苗款。请问诸位相公,何时拨乱反正?”
“正是,王安石乱政乃受先帝钦命,陛下身为人子,不好苛责陛下。然诸位相公身为臣子,难道不知劝谏君上,为君上分忧?”另一名官员说道。
“王安石罢相月余,却始终都留京师,文彦博还时常接济。”
“曹枢密当初定年号为建中靖国,如今新法不废,乱党不除,何以建立中庸,如何安定国祚?”
“宰执不忧社稷,只求自保,理应论罪。”
“正是!”
......
这些官员你一言我一句,指着在场众人的鼻子骂。
当然,主要骂的是文彦博,毕竟对新党的清算都是他来主导的。
现在等了一个月,旧党希望看到的,新党彻底滚出朝堂,空出一大堆的官位安排旧党官员上位的局面并没有出现。
这让他们有些急了,打算像以前一样,发挥大周官员的优良传统,开喷。
至于曹倬,或许是之前一直保护旧党官员,让这些官员对曹倬的态度产生了误判。
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当初曹倬被外放河北,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反对变法。
“文彦博嘴上说着反对变法,实际与王安石、吕惠卿等人私交皆不差。怕不是念及旧情,徇私枉法。”
“专权任私,与王安石一丘之貉而已。”
“枢密相公,您来评评理!”
......
旧党官员光骂文彦博还不够,还打算让曹倬当即表态。
此时的文彦博已经气得双手颤抖,原本吃得正香的饭也没了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