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倬没有丝毫耽搁,策马直奔中军都督府。
今日的中军都督府气氛极其凝重,尤其是众将看到曹倬来了之后,更是把心悬了起来。
“都督。”
曹倬淡淡道:“将驻守军府将士集结校场,派人将副都督白须陀拿下。另将此前闹事的勋贵士卒一并押往校场。”
“是。”
士卒们立刻领命,曹倬特意找了几个原镇辽军的士卒执行命令,毕竟他们和白须陀没有感情。
虽然平夏军的士卒也会执行曹倬的军令,但曹倬是多体恤下属的领导,非万不得已不会给下属下达令人为难的军令。
因此,很快,擂鼓声响起。
仅仅一通鼓之后,所有在军府的士卒五百余人,在校场上就位。
同时,五十多名勋贵被押送着来到校场中间。
副都督白须陀,也被几个士卒押着过来。
中军一共一万人编制,但大多数时候并不都守在军府内。
汴京周边及重要的城市、渡口、要塞等地方,都是要五军都督府的士卒去轮换守卫的。
除此之外,还有宫禁、城防、轮换地方等等。
这一分散,军府之中,就只剩下数百人了。
勋贵子弟原本很不服气的,虽然打不过,但嘴上骂声一直没停。
可曹倬一露面,他们全都闭嘴了。
很多时候,做事就是这么难。
收拾贵族,就得找一个全方位碾压他们的大贵族。
论出身,曹倬的爷爷是曹彬,曹倬的妻子是赵德昭的女儿。
论功绩,这帮勋贵没什么功绩可言。
论官职,曹倬现在是宰相。
可以说在曹倬面前,这些人牛逼不起来。
“中军中侯何在?”曹倬淡淡喊了一声。
程颐缓缓走出,拱手道:“在。”
曹倬说道:“身为中侯,士卒犯军法而不罚,只知上报,是渎职也。着程颐罚俸一年,降职为都虞候,行中侯事。”
“是。”程颐没有辩解,只是缓缓应声。
曹倬看了看白须陀,接着说道:“副都督白须陀,御下不严,以致勋贵子弟仗门楣乱我军法。着白须陀降为指挥使,行副都督事,杖三十。”
面对曹倬的惩罚,白须陀没有丝毫怨言,只有愧疚。
并且他深知,曹倬对自己的处置绝对是宽大处理了。
毕竟自己身为军队的直接统帅,军队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换别人轻则免职,重则就直接斩了。
随即,曹倬策马来到勋贵子弟的阵前。
“何人领头?”曹倬淡淡问道。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无人敢回应。
高士林双手紧握,身子有些发抖,迟迟不敢开口。
高遵裕见此,咬了咬牙,上前一步,靠近曹倬道:“回都督,今日之事,是我领头。”
啪!
一声脆响,曹倬反手一鞭子,直接抽在了他脸上。
一道血痕,就在这个长相英俊的少年脸上留下了。
高遵裕捂着脸,摔倒在地,痛呼不已。
曹倬没有过多停留,牵动马缰,让霸影加快脚步。
掠过一位勋贵子弟面前,手中马鞭便抽了过去,在他们脸上留下疤痕。
这期间无一人逃跑,所有人都受了曹倬一鞭。
不一会儿,五十多名勋贵出身的士卒,便纷纷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这其中,自然包括了从头到尾没动手,纯是被盛长枫误伤的齐衡。
不过齐衡也没辩解什么,他们全都是勋贵,他还是这些勋贵里出身靠前的。
无论是考虑到合群还是出于对家族名声的考虑,齐衡都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选择了一起受罚。
给了所有人一鞭子之后,曹倬再次策马,来到勋贵和普通士卒中间,看着这些倒地的勋贵子弟。
他用马鞭指着身后的普通士卒说道:“他们身上大多有伤,是辽人和西贼用刀剑砍出来的,是功勋、是荣誉。
你们脸上的伤,是因为犯浑,我用鞭子抽的。是耻辱!”
一番话,让这些勋贵子弟脸上火辣辣地疼,也不知道是被抽的还是因为羞愧。
“你们的父母把你们送到军中交给我,我便应该替他们管教你们。刚才,我行的是家法。现在,是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