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天”字中,蕴含着一股让他们灵魂被动战栗的气息,
在此处他们生不起丝毫歹念,内心被敬畏与恐惧充斥着。
又过不久,此地的异动吸引来了一些真正有修为在身,乃至个别真正的强者,
群雄认出了那是属于大帝的气息,这与二十多年前,那位才在赤霞川出世,活出第二世并“杀退了”多位至尊的吞天大帝,无疑极为相似。
再后来,所有人都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或许给那对兄妹造化的所谓“仙人”,
正是那位睥睨九天十地的吞天大帝!
而不久后发生在南岭的一件大事,则让那些修士,从此以后,彻底再也没有人敢打那对兄妹的主意。
那个“天”字,也被当地人视为圣物,代代相传。
也因为后那件震动北斗乃至整个诸天万域的大事,
后来,重获新生的南岭众生中,开始逐渐流传一个传说,
传说有一位白衣天帝,曾游历南岭十年,看过山河破碎,看过人间疾苦,看过生离死别,更曾救死扶伤,
传说其每过一地,都会留下一点“闲来之笔”,
不过真正有依据的痕迹,则是在一个黄昏,在一个偏僻的山谷中,为一对半妖兄妹留下了一场造化,
留下了部分传承,留下了一个“天”字,让人能够真正得以猜到其的身份。
当然,底层生灵中,多数人并不知其的名讳,也不知其过去的传闻与跟脚,
更多的人只当其是从南岭走出的天帝,
于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南岭的生灵,开始称那位在南岭各地皆留下过足迹的白衣仙人,为“南岭天帝”。
这个称呼,在南岭流传了很久很久。
虽然除了南岭之外的外界天地,尤其是那些真正知晓一些实情的群雄,并不认可这个称号,
因为即便称天帝,那位存在,据说也是东荒人士,与南岭无关,
对此,后续不乏有人闻听后嗤笑,说这些南岭的蛮子,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南岭这块自古便被圣灵一族奴役的地域,如何能出吞天大帝那般惊艳万古的存在?
但即便南岭的一些生灵后来知晓了真相,却始终自叫自的,
不论外界如何看待那位存在,他们只记得那位白衣天帝,记得其留下的那个“天”字,也记得其曾给予他们南岭每一地的众生希望。
…………
吞天历一万四千六百零三年,
南岭,圣灵祖庭。
这座境内无数奇峰耸立,洞天福地不知凡几,延绵了万古的势力,
哪怕经历了前番赤霞川惊变,陨落了祖庭内的几位无上巨头,但迄今为止仍是南岭绝对的霸主。
圣灵一脉,天生地养,得天独厚,
每一位圣灵,都拥有着超越寻常同阶修士的战力。
而圣灵祖庭,更是曾汇聚了天下圣灵的精英,底蕴深厚,强者如云,
可如今,这座曾经的霸主,却已陷入一片惶然多时。
因为,他们听说,那位活出第二世的吞天大帝,似乎来了南岭!
只不过过去这近十年,他们并没有那人的线索与轨迹,
这个传闻,究竟是真是假,还有待确认……
“若那位女帝真来了,我等该如何是好?”
这一日,祖庭深处,万古以来,祖庭道统积累下来,经历纷乱,如今残存却依旧留守祖庭的三位大成圣灵聚集在一起,脸色难看。
他们知道,即便不算这吞天历之前的往世,单论前番针对赤霞川的袭击,他们圣灵祖庭与那位女帝之间,便酿成了如今这几乎不可调和的仇怨。
如今,那人走出赤霞川禁地,以第二世之躯,巡视南岭,
其战力之强,足以碾压诸天。
其若是真来了,圣灵祖庭,又拿什么抵挡?
“我就知道!以她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怎么可能放弃对我等的清算?”
一位大成圣灵心绪不宁道:
“只是不知如今她来了南岭,却未立即找上门来,是何意味?”
“这谁能猜到?总不能是这活出又一世后,转了性子吧?”
“……”
“只可惜,哪怕她真的转了性子,我等恐怕也不得不面对她……”
“这些年,祖庭内那些丧失心气,四处作乱,自暴自弃之辈,只怕已经将那最后一点转圜余地,给‘抹杀’了……”
“些许荼毒罢了,那女帝难道还会为了那些无名之辈出头不成?真要如此,若真有那一日,倒不如说她本就是为了清算而来……”
“呵呵,你这般无所谓,那届时便由道友先去会一会那找上门的女帝吧?”
“你?!”
“……”
“不若我们主动求和吧?”
“求和?若真的到了那一步,你觉得那位女帝会接受吗?”
这时,另一位大成圣灵冷笑道:
“那位女帝,向来杀伐果断,喜怒无常,她既然来了,便说明早就盯上了我们,只是不知为何,迟迟未动手罢了,
到了这个节骨眼儿,尔等就算想逃,信不信你们刚有所动作,那人转瞬便将尔等提前镇杀了?”
“这岂不是说,我等的生死,全在其一念之间?全看其心情……”
“莫非你到如今才知这世间的生存法则?强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这万古以来,我们圣灵一族,在这南岭,生杀予夺,不也是如此?”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那我们怎么办?还请大人告知……”
“呵呵,还能如何,如今唯有等死罢了!
只不过,哪怕是那位女帝想要老子的命,本座也要拼死让她栽个跟头!!”
交谈到最后,三位大成圣灵与其余祖庭高层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绝望与决然。
其实他们知道,真要打起来,哪怕倚仗这祖庭地势大阵,也无法提供多少助益,顶多让其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
若此刻他们祖庭内,还有一位至尊层次的巨头便好了,有其坐镇,或许此劫便……
然而,
事实证明,他们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女帝如今的强大。
哒……
这一日,当虚空泛起涟漪,女帝的绝世身影,出现在圣灵祖庭前方高天时,
整个圣灵祖庭,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此时此刻,属于女帝的皇道威压迸发,席卷整个天地,南岭乃至北斗五域都为之震动,
圣灵祖庭内的所有圣灵,都抬头看着那道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恐惧,
直到这一刻,真的面对那传闻中的存在,他们才知道,直面其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噗通!
噗通……噗通……
短短一瞬,前番高层会议中,还一副铁骨铮铮,豪气干云的许多圣灵,膝盖骨莫名的发软,
“大帝……饶……饶命……”
一个接一个的圣灵承受不住那股压力,跪倒在地,颤声求饶。
可女帝,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她只是静静的悬浮在高空中,俯瞰着前方下首的圣灵祖庭。
然后,
她什么话也没说,轻飘飘的抬手,然后并指如剑,在轻轻往前一划。
唰……
刹时间,一道无形的剑气,自她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却仿佛能斩断一切。
嗤!
顷刻之后,剑气落下。
整座圣灵祖庭,连同其中的所有圣灵,包括那三位大成圣灵,都被一剑削平!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只有一剑。
一剑之后,圣灵祖庭,如梦幻泡影般,无声化为废墟,一点浪花也没有掀起,
延绵了万古的势力,也是这世间最后一座圣灵祖庭,就此覆灭。
外界,
因为方才帝威突兀般激荡,从而陆续开始关注此地的群雄,都惊呆了。
一剑!
竟然仅仅只是一剑!
便覆灭了整个圣灵祖庭,削平了这方无数圣灵经营了万古的地势与皇道大阵?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而这一刻,域外各地,很多圣灵只觉天都塌了,
因为圣灵祖庭不但是他们这一族的朝圣之地,更是一个记载了万古圣灵成长修行史的“样本”,道统中,各种契合圣灵的法与道,浩如烟海,多不胜数,
当然,其中最重要的,当属两个法门,
一个便是能让因各种意外,在孕育中提前出世,先天不足的圣灵,道行继续精进,补益自身的“补天法”,
还有一个便是化圣灵原始之躯,为人形模样,加速修行的玄秘法门,
如今,这两部法,只怕都与圣灵祖庭,一并陨毁了,
一定程度上,已然失传!!
这让他们如何不觉得眼前一黑,前路黯淡?
沙沙……沙沙……
南岭,绝对的寂静中,
相比起域外心情沉重的圣灵们,被圣灵祖庭剥削了万古的南岭无数生灵,在震惊与短暂的死寂之后,则是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好……”
“大帝功德无量!”
“终于……终于有人为我们做主了!”
“这该死的圣灵祖庭,终是覆灭了……”
这一刻,南岭内此前无数被圣灵祖庭欺压了万古的种族与势力,此刻都热泪盈眶,跪伏在地,朝着女帝的方向叩首。
但对此,女帝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收回手,转身,一步踏出,便回到了东荒南域。
哒……哒……
身形消失在群雄的注视下,气机也内敛,
女帝无声的走过南域的山川,走过那些上万年过去,已然似是而非的道路,
最终,她来到了古燕国遗址境内。
万载光阴流逝,连部分山川河流可能都变样改道,这世俗王朝自然也是几经更迭,
不过如今主宰这方地域的,仍取了古地“燕”字,唤作丹燕国。
女帝一路走走停停,她越走周围环境越偏僻,
山路蜿蜒,一个小小的村庄,静静的坐落在群山之间,
村庄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都是普通的凡人,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摇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