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忽略了一件事情,那位圣体作为燧人皇的隔世弟子,其实勉强与我们太阴神教,也算有些渊源……
这层渊源,人皇血裔那边是不会放弃利用的。”
“大护法的意思是,我们……”
一个长老问道。
“这份香火情,应当属于我们太阴神教所有人,而如今谁能代表神教,便不用再多说了吧?”
大护法笑了笑:
“若是运用得当,或许反而能为我们所用。”
“这……若是挤在讲道那一天,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啊,大帝这等存在,不是能够轻易糊弄的……”
有人疑虑颇深。
“我等既然选择要插手此事,那自然不能等到三日之后,据我在人王殿结交的好友说,明日那位圣体会应邀前往广寒宫小坐,
我等可提前在那候着。”
大护法笑道。
“但就算我等能找到机会与圣体接触,又能做些什么呢?”
有人出声问道。
“自古以来,强如大帝,也有七情六欲,那位圣体,纵然成道,可他也是男人。”
这时,主位上的大供奉意味深长的开口了:
“男人嘛,总是喜欢一些……美妙的东西。”
他说着,双手轻轻拍在一起,
啪啪啪……
见状,殿内众人保持沉默,拭目以待,
哒……哒……
不多时,只见后殿方向,玉影款款行来一个女子,
唰……
众人目光落在其身上,
这一刻,饶是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存在,也顿觉眼前一亮,
那女子,外罩一件清冷白冰纱,仙气袅袅,然则内里却身着一袭明艳似火的酒红短衬,容貌妖娆,气质妩媚且矛盾,动人心魄,
“她是本座三百年前,安排拜入广寒宫的暗子,如今也到了她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大供奉淡淡道:
“希望能物有所值吧,若是能籍此攀上圣体这根高枝,那我们太阴神教,何愁不兴?”
那先前提问之人闻言,却仍是眉头紧锁:
“前番诸道统在域外相迎之时,各势力各族不乏献上美人者,可圣体全程都无动于衷,此法真的有用?”
“呵呵,宋道友啊,这就是你太想当然了,这等雅事哪有当众应下的?
大帝何等存在?
不要面子的吗?”
有须发皆白的小老头啧啧直笑:
“古往今来,多少极道存在,都有一个‘朋友’,与平素清心寡欲的古皇、大帝是两个‘对立面’……
此事,要想运作,须得讲究方式方法的,大帝见过细糠,也不是什么女人都有兴趣的……”
对此,大供奉丁毅却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得到太阴仙经最终篇目,破镜准帝,并颠覆太阴神教道统的那一日。
而若场中有两万多年前,见过那位妖尊邵寒韵的人在,
或许便能发现,那广寒宫暗子,与已经消失在世间两万多年的妖尊邵寒韵,竟是有五六分相似,
须知,这天地间,修士间,越是钟灵毓秀之辈,形似或许基数到了,容易找上一大堆,可想要神似却极为难得,
真要搜寻,称之为大浪淘沙也不为过,
可想而知,这位太阴大供奉丁毅,必定是早早花费了心思钻研了解过的。
…………
翌日。
紫薇星域,广寒宫道统核心之地,
这是一座从外界看去仿佛悬浮在夜空之中的仙宫,通体由月白色的仙玉筑成,散发着清冷而圣洁的光辉,
宫阙之间,有云雾缭绕,有仙鹤翩跹,有桂花飘香,宛如月宫仙境。
飞檐斗拱间悬挂着琉璃风铃,微风拂过,叮咚作响,如天籁之音。
广寒宫,作为紫薇星域最负盛名的纯女子道统,门下弟子个个容貌出众,气质脱俗。
相传,广寒宫的立教祖师,正是昔年那位与圣体有旧的顾清影,
这一日,
广寒宫上下,一片沸腾。
因为,据传圣体要来她们广寒宫小坐。
“闫然姐姐,这事你从哪里打听到的啊?”
“真的假的?!那可是当世天帝啊!”
“千真万确!宫主已经亲自去迎接了!”
“……”
“天呐!我……我居然能见到圣体了!”
黎明时分,一群白衣仙子,便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也不知谁期间说了些什么,一个个面颊绯红,眼含春水。
也难怪她们如此激动。
圣体谭霖,那可是当世在已有大帝存在的情况,依旧成帝的最强大存在之一,更是传说中与她们祖师有旧的人物,
能亲眼见到这样一位传奇人物,对于她们这些年轻弟子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都安静点!”
一位年长的女长老呵斥道:
“圣体驾临,尔等须得保持仪态,不可失礼!”
众仙子闻言,连忙收敛了笑容,可眼中的期待,却怎么也藏不住。
辰时三刻,天光渐亮。
一道青衫身影,在当代广寒宫主的陪同下,缓缓步入广寒宫的山门。
来人正是谭霖。
他今日依旧一袭青衫,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面容神俊,气质伟岸,超凡脱俗。
他的步伐从容,目光平静,只是应邀来此做寻常巡视,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谪仙临世,兼之有皇道道韵加身,令其哪怕没有放开一丝威压,也依旧无比耀眼,
哒……哒……
他的出现,让整个广寒宫都为之一静。
随即,远处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细微吸气声。
“参见圣体!”
“参见谭天帝!”
仙宫前,无数白衣仙子,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珠落玉盘。
谭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
“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温和而淡然,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仿佛能直抵人心最深处。
一些年轻弟子听了,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脸颊不由自主的泛起红晕。
“大帝请随我来。”
广寒宫主连忙侧身引路,语气恭敬。
她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美妇,身着一袭月白色宫装长裙,容貌绝美,气质雍容,
其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大圣境界,在紫薇星域也算是一方强者,
可在谭霖面前,她却莫名有一种自惭形秽,仿佛自己是一只萤火虫,而对方是那轮高悬天际的皓月。
谭霖点了点头,跟着她,步入广寒宫深处。
一路上,沿途的广寒宫弟子,纷纷驻足观望。
她们有的掩袖偷瞄,有的低声议论,有的甚至大胆的投来炽热的目光。
更有一些年轻弟子,在看到谭霖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丢了魂一般。
“那就是圣体吗……好年轻啊……”
“我以为这不灭金身是肉身超凡的大汉模样,没想到……”
“他好俊啊……比传说中的还要俊……”
“你看他的眼睛……哎呀,他刚刚好像在看我……”
“……”
“听说他和我们祖师有旧,是真的吗?”
“不知道……不过,若能得他一句指点,那该多好啊……”
一群白衣仙子,窃窃私语,声音虽小,可又怎能瞒过谭霖的耳朵?
他不动声色,继续前行,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广寒宫主在一旁,听到那些弟子们的议论,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回头,狠狠瞪了那些沿途的弟子一眼,传音呵斥道:
“都给我收敛点!在大帝面前,成何体统!”
那些弟子被宫主一瞪,连忙低下头,可眼角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往谭霖身上瞟。
更有几个胆大的,甚至在谭霖经过时,故意在不远处整理了一下衣裙,挺了挺胸脯,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广寒宫主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暗恼:
“这些丫头,平日里清心寡欲的,今日怎么一个个都像是发了春似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便是她自己,在与谭霖并肩而行时,心中也难免泛起一丝涟漪。
只是她修为高深,掩饰得好罢了。
谭霖在广寒宫主的陪同下,来到了一座雅致的偏殿。
殿中陈设简洁而不失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焚着一炉清香,青烟袅袅,沁人心脾。
窗外,是一片桂花林,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
“大帝请上座。”
广寒宫主将谭霖引到主位,然后亲自为他奉上宫中最好的仙茶与灵果。
谭霖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点了点头:
“好茶。”
“大帝谬赞了。”
广寒宫主笑道:
“这些都是宫中自产的粗茶,能入大帝之口,已是它们的福分了。”
两人闲谈了几句,话题涉及修行上的事,也聊了一些关于紫薇星域人族以及广寒宫的现状。
广寒宫主言语得体,既不卑不亢,又透着敬意,
可没过多久,偏殿外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广寒宫主眉头微皱,转头看去,只见殿门外,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群白衣弟子。
她们掩袖遮面,探头探脑的往里张望,脸上带着期待与忐忑的神情,却不敢贸然闯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