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成何体……”
广寒宫主刚要开口呵斥,却见一个“胆大”的女弟子已经迈步走了进来,
那弟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身段婀娜,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不过实际年龄肯定并非如此,
她走到谭霖面前,盈盈一拜,声音清脆如银铃:
“弟子柳青簌,今添为广寒圣女,然自出生之日起,便久闻大帝威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弟子修行多年,一直困于圣人境界,难以寸进,不知此番能否恳请大帝指点一二。”
她说完,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谭霖,眼中满是期待。
广寒宫主脸色“佯装”一沉,正要开口训斥,谭霖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动怒,
但谭霖何许人也?
岂能看不透这多半是广寒宫特意安排好的环节?
不过指点一番而已,算不得什么,
此刻,他看着那名叫柳青簌的弟子,淡淡道:
“你且说说,你困于何处?”
柳青簌心中一喜,连忙将自己的修行困惑说了出来。
谭霖听完,略一沉吟,便指出了她的问题所在,并给出了改进的建议。
他说的并不深奥,却一针见血,让柳青簌豁然开朗。
“多谢大帝指点……”
道谢中,柳青簌那如弱柳扶风般的玲珑身姿连连欠身,然后心中欢喜的退了出去,
期间,她眼底余光像是黏在谭霖身上,只是此举很隐晦,并未表现出来。
想来也是,这世间女修,有几人不欣赏或是倾慕长相神俊、气质佳、道行高,兼之体质特殊的强者?
反之,男修也亦然,
而谭霖作为当世大帝,可谓是将每个方面,都叠满了,其自始至终,但凡出现,都将是这世界的中心……
哒……哒……
殿外,
见自家圣女、师姐开了个好头,其他的弟子也纷纷鼓起了勇气,
“大帝!弟子也有困惑,恳请大帝指点!”
“圣体!弟子修行多年,始终无法领悟《广寒心经》剑意,求圣体点拨……”
“大帝!弟子……”
一时间,大殿外便陆陆续续挤满了人,一个个白衣翩翩的“仙子”争先恐后的想要挤进来,向谭霖请教,
当然,她们之中一些人确实是单纯请教修行方面的困惑,
有的请教法道,有的请教神通……
但相当一部分人,却只是借着这个借口,想要近距离多打量谭霖几眼,
广寒宫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抬手掩额,觉得丢脸,
她心中暗骂,
这群死丫头,平日里面对外人,乃至外出砥砺修行时,一个个清高得跟什么似的,今日怎么都跟发了春似的……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以圣体之躯成帝的魅力,确实少有人能挡,
别说那些本就青春洋溢的弟子了,就连她这个修行多年的千年美妇,在面对谭霖时,心中也难免有些异样的悸动,
这或许,便是生命层次,无形之中带来的潜在异常吧?
“大帝,还有我,可我如今只有仙台一层天的修为,不知能否……”
“圣体……”
消息传开,整个广寒宫的女修都络绎不绝的前来,甚至有的还插队,重新杀了个“回马枪”,
谭霖倒也没有不耐烦,对那些前来请教的弟子,都一一给予了指点。
不过他说话简明扼要,往往一句话就能点破问题的关键,让那些弟子茅塞顿开,无法在跟前久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那些得到指点的弟子,一个个欢天喜地的退了出去,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崇拜的光芒。
而没有轮到的人,则焦急的等在门外,生怕错过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试想一世两三万年,乃至更久,整个诸天万域才会出那么一位大帝,能得其指点,这份殊荣,不说对自身的实际助益,
便是晚年说出来显摆,那也是一份谈资,
当然,当世特殊,有双帝并立,
可那吞天大帝的喜怒无常,已经深入人心的狠辣,让无数人不敢拜谒,乃至请教。
是以,
这一日,整个广寒宫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氛围中,
就在众弟子争先恐后的排队向谭霖请教时,
远处人群中,有一双眼睛,正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女子妙龄定格在双十之年,身着一袭白色纱裙,容貌妖娆,气质却圣洁,
她今日所着纱裙尤为凸显身段,纱裙下隐约可见那惹火的曲线,与周围那些清冷的广寒宫弟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名唤白霓裳,修为在半圣境界,
在广寒宫年轻一代中,其算是在圣女柳青簌之下,当代弟子中出类拔萃的存在之一,
有一说一,作为一名不知什么时候便会被舍弃的其它势力暗子,能年纪轻轻便爬到这般地步,殊为不易,
三百年前,她总角之龄,被太阴神教大供奉丁毅精心安排,几番曲折最终得以拜入广寒宫,
待到成年,那时她的任务,还比较简单,仅是继续潜伏在广寒宫中,传递消息之类,
直至近年,随着她在广寒宫中逐渐崭露头角,地位也水涨船高,遂在前两日,被丁毅委以重任。
制造机会,接近这位圣体,从而……
从小到大,白霓裳对自己的容貌、气质、身材,乃至修行天赋,各方面都很有自信,
她相信,自己只是差的一个契机而已,
往昔能入她法眼的男子并不多,且皆不在紫薇星域同辈之间,
而一手将她暗中栽培起来的丁毅,赫然便是处于第一序列,
可直到今日,看到那殿内的青衫男子,
她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哪怕为了我自己,我也一定要把握住这次……’
白霓裳心中暗道。
可问题是,如何才能制造与圣体接触的机会?
她看着眼下那些排着长长的队,等待谭霖指点同门,心中暗暗焦急。
圣体身边围了这么多人,她哪怕真的得以与圣体接触,也多半不会有什么后续,
毕竟这般情形,就算轮到她了,她又能做什么呢?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扑进那人怀里吧?
她需要的是一个相对幽静,且人少的环境。
……
今日的时间,对于整个广寒宫的女修而言,无疑是过得飞快的,
谭霖在此地小坐了半日,前后至少指点了上百名弟子,然后看了眼殿外越排越长的队伍,还是缓缓便起身,准备告辞。
“大帝这就要走了?”
广寒宫主有些不舍:
“不如在宫中多留几日,也好让我等一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
谭霖淡淡道: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过两日我将在人王殿开坛讲道,若届时尔等修行仍有疑虑,大可一并前来,今日便不一一赘言了。”
广寒宫主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强留,只好起身相送。
殿外,白霓裳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
她知道,若是让圣体就这样离开广寒宫,她再想获得如今日这般与之“近在咫尺”的机会,基本是难如登天了,
‘早知道方才便不该纠结那么多,也当去排队请教……’
她咬了咬牙,随即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悄悄离开人群,绕到了一条幽静游廊的拐角处,
这条游廊,是通往广寒宫门户的必经之路,
她打算在这里,制造一场“偶遇”……
哒……哒……
待脚步声渐渐传来,白霓裳也从拐角不远处往这边匆匆而来,
期间,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时机把握得极好的,身形从拐角一瞬间映入谭霖两人的视野,带来一阵香风,
“大帝,宫主,弟子亦有修行疑难想要请教,但来迟了……,哎呀……”
她欠身一礼,全程表现“局促”,
而当她目光落在谭霖脸上后,一个“失神”,忽然鞋履细跟踩到纱裙裙摆,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朝着谭霖的所在倒了过去!
香风阵阵,
奈何,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或许说,找错了人,
就在她看似因自身表现激动“局促”,产生意外即将撞入谭霖怀中的刹那,
谭霖的身形,明明未曾出现什么避让,但冥冥中她扑倒的轨迹,却不由自主发生了变化,
白霓裳扑了个空,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哎呀……”
她发出一声痛呼,跌坐在地上,白色纱裙微微撩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惊慌,一丝委屈,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楚楚动人,望向谭霖。
“弟子……弟子久仰大帝威名,此番骤然得见大帝身姿,一时不慎,冲撞了大帝,还请大帝恕罪……”
她的声音柔媚入骨,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谭霖的反应,心中暗暗祈祷,
她曾听丁毅与她说起过,自己的姿容,跟昔年那位与圣体不清不楚的妖尊邵寒韵,有五六分神似,或许能令其另眼相待,
这,是她的底气,
但即便如此,她全程赌的成分极大……
虽说时刻伴随着风险,可这与收获比起来,又算不得什么了。
然而,事实却是,
原地,谭霖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顷刻便洞悉了一切伪装,
白霓裳被他这么一看,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的暴露在对方面前。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知晓自己终是小觑了这般存在,
哪怕对方驾临广寒宫,全程没有展露出丝毫帝威,拒人于千里之外,也没有神念外放,探查虚实,
可哪怕这样,也不是她一个半圣能够糊弄的,
但谁让她一辈子所见过的最强者,就是大圣修士?
认知这局限了她的想象,
唰……
就在这时,
广寒宫主的视线也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