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和彭夏相对而坐。可两人谁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倒话越说越多。
陆云问得细,细到近乎苛刻,他不问那些虚的,不问那些玄之又玄的大道理,专挑实在的问。
那海外仙岛在哪个方位?岛上除了归真见神境的强者还有没有其他人?去了要不要守什么规矩?
彭夏答得也痛快,不管是哪类问题,他都没有藏着掖着,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与大堂里面安静的氛围不一样,外面这些人则快要急疯了,刚才那阵门窗紧闭、狂风呼啸的动静把他们吓得够呛。
彭怀武等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家父亲和那位陆公在里面待了快一个小时了,他们不敢靠近也不敢大声说话。
谁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万一这两个老人一言不合就打出真火来怎么办啊?
胖子彭飞志蹲在走廊的柱子旁边,双手抱着膝盖,圆滚滚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又低下头叹一口气,嘴里嘀嘀咕咕的:“千万不要打起来啊,我娘说了,打架伤和气,和气才能生财……”
他念叨了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听得旁边几个哥哥姐姐直翻白眼,恨不得找个袜子把死胖子的嘴堵上。
身为大姐的彭曦终于忍不住了。她杏眼一瞪,柳眉倒竖,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彭飞志,你给我闭嘴!”
胖子彭飞志看着生气的大姐大浑身一哆嗦,顿时用双手啪地一下捂住嘴。
可安静了没几秒,“咕噜噜”的声音传来,胖子彭飞志的肚子叫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他只能一脸无辜地捂着肚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我叫的……是我的肚子叫的……”
与此同时,云港市城南区那边,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急匆匆地碾过青石板路面,然后快速驶进贺家大院。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贺新守第一个跳了下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绸缎包裹的东西,那小心翼翼的劲儿生怕碰着磕着。
在贺新守的身后,两个壮汉从车厢里拖出一个人来,正是贺钟尘。
他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只能将眼睛瞪得溜圆,然后呜呜地挣扎着。
可那两个壮汉的胳膊比贺钟尘大腿还粗,任他怎么挣都挣不脱。
贺钟尘的目光死死盯着贺新守怀里的那个绸缎包裹,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贺新守则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然后把那块绸缎包裹的东西往红木桌案上郑重一放,他解开衣领喘了口气,像是在路上憋了太久终于可以呼吸了。
贺新镇和贺新力早就赶回来了,这几年贺家三兄弟分工明确。
一个坐镇面粉厂,一个在警卫系统里站住了脚,一个守着老家的祖宅,这次难得聚得这么齐整。
今天这个阵仗,上一次出现还是老父亲下葬的时候。
“大哥,二哥,你们快看这个东西。”
贺新守深吸一口气后,双手小心翼翼地解开那层绸缎。
绸缎完全打开的瞬间,一坨脸盆大小、还在跳动的黑色肉块出现在三人面前。
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贺新镇和贺新力的眼睛瞬间瞪大,他们死死盯着桌上那坨跳动的黑色仙肉。
“这块神奇的黑肉是我们贺家最大的造化!”贺新守眼眶通红,激动得快要哭出来。
贺新镇和贺新力也是呆呆地看着桌上那坨脸盆大小的仙肉,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贺新镇伸出手在肉块上方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贺新力开口了,他不像大哥和三弟那样整天闷在面粉厂和老家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是城南警卫分处的副处长,整天在外面跑,接触的人多,听到的消息也多。
贺新力带着凝重的表情提醒道:“大哥,三弟,这块神奇的黑肉,其实真正的名字叫仙肉。”
“吃了它确实能让人在一夜之间突飞猛进,甚至成为化劲宗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亲眼见过有人就是靠它从一个普通人直接跨入了暗劲高手的行列,那种速度比我们苦练几十年还要快。”
“但是这东西很邪门。”
贺新镇没有立刻回应,他再次伸出手,然后轻轻落在黑色仙肉的表面,接着慢慢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贺新守和贺新力从未见过的灼热眼神。
“二弟,如此说来,我等三兄弟如果平分了这块仙肉,日后未必不能成为那受万人敬仰的化劲宗师!”
化劲宗师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境界,多少人练了一辈子都够不到的门槛。
别说在云港市了,放在整个大夏新国任何一个地方,化劲宗师都是一方霸主。
如果自己有了这个实力,那以后还用得着看别人的脸色,巴结这个、讨好那个吗?
看着逐渐痴迷的大哥和三弟,贺新力赶紧插话:“大哥,三弟,你们可不要被这东西迷惑了!”
“我知道一些内幕,这个所谓的仙肉风险也大得很,据说有些人吃完之后会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然后被邪魔夺舍,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贺新镇和贺新守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不是吧,都到这一步了,你跟我说这东西有这么严重的代价?
贺新守顿时气急败坏起来:“二哥,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看着宝贝不能吃吧!”
贺新力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抬起头,看着大哥和三弟慢悠悠地开口:“吃是可以吃,不过这么多仙肉我们三个也吃不完。”
“咱们贺家不是一直承着陆公的大人情吗?要不把那些没有沾到沙子的仙肉割下来送过去,我们三兄弟吃这些脏的。”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贺新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二弟,好主意!就这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