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宫守辰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后,山神庙庙祝的双腿开始发抖。
他已经顾不上去想什么体面尊严了,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活命,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活下来。
“大胆!我是山神老爷指定的神使!你敢对我动手是会遭到天谴的!快放开我!快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山神庙庙祝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那只铁手,可那只手像是长在了他的肩膀上一样纹丝不动。
周围的百姓见到庙祝大师被抓,一个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个中年汉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指着宫守辰的鼻子骂道:“你这老家伙是从哪里来的!赶紧给我放开庙祝大师!你知不知道你抓的是谁?那是山神老爷的神使!是咱们青崖山镇的大恩人!”
又有一个老太太拍着大腿,哭天抢地的喊起来。
“造孽啊!造孽啊!你就不怕遭到天谴吗?那可是山神老爷的神使啊!你冒犯了他,山神老爷会降罪的!会降罪给咱们所有人的!”
百姓们虽然不敢冲上来,但是他们的嘴没有闲着。
“放开庙祝大师!你这是在藐视山神老爷!”
宫守辰可不是那些新兵蛋子,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不会被百姓的几句话就吓得缩手缩脚,更不会被那些“天谴”“山神降罪”之类的恫吓吓住。
“神使?嘿嘿嘿。”
宫守辰笑了,他松开那只按在庙祝肩膀上的手。
山神庙的庙祝心中一喜,他以为自己终于脱身了,可还没来得及往后退,宫守辰的另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
只见那五根粗壮的手指微微弯曲,指尖上缭绕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灼热劲气。
随后在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那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拍在了庙祝的天灵盖上。
山神庙庙祝脸上的笑容永远僵住了,他眼睛瞪得浑圆,瞳孔里倒映着宫守辰那张冷峻的老脸,以及前面那些百姓惊恐万状的表情。
然后先是两行暗红色的血从鼻孔里流出来,滴在那件道袍的衣襟上,接着是嘴角、眼角,最后是耳朵。
山神庙庙祝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袋里爆炸了,大脑意识在那一瞬间彻底消失。
什么山神使者、什么荣华富贵,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乌有,宫守辰还没有停手,他掌心上那股灼热劲气疯狂地涌入庙祝的体内。
在他的五脏六腑、筋脉骨骼、心脏血管里横冲直撞,将一切能搅碎的东西统统搅碎。
随着这股劲气在山神庙庙祝的身体里游走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这具躯壳里再也没有一丝生机才终于消散。
至此,山神庙庙祝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很明显是死不瞑目。
刚才群情激愤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两个镇子以及十几个乡的百姓都惊恐万状地看着这一幕。
“庙祝大师……死了?”
“杀人了!杀人了!这个老家伙把庙祝大师杀了!山神老爷会降罪的!我们快跑!”
那几个原本负责拍照的世家之人在看到庙祝被杀的那一刻,他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庙祝大师死了,那么就意味着计划失败了,如果他们不做点什么,回去之后将是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想到这里,这几人不约而同地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了藏在里面的驳壳手枪。
这些枪是从胤王帝国手里弄来的日耳曼德国原装货,威力大,精度高,他们毫不犹豫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宫守辰后背。
不过,宫守辰早早感知到了危险,其实在那几个人掏枪的那一刻,他甚至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背后有危险。
宫守辰的双手提前开始动了,两只手掌在身侧疯狂游动,十根手指周遭缭绕着大量的无形劲气。
“游龙八卦掌!”
宫守辰低喝一声后双掌陡然朝身后推去,十几道无形劲气从他的掌心破空而出。
那些劲气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三米外那几个拿枪的人,一道劲气贯穿了一个人的心脏,另一道劲气穿透了另一个人的喉咙。
还有一道劲气打在了为首那个瘦高个的额头上,在他的眉心开了一个指头大的血洞。
那几个人身体被劲气贯穿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把,整个人朝后摔在地上,大脑意识逐渐模糊,直到生机断绝。
感知到没有了威胁后,宫守辰收回双掌,掌心上缭绕的劲气缓缓消散。
从庙祝被杀到那几个枪手被击毙,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
那些百姓还没有从庙祝之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又看到那几个拿枪的人被击毙当场,一个个被吓得面如土色,双腿发软,有几个胆小的直接瘫坐在地上。
宫守辰环顾四周,最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具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庙祝尸体,接着,他朝那具尸体啐了一口唾沫。
“哼,山神的神使也不过如此,那个狗屁山神怎么不出来救他?”
“老夫是北伐军参谋团高级参议宫守辰,现在总司令命我全权负责西华市的一切事务。”
说到这里,宫守辰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刀,他抬手朝前一挥:“全部都给老夫蹲下去!”
这一声令下,全场的士兵们终于有了主心骨,从团长到每一个普通的士兵,他们齐刷刷地端起了手中的步枪,然后对准了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百姓。
在这肃杀的大部队面前,那些刚才还在叫嚣指责的百姓,一个个变得瑟瑟发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第一个人抱着头蹲了下去,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数不尽的百姓纷纷抱着头蹲了下去,从镇中心一直延伸到镇外的大路上。
当然,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有不少刺头没有蹲下去。
他们站在人群中间梗着脖子,这些人有的是山神庙的忠实信徒,被庙祝洗脑了几十年,早就把山神老爷当成了生命中不可动摇的信仰。
有的则是被世家大族安插在百姓中的眼线,专门负责煽动情绪、制造混乱,还有的纯粹就是头脑发热、不知死活,觉得“法不责众”,这些当兵的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中年汉子挥舞着拳头,恨铁不成钢地大声吆喝着:“大家别听他的!我不信他们敢对咱们老百姓开枪!”
旁边一个年轻人像是打了鸡血似的附和:“对!这个老家伙杀了庙祝大师,山神老爷很快就会降罪于他,大家别怕,站起来!站起来啊!”
“山神老爷会保佑我们的!这些当兵的迟早要遭报应!”
几个刺头你一嘴我一嘴,试图重新煽动周围的百姓。
可惜这一次,那些抱头蹲在地上的百姓只是偷偷抬眼看了看他们,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没有人敢站起来。
几个团的团长在看到这一幕后,纷纷跑到了宫守辰的身后站成一排,静候他的下一步指示。
对于这些刺头,宫守辰冷笑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很好!把这些人拉到那边去,不服就打到服为止,记住啊,给老夫往死里打!”
闻言,几个团长脚跟一碰,腰杆笔挺的齐声应道:“是!”
他们转过身朝那些刺头的方向一指,几十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扑了上去。
那些刺头听到“往死里打”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一个个想要拼命地往人群外逃跑。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别碰我!我是良民!我是老百姓!你们不能打我!”
“山神老爷会惩罚你们的!你们这些不敬山神的畜生!”
没有人理会他们的声音,士兵们面无表情地将这些刺头拖到人群中间的一片空地上。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惨叫声划破了夜空,这些士兵围着所有刺头拳打脚踢。
“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一个刺头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可不管他滚到哪里,那些拳头和脚就跟到哪里。
尤其是鼻子上的鲜血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好痛啊!好痛啊!救命啊!”
那些抱头蹲下的百姓听到这些惨叫声后,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反观宫守辰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然后翘着二郎腿,手里还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呷着。
偶尔有刺头试图爬起来逃跑,旁边就立刻就有士兵冲上去,一脚把人踹回原地继续打。
半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惨叫声从一开始的尖锐刺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那些刺头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们的身上全是血和泥土,皮肤更是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块好肉。
最后还是有人熬不住了,一个中年汉子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各位军爷,我投降!我投降了!”
打他的人正是最开始那个守在哨卡的排长,他一把揪住那个中年汉子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提起来。
“老子最讨厌就是事后道歉。”
话音刚落,排长的拳头又落了下去,一拳打在中年汉子的鼻梁上,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后,他的鼻梁骨直接断了,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