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浑身上下陡然迸发出一股恐怖无比的灼热劲气。
等到宫守辰老眼蓦然一瞪,一道无形的劲气从他的瞳孔中迸射而出,狠狠地贯穿了那年轻男人正在摸枪的左手掌心。
“噗”的一声闷响,那年轻男人的左手掌心出现了一个指头大的血洞。
“啊啊啊啊!”
在阵阵剧痛之下,那年轻男人的双膝重新跪在了地上。
最后他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双眼瞳孔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涣散,很明显是死不瞑目。
因为刚才宫守辰的劲气在贯穿他左手掌心的同时,已经顺势侵入了他的心脏。
化劲宗师的劲气何等霸道?别说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就是一头牛被这股劲气侵入心脏也活不过几分钟。
周围的百姓看着那具瘫在地上的尸体,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那几个被五花大绑的道人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宫守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随意松开那只已经没了温度的手。
那年轻男人的尸体便像一摊烂泥似的,彻底瘫在了地上。
“害怕?”
宫守辰扫了一圈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眼里闪过一丝悲悯。
他见过太多这样卑微怯懦的眼神了,不就像是一群被圈养惯了的羊,栅栏门开了都不敢往外跑。
正所谓金刚怒目,眼中尽是慈悲,菩萨低眉,眼中尽是无情。
宫守辰脾气虽然是火爆没错,动起手来从不留情,但那是对事不对人,他可不是那些仗着武力欺压底层百姓的宗师。
尤其是在被陆公那伟大人格魅力深深吸引之后,宫守辰以及宫家上下都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改变。
“好,好,好!”
宫守辰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他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中年男人的衣领。
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用力往那具尸体的方向一推。
宫守辰另一只手指着地上那具已经开始发凉的尸体,愤怒道:“你们害怕什么!老夫命令你现在过去踩他一脚!”
被拎起来的中年男人是个四十来岁的贫苦农民,脸上沟壑纵横,皮肤粗糙得和老树皮没区别。
下一秒,他被宫守辰推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尸体旁边。
对于宫守辰这样的命令,中年男人整个人吓得脸都白了,双腿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来。
“军……军爷爷饶命啊……他是于家老爷的侄子……我不能这样做……我一家老小全等着我……”
“要是被于家老爷知道了,他们会杀了我的……还会杀了我全家……”
听着这男人剧烈无比的心跳,宫守辰沉默了一瞬,他就这样任由其跌跌撞撞地退回了人群深处。
接着,宫守辰双眸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再次伸手从隔壁抓出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
这人比刚才那个年轻一些,穿着一件还算齐整的蓝布长衫。
“你过去踩他的脸!”
闻言,那三十几岁的男人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连连摆手:“不要啊!军爷爷,我不能这样做!于家会……”
宫守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算是看明白了,就算刚才当着这些人的面杀了于家的侄子,这些百姓也不敢挑战这些世家大族的地位。
不是因为他们胆小,而是因为恐惧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头里。
毕竟,像于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数不胜数,他们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了很久,是压在百姓心中最大的山。
宫守辰今天是杀了于家的侄子,可只要这些百姓心里的那座山还在,明天就会有张家、李家、王家冒出来,继续当他们的山。
只要这些百姓还跪着,就永远有人骑在他们头上。
“哼,那就由不得你了!”
想到这里,宫守辰心一狠,另一只手当众虚抬,一股劲气从掌心迸发而出,将地上那具尸体腰间还没拔出来的驳壳手枪吸了过来。
随后,他抓住那个三十几岁男人的手,还将枪塞进其的掌心里,然后用自己的手握住那人的手,将枪口对准了地上那具尸体的胸口开枪。
“不要啊!!!”
“砰!”的一声枪响过后,子弹打进了那具尸体的胸口。
那三十几岁的男人浑身一颤,里的枪“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小子算是走运了,宫守辰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亲自手把手地教人开过枪。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宫守辰接下来又连续从百姓中揪出了好几个躲在人群里的世家子弟或者世家走狗。
接着,宫守辰朝身后那几个团长一挥手,骂娘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给他们发枪!我要每一个人都开枪!”
那几个团长早就看出了宫守辰的意思,这位老爷子不是在发疯,他是在治病。
当然治的不是身体的病,而是百姓心里的病。
这些百姓跪得太久了,已经忘了站直了走路是什么滋味。
让他们开枪,不是为了泄愤鞭尸,而是为了打破他们心里的那座大山。
一个团长最先反应过来,他二话不说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递给身边一个还在发愣的年轻百姓。
另一个团长也跟上了,他把枪塞进一个老汉手里。
士兵们也纷纷效仿,一把接一把的手枪、步枪被塞进那些百姓的手里。
那年轻百姓捧着手里沉甸甸的枪,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脸上带着一种茫然。
“开枪!”
一个年轻百姓在重重压力下咬紧了牙关,然后发狠扣下了扳机。
“砰!”
“砰!砰!砰!”
枪声一声接一声地响了起来,宫守辰可不管他们打得准不准,只要愿意开枪就是胜利了。
看到所有百姓都开枪后,宫守辰满意的吐出一个字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