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不是猜测对方身份的时候,宫凝心里清楚。
无论这位神秘大宗师究竟是何来历、从何而来,方才如果不是他及时出手,那两只域外邪魔至少还要再扑杀几个无辜百姓。
想到这里,宫凝当即收敛心神,双手抱拳躬身作揖:“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宫凝代临仙街道的百姓谢过前辈大恩。”
红旗袍女人见到叶长桥安然无恙地出现在面前,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俏脸一喜,踩着高跟鞋快步迎上去,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叶长桥的胳膊,用着撒娇般的亲昵声音开口:“爷爷!您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担心坏了!”
其余三个男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着“师父”。
最年轻的男弟子更是眼眶微红,方才那惊险一幕确实把他吓得够呛,此刻见到师父安然归来,那股后怕劲儿才终于慢慢消退。
叶长桥抬手摆了摆,示意他们先别说话,随即缓缓转过身看着宫凝。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翻江倒海般地震惊。
以自己神意大宗师的神识感知力,只消一扫就能将眼前这个年轻女子体内的气血运转看得清清楚楚。
这丫头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出头的年纪,其体内气血之旺盛、劲力之凝练远超同辈。
尤其是那一股浑厚的化劲几乎要从她周身的毛孔中溢出来,都不用多想,这分明是化劲巅峰的修为!
如此年轻的化劲巅峰,即便放在整个大夏新国的武道史册上,都是屈指可数的妖孽之才。
对此,叶长桥微微眯起眼,探询道:“你是?”
宫凝立刻挺直腰背,不卑不亢地抱拳道:“晚辈是云港市域外会的副总长宫凝,方才不知前辈驾临,多有怠慢,还没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她一边说着,一边目光飞快地在叶长桥身上扫过,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天底下神意大宗师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名震一方的武道巨擘,自己几乎都能数得出来。
眼前这位白发老者面容方正、气势霸道,他到底是谁?又从何而来?
叶长桥听到“宫凝”二字时先是一愣,随即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来云港市这几天打探到的消息。
他恍然大悟般地捋了捋胡须,负手笑道:“原来是陆公的高徒,老夫叶长桥,漓南省督军。”
“漓南省督军”五个字落在宫凝耳中如同平地惊雷,她的瞳孔陡然一缩。
南天王叶长桥!这个名字在整个南方军界如雷贯耳、无人不知。
这位坐拥二十几万大军的南方第一督军,居然已经突破到了神意大宗师的境界?
而且他不好好在漓南省待着,千里迢迢跑到云港市来做什么?
心思电转间,宫凝脸上不动声色,迅速拱了拱手:“原来是叶督军当面,晚辈久仰大名。”
叶长桥微微一笑,也没有多寒暄的意思,朝身后的四个徒弟招了招手:“走了,莫要在此叨扰。”
他刚转身迈出两步,宫凝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等等,叶督军,晚辈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冒昧请教几句?”
叶长桥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脸上神色不变:“哦?宫总长但说无妨,老夫定当知无不言。”
宫凝没有丝毫客套,单刀直入地问了出来:“叶督军此番来云港市所为何事?现下打算去往何处?预计何时离开?还有——”
她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又快又急,毫无疑问就是在盘问一个来路不明的可疑人物。
红旗袍女人当场就变了脸色,她俏脸一沉,柳眉倒竖,原本挽着爷爷胳膊的手也放了下来,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叶长桥身前。
想自己爷爷乃是名震天下的南天王,更是武道巅峰的神意大宗师,居然还有人如此不知好歹。
“大胆!我爷爷去哪儿、做什么,什么时候走,关你什么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配过问?”
其余三个男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你这小丫头好不讲道理!方才要不是我们出手,这楼下至少还要再死几十个人!”
“我们千里迢迢从漓南省来云港市,一没偷二没抢,还救了你们这里的百姓,你倒好,上来就拿审犯人的架势问话?”
最年轻的男弟子更是涨红了脸,攥着拳头往前顶了一步,愤愤不平地瞪着宫凝。
“宫总长,做人可不能这样忘恩负义吧?要不是我师父及时赶到,你那域外会的卫兵赶过来的时候,只怕连收尸都来不及了!”
面对几人连珠炮般的不满与质问,宫凝依旧是面不改色的回应。
“多谢几位出手相助,宫凝替云港市的百姓感激不尽。”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维护云港市的稳定是师父交给自己的职责,无论对方是名震天下的南天王也好,还是深藏不露的隐世高人也罢。
但凡进入云港市的地界,就绝不可能脱离域外会的掌控与视线。
当然,如果这位南天王实在不愿意配合,宫凝也不会愚蠢到当场翻脸强行阻拦。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以自己化劲巅峰的修为,在神意大宗师的面前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
化劲宗师与神意大宗师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鸿沟,二者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即便是无限接近神意大宗师的化劲巅峰,面对真正的神意大宗师时,也不过是蝼蚁撼树,连对方一根手指头都接不住。
神意大宗师身为武道巅峰的存在,对于之下的任何武者而言,都是降维打击般的碾压,再多的化劲宗师堆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不过,这不代表宫凝就束手无策了。
她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用神意大宗师来制衡神意大宗师。
域外会总长白龙飞是自己的师兄,如今已然突破到了神意大宗师的境界,是坐镇云港市的一大战力。
若是白龙飞一人还不够稳妥,还有彭家府邸中那位深不可测的恐怖强者可以出面。
再不济,还有师父陆云亲自兜底,只要师父还在云港市一日,这天底下就没有任何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翻出浪花来。
叶长桥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灿烂,眼底甚至露出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由衷地赞叹起来:“好好好,不愧是陆公的高徒,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胆识与魄力,实在是让本督军刮目相看。”
“宫总长,实不相瞒,本督军此番前来云港市,只为拜见你师父陆公一面,如今事情已经办妥,正打算即刻启程返回漓南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