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云心里,这些大搞活人祭祀、戕害无辜少男少女的神棍早就被他宣判了死刑。
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鲜活的生命被他们以“侍奉娘娘”的名义送进了云浔河底,成了那所谓河神的祭品。
这些该死的畜生,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而一旁的沈虎以及市务府官员们此刻还浑然不知即将发生什么。
他们看到选人结束、聚泽大师已经下令散场后就觉得大局已定。
这会一个个又堆起满脸笑容,争先恐后地朝着陆云和叶长桥围拢过来。
沈虎快步上前,谄媚地笑着开口:“陆公,叶督军大人,您二位贵客难得来云浔市一趟,真是让我们这穷乡僻壤蓬荜生辉!”
“卑职这就命人安排接风宴,把咱们云浔市最好的厨子、最好的酒都请来,务必让二位贵客尽兴……”
不过很快,叶长桥已经动了,只见他右腿迅速抬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沈虎胸口。
沈虎整个人倒飞出去,紧接着后背重重撞在了后面几个正欲上前巴结的豪绅和官员身上,将他们一股脑儿地带翻在地。
“哎呦喂!”
“叶督军大人!您这是何意啊!”
“怎么好端端地动手打人了!”
被撞倒的众人哀嚎着爬起来,一个个捂着胸口满脸惊愕地看着叶长桥。
他们完全想不通这位南天王为何突然翻脸,这个时候,殿内原本即将散去的人群也瞬间停下脚步,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就连正欲转身回内堂密室的聚泽大师也停住了脚步,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盯着叶长桥。
好胆!这么多年了,还真没有人敢在浔媪娘娘庙里公然闹事。
当然,前些天夜里那个杀害了几位道人的歹徒除外。
而现在眼前这个叫什么南天王的叶长桥,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打人,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前面宣读名册的那名管事率先跳了出来,指着叶长桥的鼻子尖声厉喝:“放肆!你这个老家伙居然敢在娘娘庙里闹事!你眼里还有没有浔媪娘娘!”
他这一声吆喝如同点燃了引线,其余庙宇道人和信徒们也纷纷鼓噪起来,一个个群情激愤,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上前来将这个胆大包天的老头撕成碎片。
他们这些河神的忠实信徒,从来不管什么督军、什么神意大宗师、什么传奇人物。
在这些人心里,一切都是以浔媪娘娘为中心,所有胆敢亵渎娘娘的人,都是需要尽一切力量消灭的异端。
旁边那一百多名士兵在看到叶长桥一脚踹飞沈虎之后,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手中的步枪对准了陆云和叶长桥。
然而,叶长桥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勾出一个不屑的弧度:“哼,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敢拿洋枪对着老夫?”
话音刚落,他的周身骤然迸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浅蓝色气流。
随后,叶长桥心念一动,浅蓝色的神意真气就犹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大殿,刹那间侵入了殿内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
那些士兵、豪绅、官员、信徒们只觉眼前一花,大脑意识就被强行拉入了一个无比广阔的虚幻世界。
那是一个遍布江河大流、千川奔腾的壮阔天地,万千江流纵横交错,惊涛拍岸,水雾弥漫的天地。
而在那天地中央,一个手持长刀、身形通天彻地的巨人正高高矗立,面容赫然就是叶长桥的模样。
只见他手中长刀迅速劈下,无数道开天辟地般的浅蓝色刀气迸发而出,狠狠劈向所有人的意识。
外界,殿内人群齐刷刷倒下,除了那些在神意真气冲击下彻底断绝生机的神棍之外,其余人只是双目翻白、口吐白沫地晕厥了过去。
叶长桥扫了一眼躺了一地的人群,还没来得及向陆云汇报。
他目光突然落在了聚泽大师方才倒下的位置,然后眉头一挑:“咦!你没死?”
只见那个原本应该已经被神意真气碾碎意识的老道,竟然重新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不过他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整个人摇摇欲坠,再也没有了方才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
“神意真气……果然是名不虚传。”
聚泽大师喘息着从怀中取出一颗鹅卵石大小的白色珍珠,下一瞬间,那颗珍珠就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紧接着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地白色的粉末。
这是他花费了数十年心血、沾染了一丝浔媪娘娘赐予的神力才炼制而成的宝物,是用来作为替死术法的最后底牌。
没想到今天居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用了,想到这里,聚泽大师心头肉痛得几乎滴血。
当然,现在他也顾不上心疼了,而是带着惊惧的情绪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聚泽大师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箓,双眼死死盯着叶长桥。
“你们两个外来者到底想干什么!这里是浔媪娘娘庇护的地方!你杀了这么多神使,现在无论你是谁,都休想活着离开云浔市!”
叶长桥目光冰冷地看着这个苟延残喘的老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老神棍,你的命还挺硬啊。”
他懒得再多说废话,反手抽出了背后那柄临时借用大徒弟的厚背大刀。
下一息,叶长桥手腕一翻,浅蓝色的神意真气瞬间灌入刀身,一道凌厉无匹的浅蓝色刀气破空而出。
聚泽大师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身为一个专修术法的术士,最怕的就是遇上武道高手,尤其是化劲宗师级别的对手,一旦被近身就毫无反抗之力。
而眼前这个更是一位神意大宗师,毫无疑问,对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够抗衡的范畴。
聚泽大师连忙将手中那几张符箓全部祭出,符箓瞬间燃烧化作几道金光迎向刀气。
然而那些金光在浅蓝色的刀气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眨眼间就被击溃成漫天破碎的光点。
在刀气临身的前一刻,聚泽大师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求救。
“娘娘救我!”
下一刻,浅蓝色刀气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一瞬间。
聚泽大师脸上一喜,他趁着这短暂的间隙快速朝侧边一滚,狼狈至极地躲开了那道浅蓝刀气。
“什么!”叶长桥瞳孔一缩,整个人的神识在那一瞬间疯狂示警,心血来潮让他涌起一股浓烈到极点的危险预感。
随后,叶长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暴退,眨眼间就退到了陆云身旁,双手握刀横在身前,浑身肌肉绷紧如铁。
“陆公!您看!”
叶长桥目光死死盯着聚泽大师身后那片虚空,他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示警,催促自己立刻离开这片危险无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