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一个内气境后期的武道天骄,名震南宛州多年,当初连这边的本地天骄,那什么‘霜雪拂柳’都被压着打。
半步宗师不出,谁与争锋?
就算戚师姐像陶师兄‘好黑仔’,撞上了半步宗师人物,那也可以从容逃之。
与其关心师姐。
不如多关心他自己吧!
......
......
轰!
剧院的正大门,直接向内爆开,木屑四处迸射开来。
下午的阳光,裹挟着南浦江的潮湿水气入内。
舞台上表演的戏剧戛然而止,而连排的观众席上,很多人都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他们大多是当地小市民,部分是乡绅大户,还有一些外来游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神色都是有些茫然。
而倒塌的大门之上。
一道身影踏入。
那人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模样,模样俊美,身形高大。
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感。
他穿着一身淡白色长衫,腰间斜斜挎着一柄长剑,左手摩挲着剑柄,而右手空垂,指骨分明,微微攥着。
要不是其脚边,东倒西歪着一堆剧院护卫。
恐怕外人直以为这不过是来剧院寻乐的贵公子。
剧院内的光线不算明亮。
电灯昏黄。
很有一种氛围感。
而姜景年在光影处,一边脸映着阳光,一边脸陷在阴影里。
“诸位!”
“我是山云流派的焚云真传,此趟下山,只为追剿魔道妖人。”
姜景年声音清朗,有着内气的加持,可以精准无误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中,“都坐着不要动!我不会伤害无辜之人!”
魔道妖人一词。
在场许多普通人听了,都是面色惊慌。
然而不论是山云流派这个名讳。
还是那若有若无的内气压制,都让他们议论纷纷,却没有几个人往外逃。
洪帮的谢堂主快步走出,脸上堆笑,眼里没温度:“山云流派的朋友?懂不懂道上的规矩?”
“这可是雪门大剧院,你们山云流派虽然没有股份,但是每年的孝敬,剧院可没少给啊!”
谢怀毅作为剧院的管事人,现在真是快气炸了。
他自从接手雪门大剧院后,从没见到这么离谱的事情了。
徐家、柳家、钱家那样的世家望族。
里边都是一等一的公子哥、大少爷。
也没在剧院里如此撒野啊!
是!
几个月前,徐可年和陶二少爷,在酒楼里的确为了一个舞女发生了交火,上了报纸头条。
然而。
那酒楼就是徐家的产业,人陶家本就是故意找茬闹事的。
怎么。
你山云流派的姜景年,也要学人家找茬了?
啧啧!还追剿魔道妖人。
如此拙劣借口。
这里有没有魔道妖人,我们洪帮不比你清楚?
‘名字里带年的,是不是都是如此嚣张跋扈?’
‘问题是人家徐、陶家的少爷,那都是真正的贵公子,岂是你这种泥腿子能比拟的?’
‘才害死了沈天雄,帮内的几位大爷,还没想着怎么处理你,你就直接跳我们脸上了?’
‘真当我们洪帮软弱可欺!?’
谢怀毅以及随后赶到的韩南榕堂主,面对姜景年这般撕破脸的行径,都是眼底冒着火光。
姜景年杀李田昆。
杀沈天雄。
其实都算是毁尸灭迹了,并未将事情摆在明面上。
洪帮作为本地龙头帮派,对于与武道大宗、世家的牵扯,向来顾虑重重。
毕竟。
牵一发而动全身。
洪帮在东江州稳固了许多年的基业,并不想轻易介入这种莫名其妙的漩涡里。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
这事想要大事化小,都很难做到。
......
......
韩南榕是个中年美妇,她眼底冒火。
然而还是堆起媚笑,施施然的走到姜景年身边,“姜哥儿,是来这里找那个相好的吗?我们这新来的一批,各个都是可人的甜姐儿,你要不要先跟奴家去后台挑选?”
一边说话。
一边用自己的辽阔,凑了过去。
不得不说。
姜景年虽然鲁莽暴躁,手段酷烈,但是这模样的确极俊美。
作为洪帮少有的女性堂主,韩南榕游走于红尘俗世之中,见过的男人也有万八千了。
没一个有对方这么完美。
所以施展美人计的时候,她是真心实意的。
“我不是来寻欢作乐的,让开。”
姜景年身形不动,随意将靠过来的韩南榕震开。
他的目光掠过这对中年男女,环顾四周,“山云流派办事,不讲什么道上不道上的。”
“魔道妖人潜伏在南浦滩附近,已经制造多起惨案,我相信你们都有所耳闻,甚至可能就是亲历者。”
“如今妖人未除,你们却大咧咧的在这继续演出,还要阻拦我降妖伏魔?”
“我今日就在这看看,谁敢阻我?谁又能阻我?!”
姜景年没有急于动手。
只是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连排的观众席位上,不少人见到他的目光,都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这位山云少侠。
眸光灼灼,根本没有丝毫邪念。
奈何威势太重。
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住的。
听到这话。
被震开的韩堂主都有些发愣,谢堂主更是气得发抖,“你,你......姜景年,你欺人太甚!”
“哦?我追杀魔道妖人,哪里欺到你了?”
“难不成......”
姜景年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玩味之色,“是你勾结魔道妖人?还是洪帮藏污纳垢?试图包庇?”
所有自诩名门正宗的。
屁股都可能不太干净。
就连山云流派,都一样存在勾结魔道的人。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这大帽子扣过去。
别说两位堂主了,哪怕是偌大的洪帮,都不一定承受的住。
“放肆!”
二楼包厢,一个西装公子哥拍案而起,他是李家的李宣名,李丽丝的堂兄,“区区一个泥腿子,也敢在我们面前撒野?滚出去!”
“姜景年,你一个瞿家的走狗,侥幸走了点运道罢了。在我们李家面前,算什么东西?”
李家自从攀上了洋人贵族的高枝之后。
地位水涨船高。
从一个寻常大户,隐隐接近瞿家那样的落寞世家。
再加上背靠洋人,四处联络、施压。
甚至有了世家的气派。
当然。
姜景年来此,除了追索魔道以外,就是为了敲山震虎。顺便告诉李家,背靠洋人的所谓强大,不过是黄粱一梦的错觉罢了。
‘李丽丝倒是谨慎,没在这边。’
‘想杀她很久了,却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可惜!莫非其背后......有着洋人的占卜大师?’
‘算了,收点利息也是不错的。’
姜景年抬头,看向二楼包厢的阴影,眼神平淡,“李家?洋人的走狗罢了?”
“你!”
李宣名脸色涨红,身后两名洋人保镖悄然起身。
“站着别动,我来收你了。”
姜景年踩过红色的地毯,往侧边的二楼走去。
他步伐平稳。
一下。
一下。
如魔鬼的步伐。
洪帮的两位堂主,一时间,竟然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将其拦下。
(ps.这两天受了点伤,打了破伤风疫苗,有点头晕疲乏,提不起劲,状态不太好,休息好了会补更,抱歉读者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