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个妖娆美丽的女子,黑田信也心中就没来由的有些慌乱。
然而这个时候,他还是强压下内心惊慌,厉声呵斥道:“姜景年!你竟敢……”
黑田信也的话还没说完。
“我已经让你们死的够明白了,还在这里聒噪?”
姜景年的双眼之中,有两朵妖异的火莲悄然绽放,缓缓旋转。
莲瓣燃烧,勾勒出月亮的形状。
【相月莲瞳】催动。
一身气息最强的杉山隆首当其冲,他只觉眼前一花。
感觉自身处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赤红火海里。
四周无数燃烧的痛苦莲花盛开、枯萎,周而复始,各种各样的负面冲击将其环绕。
杉山隆不过内气圆满,和半步宗师隔了难以逾越的距离,面对这种精神冲击,自然无法抵抗,整个人都陷入了痛苦的恍惚状态。
与此同时。
姜景年的身影,好似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出现在杉山隆身前不足三尺之处。
右手五指如钩,带着灼热的气流,一把扣住了杉山隆的天灵盖。
“馆主小心!”
看到杉山隆毫无抵抗被抓住,黑田信也和其他高手这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纷纷挥刀斩向姜景年。
各色刀光闪烁,破空之声尖啸。
然而,太迟了。
姜景年扣住杉山隆脑袋的右手,赤金色的真罡如同岩浆一般,在皮肤下流淌涌动。
嘭!
嘭!
密集似暴雨的撞击声炸响。
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连续十记蕴含着恐怖巨力的拳劲,通过扣住天灵盖的手掌,轰入了杉山隆的上半身。
杉山隆好歹是道馆的老牌高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头颅连同胸腔,就像是被塞进了炸药桶然后引爆。
焦黑的血肉、骨骼,呈放射状向后喷溅。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田信也等人的刀光,也斩到了姜景年的后背、脖颈。
铛!铛!
铛!
爆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足以斩断一切的刀光,劈在姜景年那覆盖着一层淡淡赤金光芒的躯体上,竟如同砍中了千锤百炼的精铁。
“怎么会毫发无伤!?”
“我这可是名刀!?”
黑田信也难以置信。
他的含怒一击,不仅未能破开分毫,反而爆起刺眼的金光,一股磅礴浩荡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狂涌而回。
“呃啊!”
“噗!”
诸多东梧国高手如遭重击,虎口崩裂,长刀脱手,被震得踉跄倒退,七窍溢血。
黑田信也的兵器最好,秘宝最多,反应也最快。
然而即使第一时间,身上就升腾起秘宝防护,还是感受到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反冲而来。
喀——
防护光罩碎裂。
狭长的炙红刀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呃……”
黑田信也闷哼一声,死死握住刀柄,但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出现不少血口裂纹。
鲜血顺着刀镡汩汩流下,险些握不住这柄家传宝刀。
“怎么可能?!”
黑田信也心中骇然欲绝。
他的烬龙斩可是道兵玄刃,配合黑田家秘传剑道,威能无穷,可以焚烧一切,然而居然连对方的体表都破不开?
还被反震受伤?
“以火对火?”
“蚍蜉撼树,不过如此了。”
“不过小子,我观你手上的宝刀,与我有缘啊!”
“我欣赏你的送宝行为,就和之前那个老头一样。”
姜景年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黑田信也几人,手指轻弹了一下手中的黑光太刀,“不过,我很失望……你们就这点本事?
“谁给你们的勇气,敢来围剿我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动了。
赤金色的残影在长廊中闪烁。
简单直接的拳头之中,蕴含着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量。
以及焚尽万物的三昧真火。
转瞬间就有几个冲过来的武士被打死。
“混账!保护黑田君!”
“跟他拼了!”
“不能力敌!”
“结阵,牵动族中大势,或还能牵制片刻!等来黑田大师的救援!”
见到姜景年凶悍恐怖,剩下的东梧国高手绝望狂吼,试图结阵抵抗。
然而在碾压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徒劳无功。
根本来不及结阵。
嘭!
身体爆裂声,临死前的惨嚎声,绝望的怒吼声……
诸多声音,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血雾爆散。
焦黑的肉块横飞。
“怎么可能……”
“我的部下们……我族中的高手们……”
“姜景年,怎么会如此之强?!情报上,明明不是这么写的。”
“西园寺家族的情报误我!”
“那群西洋人的情报误我!”
黑田信也背靠着一根焦黑的廊柱,剧烈喘息,鲜血染红了烬龙斩的刀柄。
此时此刻,他看着族中高手接连倒下,脸上再无半分傲气,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太强了!
这个他之前还看不起的年轻天骄,强的根本不像是年轻人。
而像是面对父亲那般的老前辈。
翔司先生他们……
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啪嗒。
姜景年随手将一个被他捏爆的残骸扔在地上,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他金赤色的目光转动,看向黑田信也,似是在看一个蝼蚁。
“不……不要过来!”
看着残影掠过,感受到死亡腥风扑面而来的黑田信也,声音里满是绝望。
早知如此。
他就不来金陵城了。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黑田信也的胸口处,浮现出一枚雕刻着狰狞鬼面的玉佩。
玉佩瞬间爆碎。
哗啦啦!
一股阴冷的毁灭黑光冲天而起。
将四周迅速覆盖。
黑光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柄长达数丈,完全由漆黑云雾组成的巨大镰刀。
镰刀刃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充斥着收割一切的真意。
……
……
“还好。”
“我还有父亲赐予的保命底牌,这道神通虚影蕴含我家族大势,便是半步宗师,硬接此招也要重伤濒死!”
黑田信也面目狰狞,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他看着黑光镰刀落下,身形在不断的暴退。
镰刀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连四周的火焰都在不断熄灭。
不。
是被吞没。
黑光在拉扯着一切。
“粘稠如沼泽,好似弱水之阴……吸扯其他异种力量……”
姜景年微微抬起了头,感受着黑光镰刀拉扯住了自己的身影,露出了几分疑惑之色,‘这是水德神通吗……不对,应该是厥阴相关的神通。’
‘很好,这黑田家的厥阴神通,应该是被我的少阳神通所克制,压力大减。’
姜景年的头顶上方,虚空微微扭曲,隐约浮现出一只神骏非凡的金鸦虚影.
金鸦昂首。发出一声无声的清鸣。
双翼一展,炽烈堂皇的三昧真火之力轰然爆发,与那斩落的黑光镰刀狠狠撞在一起。
火浪不断被黑光拉扯吞噬。
然而又不断扇出。
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哗啦啦!
哗啦啦!
有着姜景年的真罡加持,真火可谓连绵不绝。
然而黑光镰刀,就没这个持久力了。
在吞噬了大量真火后,它再也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悲鸣便直接消散开来。
“不……不可能……”
暴退之中的黑田信也,看到黑光镰刀消失,脸上的希冀迅速凝固。
黑光散去。
“弱,太弱了……”
“黑田和太不是就在金陵城吗……有他的支持,你的手段还如此弱小?”
姜景年依旧站在原地,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他头顶的金鸦虚影缓缓消散,背后的三昧真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手上无形臂铠震动。
波纹散开,将逃出去没多远的黑田信也,再度拉扯回来。
“不……姜景年,我知道你,你不过只是陈国的庶民出身!”
“为何有如此实力!?是了,你不是姜景年……你是谢山海!”
“你是谢山海伪装的,对吧?”
黑田信也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家族的保命底牌……
居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连两个呼吸都没能撑住。
这点时间,根本逃不出去多远。
“你……你不能杀我!”
看到姜景年丝毫不理会自己,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黑田信也嘶声喊道,“我父亲是黑田和太,东梧国的剑道大师!”
“你若杀我,他绝不会放过你!他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杀光所有与你有关的人!放了我!今天的事,我黑田家可以不再追究!我发誓!”
姜景年脚步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呵……西园寺诗音在被扒光之前,好像也是说要找黑田大师求援。”
“什……什么?!”
听到这话,黑田信也猛地瞪大眼睛,似乎都忘了自己的处境,“诗音小姐她……你把她怎么了?!”
姜景年脸上的笑容扩大,“你是说那个贱婢啊……很润。就是可惜了,怀里还揣着封没拆开的情书,啧!”
“情书……”
黑田信也如遭重击,浑身剧震。
他追求西园寺诗音已久,那封情书……
是他送的。
诗音小姐竟然还带在身上?
而且……扒光?
无边的怒火,屈辱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啊啊啊!!!”
“姜景年!你个混账!我跟你拼了!!!”
黑田信也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不顾一切地催动烬龙斩,试图人刀合一。
“你们倭寇敢来陈国撒野,就要做好付出一切,燃烧一切的准备。”
姜景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对这群倭寇,杀人诛心。
他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因为若自身实力不济,他和焚云武馆落到这群倭寇的手里,比西园寺诗音的下场还要惨!
黑田信也都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就已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下一刻。
嘭——
整个人就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瞬间炸开。
血污呈放射状向四周迸射。
“黑田和太,这群人吹的倒是厉害……”
姜景年收回拳头,拾起了地上的宝刀,摇了摇头,“不过从这厥阴神通的强度来看,大概也就真罡一重天的水准,而且还被我克制……完全不足为惧。”
“当然,他还有盟友……光是已知的长谷龙之介,就极为恐怖,那可是路尽级强者。”
他不再理会这满地的尸体,目光投向道馆深处那些尚有骚动的屋舍。
斩草,须除根。
既然东梧国商会已经对他布下杀局,那么这些倭寇不论强弱,都是实打实的大敌。
没有丝毫的怜悯慈悲可言。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这道馆内,就连鸡蛋黄,都得给摇散了。
片刻之后。
直心流道馆内,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熊熊烈火从四周燃起,旋即迅速蔓延开来。
火光映天。
焚烧一切。
这处东梧国商会在两东地区的重要据点,宣告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