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动一下啊!我想认输都不行,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他在心里哀嚎,那种被强行按压在地上,只能像个被灌了迷药之人,被动接受对方无休止的语言灌注,却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此时,台下的数万名修士已经看傻了眼,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斗法场面。
“这青云剑派的柳随风在干什么?他怎么直接给人跪下了!”
“他搁那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是在做法吗?还是在拜佛!”
“太丢人了!简直把我们修仙者的脸都丢尽了!”
“堂堂筑基大圆满,竟然向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下跪?”
“哪怕这凡人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招式,你起码也得过两招吧?连碰都没碰一下,见面直接就软了!”
“还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我怀疑这是金光寺的某种佛法侵蚀!会不会就是如此?”
青云剑派的休息区内,带队长老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浑身都在发抖,他气得连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盯着擂台上那个保持着诡异姿势的爱徒,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耳光。
带队长老痛心疾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剑道奇才,竟然会有着迎合对方羞辱的一面。
是不是金光寺暗地里把你给调教好了?!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甚至就连周围的人骂都骂累了,也不知道这个人还要在上面跪着多久,就连带队长老都觉得要不认输算了?
留在台上丢人现眼。
而此时,就在柳随风觉得自己即将被这股憋屈感生生逼疯的时候,林清风被青禾镇密道里的发现给吸引住了,回合制力场随着他的神识转移,也消散开来。
那股一直死死按压在柳随风身上的无形伟力,瞬间撤去。
“呼!”
柳随风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发现自己终于能动了!
那股堵在喉咙里的禁言之力也消失了!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狂喜,强烈的危机感当即降临。
因为在刚才无法动弹的时间里,他为了对抗那股重压,身体一直处于一种极限向前的爆发发力状态。
此刻,那股阻挡他的无形屏障突然毫无征兆的消失,柳随风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由于之前使的力气实在太大,失去了阻力的柳随风,整个身体在巨大的惯性下,不受控制的向前狠狠栽倒!
“不!”
柳随风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原本只是双膝跪地,现在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失衡,上半身直接朝着擂台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砰!
在全场修士呆滞的目光中,青云剑派的绝世天骄柳随风,异常标准地在那个凡人老头面前,摔成了一个完美的五体投地大礼参拜姿势。
只是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我......我......”
“我们青云剑派认输!兔崽子,赶紧给我滚下来!”
带队的青云长老再也忍受不住弟子如此折辱青云剑派的名声,直接宣布了此场弃权认输。
没办法,留在台上太丢人了。
而柳随风也蒙了。
不是,就不让我打两下再说吗?自己这好不容易能动下的啊!!!
......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之外的青禾镇地下。
陆平的身体正完全被一片幽暗与湿冷包裹。
这处隐藏在祠堂下方的孔洞,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邃。
通道十分狭窄,倾斜向下。
陆平只能将身体尽力蜷缩起来,顺着那股倒灌的阴风,一点一点的向着最深处挤压前行,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四壁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每一次躯体的摩擦,都会带起一阵黏腻的响声。
“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地方。”
陆平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起。
随着他不断深入这处未知的秘洞,周围的物理环境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越往下走,周围空间中传来的灵压阻力就越发紧致。
周围有一层层无形且充满韧性的薄膜,正在死死抗拒着他的强行突入。
更让他感到难受的是,这股地脉深处传来的压迫感,竟然直接作用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他体内原本澎湃流转的筑基初期巅峰灵力,在这股高压的挤压下,开始变得滞涩无比。
经脉中的灵气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运转速度断崖式下跌。
现在的陆平灵力流转速度,硬生生被压榨到了炼气期的水平。
若是在这种紧绷的状态下遭遇战斗,恐怕连平日里三成的持久力恐怕都发挥不出来。
陆平艰难的挤过最后一段狭窄的缝隙。
“啵”的一声轻响。
他感觉自己终于冲破了那层阻碍,整个人从狭窄的甬道中滑落,落入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地下溶洞边缘。
陆平立刻屏住呼吸,将自身的气息压制到最低点,整个人贴在岩壁阴影处。
在这里,那股一直伴随着倒灌阴风的怪味变得极其浓烈。
那是一种非常刺鼻的血腥味,但诡异的是,在这浓郁的血腥与腐臭之中,竟然还夹杂着淡淡异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了直作呕。
有声音。
陆平耳朵微动,目光透过溶洞中昏暗的磷光,看向了前方的深处。
在溶洞中央,隐约可见一方巨大的池子,池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而在池子周围,正影影绰绰的站着无数道人影。
陆平目光一凝,他借着微弱的光线认出,那些人穿的衣服,正是青禾镇普通百姓的服饰!
但这些本该手无缚鸡之力的镇民,此刻却围在那个暗红色的血池旁议论纷纷。
陆平贴在岩壁上,凝神细听。
那些镇民压低声音的交谈声,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时间差不多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