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照在东境新设立的“难民转公民登记处”门口。
队伍很长，从木质窗口一直排到街角。
排队的人里，有的衣衫破旧，是逃难来的；有的眼神茫然，原是来自沦陷区的居民。
窗口后面，工作人员逐一询问并记录：
“姓名？原来住在哪里？有什么特长？是否愿意去南境开垦荒地，或者到北境的矿场工作？”
“参加的人可以享受家属安置补贴，孩子也能优先入学。”
队伍中，一位抱着幼儿的妇女小声说：“我……我只懂种地。”
工作人员微笑着回答：“南境新垦区正需要会种地的人。”
“那里包吃住，每月还有工分补贴。秋天收成后，可以按工分分粮食。你的孩子也可以送进托儿所。”
妇女听了，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答应。
不远处，“三境互助公告栏”刚刚设立，前面已经围满了人。木板上贴着各式各样的招工启事。
第一张写着：【南境垦荒团】招募农工五千名。提供农具、种子和住处，待遇优厚。
旁边是：【北境矿业公司】招收矿工、运输工和机械操作学徒。提供安全培训，工资按技术等级计算。
另一张是：【东境工业区】扩大招聘，需要熟练技工和学徒工。家里如果有人参加垦荒或采矿，会被优先考虑。
围观的人们一边看，一边议论，互相指着公告交换消息。
三境之间的资源流动，就这样开始了。
在南境的河道里，新造的货船正顺流而下。
船上装满了东境生产的农具、化肥，还有前往垦荒区的人们。
河岸边的牧场上，牛羊在重新长好的草地上吃草。
这些牲畜有一部分将被送往北境，供应给那里的矿工。
北境的矿山上，蒸汽提升机发出隆隆响声，把矿石从深井里运上来。
山脚下，新铺的铁轨像一条黑色的长龙，一直朝东境的方向延伸。
许多难民加入了施工队伍，铁轨铺设的速度越来越快。
建设部长老汤姆站在刚刚贯通的东境铁轨起点，手掌抚过冰凉的铁轨表面，眼中满是自豪。
因为粮食供应充足，住处也有安排，加上大家都盼望安定的生活，所以工程白天黑夜都在进行。
就在这时，工业部的车队开了过来。
最前面的军用卡车上固定着一台蒸汽机车，它很大，外壳是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烟囱很粗，车轮比人还高。
一起运来的还有几节货运车厢，以及培训过的司机和操作人员。
工人们马上开始配合，把机车吊装到轨道上，接着加煤、注水、点火。整个过程紧张但有序。
蒸汽开始从汽阀里喷出，发出嘶鸣声。
这时候，很多普通公民听到消息也聚了过来。
他们大多是以前的难民或东境公民，现在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大家伙。
机车猛地一颤，烟囱喷出浓密的灰白烟雾。
车轮缓缓转动，摩擦铁轨发出低沉的响声，带着整列车厢向前滑动。
人们看到这钢铁造的东西真的自己跑起来了，而且越来越快。
车头的灯很亮，照破了午后的光线，铁轨两边的碎石也跟着微微震动。
先是汽笛响起，声音又长又尖，惊起了远处的鸟。
接着是车轮压过铁轨接缝的哐当声，一下一下，很沉重，也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