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不可。”药尊者吓得大喊。
“滋滋滋……”
毒核在李敢的掌心中疯狂挣扎,试图将那足以腐蚀万物的死气钻进他的皮肤。
但李敢的掌心,甚至连一丝红印都没有留下。
“太古瘟疫?”
李敢冷笑一声。
体内,那刚刚完成【肉身法力双抱丹】的极境伟力,轰然运转。
紫金色的法力与玄黄色的气血,化作两头狂暴的巨龙,瞬间冲入他的掌心。
“不过是一团烂掉的死气罢了。在玄黄不灭体面前,也配称毒?”
“给我……炼。”
李敢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那颗毒核,直接被他捏成了粉碎。
但碎裂的毒气并没有散开。
李敢张口一吐。
一团【五脏神火】将那团毒气死死包裹。
在双重抱丹的恐怖极境伟力和五脏神火的极致煅烧下,这团足以屠城灭国的太古瘟疫,发出了一声哀鸣。
随后。
它被硬生生地剥离了所有腐朽与死气,只剩下了一团晶莹剔透的……【太古淬体灵液】!
“毒之极,亦是药。”
李敢看着手中这团暗绿色的灵液,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么好的淬体猛药,若是就这么烧了,倒是便宜了南洪那帮孙子。”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重重山峦,看向了西山深处。
那里。
五行山下。
十万【荡魔军】,正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
这群由凡人武夫和草头神兵组成的悍卒,虽然每日吃着龙牙米,气血如炉,但大部分人依旧卡在了突破的瓶颈上。
缺的,就是那临门一脚的生死刺激。
“铁柱,元松。”
李敢的声音,直接在演武场的上空炸响。
“在。”
正在练兵的赵铁柱和李元松,立刻停下动作,仰头望天。
“南洪伪朝给咱们送了一份大礼。”
李敢大笑一声。
右手猛地一扬。
“去。”
那团被炼化去致命死气,只剩下极致刺激属性的太古灵液,划破长空。
“轰——!”
流星砸在了五行山演武场的正上方,瞬间化作了一场蒙蒙的暗绿色光雨,将十万荡魔军悉数笼罩在内。
“啊!”
光雨落体的瞬间。
十万悍卒,齐刷刷地发出了一声嘶吼。
太疼了!
仿佛有一万把小刀,在经脉和骨髓里疯狂刮削。
这虽然不是致死的瘟疫,但那股子太古遗留下来的极寒与破坏力,却在一瞬间将他们的气血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是生死关。”
李元松第一个反应过来。
“真君在拿太古大药给咱们淬体。”
“都不许停,把配发的金穗龙牙米给老子咽下去,给老子冲关。”
十万将士,没有一个人退缩。
在生不如死的剧痛中,哆嗦着手,将随身携带的【金穗龙牙米】塞进嘴里。
“咕咚。”
仙米入腹。
一股造化生机,在他们的胃里轰然炸开。
一边是极寒刺骨的太古刺激。
一边是生生不息的造化暖流。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十万荡魔军的体内,把他们的肉身当成了铁砧,开始了锻打。
“砰。”
一个卡在肉关圆满多年的老卒,浑身毛孔喷出一团黑血。
紧接着,一股全新的、澎湃的真气从他丹田升起。
“老子……老子通骨了。”
这仅仅是个开始。
“砰砰砰砰——!!!”
演武场上。
突破的爆鸣声,犹如过年时的十万响挂鞭,连成了一片。
那些卡在瓶颈的武夫。
在这生死边缘的极致压迫,和金穗龙牙米的无限补给下。
彻底疯了。
皮关破肉关,肉关通骨关。
骨关入脏关。
甚至有几十个卡在血关圆满的校尉,借着这股子太古猛药的余威,硬生生地冲破了天地桎梏,跨入了【先天之境】!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西山五行山上空,那原本红得发黑的血气云盖。
在这一刻,轰然膨胀了十倍不止。
十万荡魔军。
体质,集体跃迁。
这不再是一支由凡人组成的军队,这是一支真正意义上,人人如龙的……【道兵】!
……
大阵外,粥棚前。
李敢负手而立,感受着后山那直冲霄汉的铁血军威。
他转过头,看向遥远的江南道方向。
“南洪伪朝……”
“这绝户计,我西山笑纳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送礼。”
“那接下来……”
“也该轮到我李敢,去你们城头,好好地……回个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