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碎裂,大雨如注。
陈郡袁家那号称固若金汤的【万煞封魂大阵】,在李敢那不讲道理的极道伟力之下,被生生踩得稀烂。
化作白骨夜叉的袁家老妪,在失去了一条手臂和镇族道器后,发出了近乎癫狂的嘶吼。
她燃烧了体内仅存的百年寿元,携带着腥臭尸气,疯魔般地朝着半空中的青铜古战车扑杀而来。
“小畜生,老身便是拼得魂飞魄散,也要拉你这西山的根基陪葬。”
面对这抱丹大修的搏命一击,立于战车之上的李敢,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你也配?”
李敢冷哼一声。
就在他准备抬起手中银龙道兵的刹那。
“轰隆隆……”
整个陈郡的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恐怖震荡。
这震荡并非来自袁家老妪,而是来自袁家祖地最深处的那片乱葬陵寝。
“咔嚓,咔嚓……”
大地龟裂出无数道黑色沟壑。
一股让漫天夜雨都瞬间凝结成黑冰的【太古尸气】,冲天而起。
“是谁,敢坏我陈郡袁家千年气运?”
一道腐朽的声音,从地底深渊中缓缓传出。
这声音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在场所有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紧接着,三口通体由万年阴沉木打造,表面钉满了猩红镇尸钉的巨大古棺,在滚滚黑气的托举下,从地缝中轰然升起。
砰!砰!砰!
三声巨响,棺盖炸裂。
三尊形容枯槁,皮包骨头,浑身上下缠绕着浓烈死气的老怪物,从棺材里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他们的眼眶深陷,没有眼白,只有两团跳跃的幽绿色尸火。
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件残缺法器。
三尊……【抱丹境】老祖!
“这便是千年古族的底蕴吗?”
战车后方,莫问天倒吸了一口冷气,握着古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千年世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靠的便是这种残忍的秘法。
他们将寿元将尽的历代老祖,用千万凡人的鲜血和极阴之地的尸气封印在棺材里,使其陷入一种“活死人”的假死状态。
不到家族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绝不唤醒。
而一旦唤醒,便是毁天灭地的不死不休。
加上那半残的袁家老妪,此刻的陈郡袁家,竟然足足有四尊抱丹战力。
“哈哈哈哈,李敢,你太狂妄了。”
袁家老妪见到祖宗破棺而出,狂笑不止。
“我袁家千年积累,岂是你一个暴发户能懂的?”
“今日,老身要将你们西山这群杂碎,统统炼成我袁家的活尸傀儡!”
三尊出土的老祖没有废话,他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半空中的李敢。
“好旺盛的极道气血……吞了他,可延寿八百年。”
其中一尊手持人骨长鞭的老怪物狞笑一声。
抱丹中期的恐怖威压轰然释放,周围千丈内的虚空瞬间被粘稠的尸气冻结。
“想要老子的命,就怕你们这几把烂骨头硌断了牙。”
李敢一步踏出战车,那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他体内,【肉身】与【法力】双重抱丹的极致底蕴,在这一刻犹如苏醒的烘炉,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虎啸。
就在此时。
“哗啦——”
一道玄青色的水幕横空出世,将那持鞭老怪物的尸气硬生生截断。
化作白发老翁的老鼋,双手紧紧握着那杆散发着浩瀚水元法则的【镇渊玄水旗】,大步挡在了李敢的左侧。
“真君,这头最老的僵尸,便交给老奴了。”
老鼋怒目圆睁,玄武血脉在道器的加持下彻底沸腾。
他将手中的玄水旗猛地一摇。
“九天玄水,洗地荡魔!”
轰。
一道漆黑如墨的黄泉重水,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太古水龙,直接将那名抱丹中期的老怪物强行卷入了另一片战场。
水火不容,生死相克。
老鼋借道器之威,竟是硬生生地拖住了一尊最强的古族底蕴。
“好,剩下的,全归我。”
李敢大笑一声,声如滚雷。
他孤身一人,直面那残废的袁家老妪,以及剩下的两尊抱丹初期老怪物。
“狂妄小儿,受死。”
两尊老怪物齐齐发难。
一人吐出漫天绿色的尸毒瘴气,化作千万头狰狞的鬼脸扑咬而来。
另一人则祭出一尊生满铜锈的破钟,随着钟声荡漾,一种能够剥夺生机的音波法则,如水波般朝着李敢绞杀而至。
袁家老妪更是趁机从后方偷袭,剩下的左手化作锋利的白骨鬼爪,直掏李敢的心窝。
以一敌三,绝境杀局。
但李敢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玄黄不灭,万法辟易。”
李敢没有退,他甚至没有挥舞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他双腿微曲,浑身那紫金色的真血瞬间化作古朴的玄黄色,【肉身即元胎】的恐怖特性彻底显化。
“砰。”
他迎着那剥夺生机的音波,就是蛮不讲理的一记直拳。
拳风所过之处,音波法则就像是撞上了太古神山的玻璃,被纯粹的暴力砸得粉碎。
那尊生满铜锈的法宝残钟,更是被隔空震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纹。
紧接着,李敢反手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扇在了那漫天尸毒瘴气之上。
掌心之中,【五脏神火】犹如附骨之疽般喷薄而出,将那些惨绿色的鬼脸烧得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为飞灰。
至于袁家老妪那从背后偷袭的白骨鬼爪……
“当。”
鬼爪刺在李敢的后背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击的火花。
李敢连一层油皮都没破,反倒是那老妪的几根指骨,被反震之力生生崩断。
“这……这是什么怪物肉身?”
三尊抱丹老怪骇然失色。
他们活了上千年,从未见过有人能硬抗法则之力,纯以肉身碾压同阶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