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底蕴,不过是一堆腐朽的垃圾。”
李敢转过身,冷冷开口。
“现在,该我立规矩了。”
他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出一个古老法印。
袁家老妪见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危机感。
她疯了一般地大吼。
“快,结阵,传讯给南洪尊主。”
“这小子有古怪,快求援。”
“求援?”
李敢冷笑。
话音落下。
“嗡!”
一股白色光芒,从李敢的天灵盖中冲天而起。
那不是灵气,那是西山六百万子民同心同德的【香火愿力】!
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浩瀚的香火愿力,在陈郡的天穹之上,迅速凝聚成了一尊高达数千丈,身披金甲,怒目圆睁的……
【阴神法相】!
这尊法相,与李敢的面容一模一样,但其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却带着属于神明的神性。
法相双臂一展。
“呼啦啦……”
漫天香火化作一张无形大网,犹如一个倒扣的紫金巨碗,将整个陈郡方圆百里,封锁在内。
因果隔绝,天机遮蔽。
哪怕是袁家老祖捏碎了最高级别的传讯玉简,那血色的求救流光在触碰到这层香火大网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消散得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出不去……”袁家老妪心中一惊。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天穹之上。
那尊高达千丈的阴神法相,缓缓抬起了右手。
“铮!”
一声古老苍凉的清越颤鸣。
那把被李敢留在神庙镇压气运的【古金弓】,跨越虚空,稳稳地落入了法相的掌心之中。
法相左手握弓,右手拉弦。
“满月。”
没有搭箭,但随着弓弦拉开,整个陈郡的庚金杀伐之气被瞬间抽空,化作了一支长达百丈的紫金神箭,锋芒直指下方混乱的战场。
“西山所属,听令。”
李敢本体的声音,在阴神法相的加持下,宛如天宪般在每一个西山将士的耳边炸响。
“一个不留。”
“杀!”
伴随着这声暴喝。
西山压抑已久的杀机,彻底爆发了。
“哈哈哈哈,爹压阵,弟兄们,给俺剁了这帮人不人鬼不鬼的杂碎。”
李元松狂吼一声,光着膀子,手中十二齿钉耙抡起一道血腥的狂风。
他就像是一头冲入羊群的太古暴熊,直接撞进了袁家的死士阵营中。
“砰砰砰。”
那些刀枪不入的精锐“铁尸”傀儡,在李元松【肉身玉液大圆满】的蛮力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挨着就碎,擦着就亡。
另一边。
“枯荣交替,生死一剑。”
李元柏一袭青衣,脚踏青木真龙,手中半枯半荣的法剑犹如死神的镰刀。
他没有大开大合,但每一次挥剑,灰绿两色的剑气划过,必有数名袁家的高阶长老在惊恐中被抽干生机,化作一地朽木飞灰。
“天剑门,剑河落九天。”
莫问天拔出古剑,三千名白衣剑修齐刷刷地御剑升空。
他们结成庞大的白虎杀阵,将那些企图升空逃跑的袁家子弟和尸修,无情地绞杀成漫天血雾。
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袁家的底蕴确实深厚,他们有着数以万计的尸修,有着藏在地底的各种诡异阵法。
但在绝对的力量和极致的士气面前,这些底蕴显得如此可笑。
“老祖救命啊。”
一名袁家的凝丹境巅峰长老,被莫问天的剑气逼得走投无路,他咬破指尖,施展出最恶毒的血遁之术,企图化作一只血蝙蝠遁入地下暗河逃生。
然而。
天穹之上,那尊握着【古金弓】的阴神法相,那双冷漠的法眼微微一转。
锁定了那只血蝙蝠。
“崩……”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爆响。
一支紫金神箭跨越空间,无视了任何防御。
“噗嗤。”
那名凝丹境巅峰的长老,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支由香火与极道力量凝聚的神箭,死死地钉在了陈郡那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神火灼烧之下,他的金丹与神魂,在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法相引弓,震慑全场。
只要有任何一个袁家的高阶修士企图逃跑,或者企图施展阴毒的同归于尽之术。
天空中那催命的弓弦声便会准时响起。
“崩,崩,崩!”
每一声弦响,必有一名袁家的高手陨落。
那尊阴神法相,就像是一个无情的高空狙击手,彻底掐断了袁家所有人最后一丝反抗的希望。
“完了,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袁家老妪看着下方被鲜血染红的祖地,看着那被西山将士如割麦子般收割的族人,眼底流出了血泪。
“跟你拼了。”
三尊被逼入绝境的抱丹老祖,不顾一切地燃烧着最后的本源,齐齐扑向李敢。
“这才是送死该有的样子。”
李敢轻笑一声,手中银龙道兵翻转。
紫金法力与玄黄气血在刀刃上完美交融。
“今日。”
“这九州天下,再无陈郡袁家。”
刀光,如同一挂劈开黑夜的银河,悍然迎上了那三道赴死的抱丹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