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化作了一具枯瘦的干尸,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摔成了几截。
“老蛇!”
另一边,正举着巨斧的巨灵神将,看到这一幕,肝胆俱裂。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因为李元松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如同一座铁塔般,挡在了他的面前。
“大个子。”
李元松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十二齿钉耙被他随手扔在一旁。
“俺爹说过,打铁还得自身硬。”
“老子在塔里,跟你们那些天兵的残魂,赤手空拳干了一百年。”
“今天,老子就用这双肉拳,掂量掂量你这所谓的神将,骨头到底有多重!”
“找死。”
巨灵神将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凡人深深地侮辱了。
他抛弃了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十丈高的金甲之躯,握紧那犹如磨盘大小的铁拳,朝着李元松的脑袋狠狠砸下。
“来!”
李元松不闪不避,脚下青石板轰然碎裂。
竟然以血肉之躯,迎着那比自己大上数倍的拳头,一拳轰了上去。
“轰隆!”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两人交击处呈环形扩散而出,将广场周围的几座石狮子生生吹成了齑粉。
“咔嚓……”
巨灵神将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惊恐。
粗壮如柱的右臂,竟然从手腕处开始,寸寸断裂!
森白的骨茬,刺破了金甲,裸露在外。
“啊啊啊啊——”
“这不可能,凡人的肉身,怎么可能硬抗本将的神力?!”
巨灵神将惨叫着倒退。
他不明白。
他面对的,可不仅仅是一个武夫。
那是融合了【通臂猿神】心脏,承载了【亥猪大圣】命格,又在玲珑宝塔内被十万兵魄的极道杀伐千锤百炼了一百年的……人形怪物!
“太软了。”
李元松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眼神中透着失望。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
“连这具皮囊都荒废成了烂木头。”
“没意思。”
李元松失去了继续肉搏的兴致。
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十二齿钉耙。
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巨灵神将。
“等……等等,本将愿意投降!”
巨灵神将怕了,他那高傲的仙家头颅,在这纯粹的暴力面前,终于低了下来。
“本将知晓伪天庭的驻地,知晓翊圣真君的谋划。”
“只要你们不杀我,我愿意带路……”
“噗嗤。”
钉耙那锋利的利齿,凿穿了他胸口的金甲,直接将他钉死在了青石板上。
李元松拔出钉耙,冷冷地看着他抽搐的尸体。
“西山不收垃圾。”
“至于什么狗屁伪天庭。”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
“只要大军踩过去,它就是一片废墟。”
至此。
来犯的三名抱丹境仙神。
一死一残一废。
那名最先被重创的贪狼星君,此刻瘫软在碎石堆里,看着这一幕,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看着那十万如狼似虎的荡魔军,看着那两个煞星一般的西山公子。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九州的天,早就不是他们天庭的了。
这泥巴地里长出来的怪物,比当年那些反天的太古大妖,还要恐怖百倍。
横梁之上。
老黑打了个哈欠,跳了下来,走到贪狼星君的面前。
“这老梆子还剩一口气。”
老黑嫌弃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贪狼星君的脸。
“二公子,那两个连真灵都没留下来。这一个,狗爷我嚼了?”
“留着。”
李元柏走上前来,取出一个玄铁匣子。
“顾宗师那边,正缺这种高阶神仙的真灵,用来测试‘天眼网络’的搜魂阵纹。”
“把他装进去,带回西山。”
随着贪狼星君被强行抽出真灵,封入玄铁匣子。
这场旨在摧毁洛京行宫、打击西山香火的闹剧,以一种近乎单方面屠杀,落下了帷幕。
……
次日清晨。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九州。
西山甚至没有刻意隐瞒,而是借着天眼网络,将昨夜那一场单方面碾压的战斗留影,直接投影到了各大州的天穹之上。
天下哗然。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甚至暗中与“伪天庭”眉来眼去的世家大族。
在看到那十万在塔内历练百年,结成天河大阵的军队后。
彻底绝望了。
凡人成军,逆伐仙神!
这颠覆了此界数万年的铁律。
西山的底蕴,已经庞大到令人窒息。
......
夜幕如铅,压在九州大地的上头。
“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机括轰鸣声,犹如闷雷碾过天际。
上百艘庞大的青铜机甲楼船,排开云海,浩浩荡荡地自中原上空驶过。
船首之上,那面被硝烟与鲜血染透的“西山”大旗,在长风中猎猎作响。
十万荡魔军,班师回朝。
十万铁甲静立在甲板上,身上的玄水重甲还往下滴着暗红色的血。
那是神仙的血,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转世星君的本源之血!
所过之处,名山大川里的千年老妖屏住了呼吸,底蕴深厚的隐世宗门闭紧了山门。
因为就在昨日,西山的天眼网络,已将那场屠神之战的留影,强行投影到了九州各大州的天穹之上。
一刀枭首月华星君!
一耙砸烂转世神将!
三位触碰到了抱丹境门槛的古天庭神明,在西山面前,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被生生剁碎,连真灵都被抽出来塞进了玄铁盒子里。
“神仙……也是会死的。”
洛京城外,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儒生,跪在泥泞里。
呆呆地看着天空渐渐散去的楼船虚影,干嘴唇哆嗦着。
“他们流出来的血,也是红的,也会发臭。”
“他们也会求饶,也会害怕……”
一石激起千层浪。
随着西山班师回朝,那高高在上的神仙滤镜,在九州千万底层修士与凡人的心里头,被彻底打了个粉碎。
长久以来,世家门阀告诉他们。
天道昭昭,神明不可直视。
古神复苏,那是天命所归,凡人只配乖乖做鼎炉,做血食。
可现在呢?
西山真君李敢,用一记响亮的耳光,把这虚伪的天道给扇了个稀巴烂!
“什么狗屁神明,不过是活得久一点的老梆子罢了。”
“他们不是下凡来普度众生的,他们是来吃咱们肉,喝咱们血的!”
“真君说得对,这天下的规矩,早该换个活法了。”
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曾经把古天庭遗址当做圣地,每天跪在地上磕头求造化的散修们,站了起来。
既然神仙没有那么高尚,既然他们也是旧时代的淘汰物,既然他们远没有传说中那么强大……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杀?
不仅如此。
在西山这股“极道武夫逆伐仙神”的风潮带动下,九州各地的底层,开始酝酿出一场修行革命。
一些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散修,一些天赋低劣的凡人武夫。
他们不再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炼气化神”,不再去求什么“天人合一”。
他们开始效仿西山的荡魔军。
用妖兽的血淬炼肉身,把残破的阵法阵纹硬生生刻在自己的骨头上,将粗鄙的武道气血与下九流的术法强行缝合。
这不修仙、不敬神的旁门左道,在这大争之世里,像野草一样疯长。
世人称之为......【新世法】!
不求长生,只求杀力!
不问天道,只问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