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还算融洽的午宴刚结束。
任平生看向太上皇,笑说:“外舅,有个少年自荐,说是文帝时前将军韩信之后,可愿一观?”
文帝……太上皇眸光微动,想到文帝时任平生的二世祖造反一事,如未记错,韩信是从犯。
这种关系,让太上皇不得不怀疑这个少年有可能是任平生特意安排的,目的是什么?
姚云山、薄胥亦有类似的想法。
“月冬,去看看他吃好了吗?吃好了就带过来。”
“喏。”
月冬立即吩咐下去,不一会儿,一个长相老成的布衣少年走了进来。他看上去有些紧张,不过整体还算淡定,眼睛没有乱瞟,或走不顺路。
“庶人韩正拜见大王,拜见陛下。”
韩正拱手大拜,嗓音洪亮。
“太上皇,”任平生伸手示意。
韩正立即转向太上皇:“庶人韩正拜见太上皇。”
太上皇没有因韩正之前的忽略而感到不愉,面色平静的打量韩正,看上去倒有几分英气。
“听闻你一早便在此等我,所图为何?名还是利?”
韩正闻言一怔,没想到秦王会如此直白。他想了想,坦然道:“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庙堂蝇营,皆为名来,韩正为名利而来。”
任巧接话道:“即为名利而来,汝所长为何?”
韩正看向任巧。他在进来时便有些意外宴中怎这么多女眷,不过也没在意。现见一女眷敢代秦王问话,当即意识到此人身份应当不仅是女眷,有可能是秦王的妹妹。
他微微躬身说:“韩正不才,五岁便学习兵法,至今已有十余年,虽未经战阵,但吾自觉不弱于冠军侯。”
“哦?”任巧面露笑意说,“你此前在市口,不是以秦王自比,现在见了秦王,怎还谦虚起来?”
韩正闻言顿时有些窘迫,他没想到此人连这个都知道,不过很快他便压下心中窘迫,坦然道:
“正此前自比秦王,虽存有较量之心,自认为自己假以时日不会弱于秦王,但眼下亦清楚,正缺乏实战,若仓促领兵,或不敌秦王。”
此话一出,不仅太上皇、姚云山眼眉微动,不在意韩正,正在默看手机小说的陈锦蓉,都抬头看向韩正。
好狂妄的小子。
这是大多数人心里的想法。
值得一提的是,众人虽觉得韩正狂妄、不知天高地厚,但没人因此生出反感之心。
无他,韩正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小孩,小孩有狂悖之语很正常。
任平生则觉得这小子有意思,按他的意思,等他有了实战经验,自己就一定打不过他。
任巧眉头一挑,问:“你既有此本领,想必定有治军良策。”
治军良策?
韩正一愣,他没想过这些。从他想要面见秦王,向秦王展示自己的兵才,到得到秦王的召见,他预想的一直都是秦王考校他的兵法,他给出让秦王满意的回答,然后得以拜将。
结果没想到一来,秦王就问了他一句,为名为利,然后疑似是秦王妹妹的女子,连续问了他几个刁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