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指挥:“你能明白就好。”
…………
“驾,驾,驾。”湖广副总兵向登位领兵赶至荆州,满眼便见冲天烟火。
“真是好大的胆子!”向登位知事情有变,“快赶过去。”
“是。”
荆州仓,救火的军士忙得不可开交。
巡抚衙门的一位军官喝道:“湖广副总兵向登位将军在此,你们这里谁人主事?”
有军士就回:“将军,我们沈指挥带人救火去了。”
“这乱起来,一时半会我们也找不到人。”
那军官:“找不到人也得找,快去。”
“是。”
那军官凑到向登位近前,“将军,这火烧的可真是时候。此事,怕没有这么简单。”
向登位:“咱们接到何中丞的命令就赶过来了,路上没敢耽搁。”
“这把火赶在咱们来之前烧着了,要么确实是巧合失火,要么就是省里有人给他们透了风。”
“不管是有什么玄妙,自有人会跟他们论个明白。咱们是带着兵来的,用不着在意他们。”
“告诉弟兄们,都机灵点,看我眼色行事。”
“是。”
好一会,因烟熏而黑脸的沈指挥终于来了。
“不知向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恕罪。”
向登位翻身下马,有亲兵走过牵马。
“沈指挥这是救火去了?”
“火势太大,卑职无能,没能保住荆州仓。”
“没能保住荆州仓?”
“是,卑职无能。”
向登位看向还冒着烟的荆州仓,“这火势可熄了?”
“回禀将军,已经熄了。”
向登位问:“管仓的刘主事呢?”
沈指挥四下看看,“救火的时候,还看到刘主事带人奔波救火。如今,还真是不知道刘主事在何处。”
“来了,来了,来了。”刘主事跑来,同样是一脸的烟熏黑。
“向将军。”刘主事是文官,又是枢密院的外差,对于向登位这地方武官,只是象征性的见了礼。
“刘主事这副尊容,也是救火去了?”
“正是。”
向登位:“这荆州仓归刘主事管,这一把火下去,断壁残垣,可惜了啦。”
“粮仓的账册,按规制,应有两份。一份在仓中,以备进粮出粮及时记录。还有一份不在仓中,而是在管仓官的公廨,作为备用。”
“荆州仓里的这份账册,怕是毁于大火。刘主事负责的备份账册,应该没有毁于火中吧?”
刘主事:“哪能,哪能。备用账册就在公廨中,安然无恙。”
“来人。”向登位对着属下吩咐,“去将备用账册取来。”
“且慢。”刘主事制止。
“向将军,按照规制,你无权……”
向登位自亲兵手中拿过公文,递了过去。
“刘主事,这是何中丞签发的公文。账册,我能取了吧?”
“有何中丞签发的公文,将军自然可以去取。”
向登位对着属下军官一挥手,“将账册取来。”
“是。”巡抚衙门的官兵领命离去。
向登位:“按照规矩,仓库失火,按监守自盗论处。”
“当然,我是相信二位的。只是,规矩毕竟是规矩,咱们还得守。”
刘主事、沈指挥:“明白,明白,规矩我们都懂。”
向登位:“来人,刘主事、沈指挥救火辛苦,请二位下去休息。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是。”
二人随着巡抚衙门的官兵离去。
向登位接着下令:“把这围了,仔细的查。看看有没有火油、柴火之类的痕迹。”
“还有,所有救火的人,全都列队站好了,一个都不许少,我要问话。”
…………
武昌府,巡抚衙门。
按察使司副使周二南正在向何腾蛟汇报。
“中丞,荆州派来押粮的那些人这些天一直在审,什么也没审出来。”
“看样子,这些人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何腾蛟:“看来都是一些小喽啰。”
“那就先押着,也不要为难他们。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若是他们当真清白,就放了。”
“下官明白。”
“周宪副,你觉得这个案子,应该怎么查?”
“中丞,解铃还须系铃人。案子的根源在荆州仓,向登位向副总兵不是已经带人去了荆州,等向将军那边传来消息,事情自然……”
“中丞。”有官员跑进,“向登位副将军派人送来公文,荆州仓失火。”
何腾蛟一愣,“荆州仓失火?”
“事情还真是巧啊,省里刚派向登位去了荆州,荆州仓接着就失火了。”
注意到送信的那官员还在这里,何腾蛟没有继续往下说。
“把公文放下,你退下吧。”
“是。”那官员将公文放在何腾蛟身侧的桌上,转身离去。
何腾蛟拿起公文,“看来,省里有人同他们狼狈为奸。”
“准是我在码头审问的时候,省里的硕鼠见事不好,随着就派人给荆州送信。”
周二南说:“中丞,好在是长沙的粮按时送到了,没有耽误前方的军需。”
“眼下就一个贪墨的案子,虽然可能是牵涉的人多了一些,但毕竟只有这一个案子,事情……”
“中丞,中丞。”刚刚离去的那官员又跑了进来。
何腾蛟看这家伙的神情比刚才还要急切,问:“什么事?”
“中丞,保靖土司,造反了。”
“什么!”何腾蛟大吃一惊。
“保靖土司一直都安分得很,好端端的怎么就造反了?”
那官员:“中丞,日本投降我大明的那些大名,大部分不是安置在了咱们湖广临近土司的卫所中。”
“这群倭寇整日里就想着立功,没事就找土司的茬。保靖土司的人忍不住了,同他们动起了手。”
“那群倭寇巴不得如此,事情越闹越大,最后收不住了。”
周二南说道:“中丞,此事……”
“行了,你不要分析了。”何腾蛟打断。
“周宪副,你分析了两回,接着就出了两回事。你可千万别再分析了,我是真有点扛不住了。”
“我现在,就想静一静。”